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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言重了,还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杨清宁摇了摇头,道:“这次能顺利渡过难关,还多亏令公子机智,劝走了侍郎夫人,大人有个好儿子。” “让公公见笑了,此事我定好生处理。” “既如此,那我们便不多留了,这次多谢大人,告辞。” “公公不必客气,我送公公出去。” 一行人没再多说,径直出了桂园,可刚到院门口,就见一道人影冲了过来。众人急忙戒备,纷纷抽出身上的兵刃。 来人被这阵势吓住,急忙顿住脚步。 杨清宁趁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正是在前厅给他们上茶的那个丫鬟,名叫玲珑。 “站住!你个小贱蹄子还敢跑,被我抓住,打断你的腿!”不见人面,已闻人声,说话的正是高秀琴。 玲珑害怕地往后看了看,随后扫了一眼众人,在看到杨清宁时微微一怔,随即直直地冲了过去。 两名营骁卫上前一步,挡在杨清宁身前。 玲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行行好,放奴婢一条生路。”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玲珑,杨清宁眉头微蹙,突然觉得小瓶子说的对,刑侦确实做不成大事。 刑值见状不悦地说道:“你是哪个院子里的,贵客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大人,奴婢是大少爷的通房丫头,一时糊涂犯了错,得罪了这位小姐,夫人为了给小姐出气,便要将奴婢卖去青楼。大人,奴婢就算死,也不去青楼,求大人看在奴婢侍候大少爷多年的份上,饶奴婢一次吧。” 说话间,高秀琴带着人走了过来,见刑值也在,福了福身,道:“妾身见过大人。” 刑值指着跪在地上的玲珑,道:“这是怎么回事?” 高秀琴瞥了一眼白鹰,笑着说道:“大人,这些都是内宅的小事,您不必操心,交给我处置便可。” “那还不赶紧把人拉走,在贵客面前吵吵嚷嚷,侍郎府的脸面何存!” 高秀琴吩咐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捆了!” 跟着过来的婆子听到吩咐,三两步走上前,就将玲珑按住了。 “大人,奴婢怀了……” 高秀琴急忙打断玲珑的话,“还楞着做甚,把她的嘴堵上,别让她胡言乱语,脏了贵客的耳朵!” 婆子们用手捂住玲珑的嘴,却被玲珑狠狠咬了一口,婆子吃痛,以下是地松了手,玲珑趁机说道:“奴婢怀了大少爷的孩子!老爷,您就看在奴婢腹中孩儿的份儿上,留下奴婢吧。” “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把她拉走。” 婆子们又上前拉扯,玲珑见刑值不搭理她,又看向杨清宁,道:“小姐,孩子是无辜的,奴婢犯了错,奴婢认罚,求小姐放过奴婢的孩子,求求小姐!” 杨清宁感觉有些好笑,这事本是这丫鬟的错,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惜对他这个陌生人下手,好在他有小瓶子保护,否则事情会闹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如今她这么一哭一闹,倒好似她才是那个受害者,他成了那个迫害她们母子的恶人。 杨清宁没说话,径直绕过众人,朝前走去。小瓶子紧随其后。 玲珑见状想要上前,被营骁卫拦住,哭着说道:“小姐,事关两条性命,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自作孽不可活,他心善是一回事,却不是被恶人绑架的理由。杨清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小瓶子跟在身后,悄悄松了口气。 白鹰转头看向刑值,道:“刑大人就不必送了,还是好生处理家事吧。” 刑值面上无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道:“让大人见笑了。” 白鹰没再多说,朝着刑值拱拱手,带着人快步追了上去。 刑值的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转头看向身边的侍从,道:“去把刑侦叫来,我在书房等他。” 侍从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玲珑见刑值要走,急忙哀求道:“老爷,求您看在奴婢腹中孩儿的份上,留下奴婢吧。” 高秀琴一脚踹在玲珑身上,道:“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还差点害死我侍郎府上下,你竟还舔着脸求饶!来人,给我狠狠打!” “老爷,救救奴婢,救救奴婢的孩子……” “老爷,你别听这贱婢的,若这孩子生下来,哪家贵女还敢嫁给侦儿。” 刑值仅是看了她们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高秀琴松了口气,道:“还愣着作甚,打,狠狠打!” 那些婆子招来长凳,强制玲珑趴了上去。 “少爷,少爷,救救玲珑,救救玲珑……” 众人来到大门外,杨清宁和小瓶子翻身上马,混在营骁卫的队伍中,而西楚桓也被带上了马车,队伍缓缓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这一路倒是顺顺利利,众人很快便来到了宫门口,白鹰拿出腰牌,门口的守卫看了看,便退到了一边,众人翻身下马,相继进了宫门,唯有那辆马车被牵了进去。 车上的西楚桓被拉了下来,眼睛上的布也被拿掉,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被强光照的一阵刺痛,连忙又闭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杨清宁趁这会儿功夫,坐上了马车,众人再次缓缓上了路。 “公公,皇上和太子殿下都在御书房等着呢。” 杨清宁苦笑着说道:“好,那就先去乾坤宫。” 方才的一幕被宫门口的禁卫军看到,其中一人兴奋地拍着身边的同伴,小声说道:“刘仁,看到没,是宁公公,他身边那个被绑着的是西楚广桓王。我猜对了,真的是广桓王那个倒霉蛋!” 刘仁悻悻地说道:“这西楚人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怎么接二连三地撞进宁公公手里。” “少废话!快拿银子,十两银子!” 刘仁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掏出银子,随即被夺了过去,他下意识地伸手,又悻悻地缩了回来,愤愤地说道:“害老子输银子!从今往后,老子跟西楚国势不两立!” “哈哈,宁公公可是我的福星,今儿有钱了,老子去萃华楼享受享受。” 刘仁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他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转眼间的功夫没了,“你少嘚瑟,早晚有一日老子会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很快马车便停到了乾坤宫门口,杨清宁下了马车,和白鹰、小瓶子、西楚桓一起进了宫门,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公公,皇上吩咐,您若是来了,直接进去便可。” 杨清宁转头看了看西楚桓,道:“小瓶子,你留下看着他。” “是,公公。” 杨清宁深吸一口气,抬脚进了御书房。 见他进来,凌南玉急忙上前,上下打量,关切道:“小宁子,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 杨清宁瞥了一眼凌璋,嘴上却说道:“奴才没事,让殿下担心了,奴才罪该万死。” “说什么死不死的,这话我不爱听。” “是,那奴才以后都不说。”杨清宁上前一步,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凌璋没搭理他,依旧看着手中的奏折。杨清宁也习惯了,安安分分地跪在地上,这次确实是他不对,挨罚也是应该的。 凌南玉知道凌璋在生气,求情道:“父皇,小宁子脸色不好,能否改天再罚?” 这种时候凌南玉越是求情,凌璋心里的火气越大,杨清宁急忙拦住凌南玉,道:“殿下,奴才没事,奴才犯了蠢,奴才认罚。” “可……”凌南玉见凌璋没有搭理他们的打算,一同跪在了地上,道:“他是儿臣宫里的人,儿臣有连带责任,儿臣也认罚。” 凌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手里的奏折。 白鹰和高勤对视一眼,犹豫片刻道:“皇上,西楚广桓王还在外面候着。” “广桓王?”凌璋抬头瞥了杨清宁一眼,道:“他为何会在?” 白鹰如实答道;“回皇上,宁公公在躲避暗杀时,广桓王一路尾随,被小瓶子抓了。” “一路尾随?”凌璋转头看向杨清宁,道:“到底怎么回事?暗杀你的是西楚的人?” “回皇上,为了躲避暗杀,奴才和小瓶子不得不装扮成女子,在去刑府的路上遇到了西楚桓,他应该是认出了奴才,这才一路尾随至刑府。奴才咬定他是嫌疑人,让他自证清白,这样无论他是否是幕后主使,都要给奴才一个交代。” “扮成……女子?”凌南玉转头看向杨清宁。 杨清宁讪讪地笑了笑,道:“为了活命,被逼无奈,让殿下见笑了。” 凌璋冷哼一声,道:“外人还说你聪明绝顶,以朕看来,你是蠢得不可救药!” “皇上教训得是,奴才定铭记于心。” 凌璋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高勤,道:“宣广桓王。” 高勤扬声唱道:“皇上有旨,宣西楚广桓王觐见。” 听到宣召,小瓶子上前帮西楚桓松了绑,和他一起进了御书房。两人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杨清宁和凌南玉,相继行礼道:“小王(奴才)参见陛下(皇上)。” 凌璋并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道:“广桓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西楚桓瞥了一眼杨清宁,道;“小王与宁公公之间有些误会,故而被带到了此处。” “误会?什么误会,说来听听。” “小王本在街上闲逛,路遇一名女子,看身形有些眼熟,便跟了上去,谁知竟是宁公公,本想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就被宁公公当成贼人抓了。”西楚桓说话时,眼睛始终看着杨清宁。 凌璋见状眉头微蹙,道:“小宁子这边刚刚遭遇暗杀,就遇到广桓王尾随,这未免太巧了些。” “陛下,暗杀一事,小王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那般轻易现身……” “皇上。”杨清宁打断西楚桓的话,道:“广桓王是趁小瓶子去泡茶,奴才身边无人,半睡半醒时现的身,行踪实在让人怀疑。” 凌南玉闻言心生怒意,道:“他可曾对你无礼?” 杨清宁被问得一怔,随即明白了凌南玉的意思,不知为何有些尴尬,道:“不曾,他靠近时,被奴才发现,射了他一箭。” 凌璋扫了凌南玉一眼,道:“广桓王作何解释?” 西楚桓解释道:“当时宁公公穿着女装,小王不能确定其身份,才在那时现身,想着先确定身份,再说其他,谁知竟让宁公公产生了误会。” 凌南玉越是看西楚桓,心中越是愤懑,他与杨清宁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还从未看过他穿女装,这个心怀不轨的混蛋竟见着了,还趁人不备闯进他的卧房,简直不可原谅! “广桓王初来京都,除了西楚使团的人,应该不认识其他人,仅凭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便尾随一路,这怕是解释不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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