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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尧只能静坐等着云邈。 云邈回来的时候,白尧已经喝上了,云邈轻笑,“小白,让你陪为师喝酒,你怎么自己先喝上了?” 白尧回头看向云邈,“因为……徒儿心里也有些忧思和愁绪,需要饮酒解忧。” 云邈现在非常关注自己所剩的这根独苗苗,“小白,发生了何事,同为师说说。” 白尧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云邈也没强逼,白尧打小就心思重,不想说的话,不管旁人怎么逼都不会说的。 云邈坐下,“既如此,那便不说了,你我师徒二人一醉方休。” 云邈喝了一坛酒后,就没再喝了,虽要借酒消愁,但也不能嗜酒。 云邈嘱咐了白尧一句,“少喝些,喝酒伤身”,就去床榻上躺下了。 白尧看着云邈有些踉跄的步伐,以为云邈是喝醉了。 等云邈躺下后,白尧踱步到云邈身前,坐在了春凳上,而后伸出手为云邈理了理云邈有些乱的额发。 云邈刚觉得欣慰,果然还是小白最懂事孝顺,下一秒,云邈就只觉得晴天霹雳了。 白尧理完云邈的额发后,没有收回手,转而抚上了云邈的脸,“师尊,我心悦你多年,你何时才能知晓我的心意?” 云邈从未想过白尧竟会对他有这样的心思,一时之间,竟是怔住了。 就在云邈愣神的片刻,白尧又低头吻上了云邈的唇。 云邈这次是真的惊醒了,云邈起身推开白尧,面色惊惧,“小白,你何时……对我有了这样的心思?” 白尧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一脸视死如归的道:“师尊,太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了。” 云邈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白尧拉住云邈的手,“师尊,自打我梦遗起,我想的人就是师尊。” 白尧这话说的,云邈都不知道他该从哪儿训斥起了,是该训斥白尧不尊师重道,还是该训斥白尧不清心寡欲。 白尧见云邈不说话,越发得寸进尺,“师尊,你可有想过,你为何占卜不出我的姻缘?” 云邈蹙眉,他一直觉得是因为他最近卜卦次数太多,所以卦象不准,从未想过有其他可能,但若是…… 不,不可能的,就算小白对他是这样的心思,他对小白也永远不会是这样的心思。 云邈甩开白尧的手,厉声道:“小……白尧,去后山竹屋面壁思过。” 云邈说完就急忙起身离开了,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 云邈对于白尧的突然告白,更多的是慌乱,而不是生气。 白尧看着云邈的反应,微微笑了,他很了解师尊,若是师尊真的生他的气,绝不会是如此反应。 云邈急匆匆的也不是想去别处,就是想去炼丹房里拿龟甲再占卜一次。 云邈看着和上一次为白尧占卜时一模一样的卦象,捏了捏手指。 云邈思索片刻,而后在龟甲上滴了一滴自己的指尖血,然后重新起卦。 这次的卦象终于有了变化,但还是不甚清晰。 可也能看出来,白尧的姻缘就在天门山。 这其实也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如今天山门里全是人,但在天山上住的人里,除了他之外,似乎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云邈有些失神,他最初是受了神仙的指引才会创立天山门的。 他本是孤儿,直到八岁那年,有位神仙腾云驾雾而来,那位神仙称自己是云泽上仙,说他是天上的神仙转世,身负使命而来。 云泽上仙为他赐名云邈,又赐他占卜和炼丹之术,而后让他创立天山门,并让他在此等候一个眼尾有泪痣的孩子。 云深就是云邈要等的那个眼尾有泪痣的孩子,云邈一直对云深最为宠爱,也是因为这个。 云邈怕错过云深有违云泽上仙的嘱托,所以在遇到云深之前,云邈每日都会去天山山下看看。 云深的八个师兄都是这样被云邈捡回来的。 其实云邈起初并没有打算收徒弟,直到遇见白尧。 云邈初次见到白尧的时候,白尧满身是血,但和云深不同的是,白尧身上没有自己的血,全是别人的血。 云邈至今都还记得,白尧那时的眼神,明明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绝望和仇恨,还有生无可恋。 云邈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把白尧带了回去,白尧起初到天山门的时候,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肯开口说话,一心求死。 云邈只能强行喂丹药保着白尧的命,如此过了一个月之后,白尧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白尧对云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杀了很多人。” 云邈神色未变,只是温柔的询问白尧原因,白尧那时看了云邈许久,才继续说下去。 云邈这才知道,白尧都经历了什么。 白尧的娘亲白露是一位温婉的采药女,在一次上山采药时遇见了土匪头子,被强抢回山寨,而后又被强迫生下了白尧。 生下白尧后没多久,白露就被土匪头子给打死了。 土匪头子对白尧这个亲生儿子也是非打即骂,白尧稍微大一点后,那土匪头子就开始逼着白尧和他一起去烧杀抢掠。 白尧抵死不从,土匪头子就把白尧跟野狗关在一起,让白尧和野狗抢食。 所有种种,早就已经在白尧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 在十五岁那年,白尧从土匪头子那偷到了一包砒霜,把砒霜下在了酒里。 山寨里的土匪几乎全被白尧毒死了,活下来的都是一些被强抢上来的老幼妇孺。 白尧让那些人赶紧离开,而后拿起刀,捅了土匪头子十五刀。 大仇得报后,白尧没了求生意志,便四处游荡,白尧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天山门的,可能是明明之中自有指引吧。 白尧在向云邈吐露心扉后,便一直要云邈陪着才能入睡。 后来,云邈决定收白尧为徒,而后又怕白尧太孤单,所以又陆陆续续收了七个徒弟,直到遇到云深,才没有再收徒。 白尧起初确实是因为害怕才要云邈陪着睡,但他怕的也不是别的,白尧只怕云邈不要他。 后来,白尧对云邈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自然就更不肯和云邈分开了。 云邈一直觉得自己的使命就是看顾云深,从没想过还会遇见他的姻缘。 云邈静下心之后,不由得开始深想,他对白尧真的只有师徒之情吗? 或许是不止的吧,白尧是他的第一个徒弟,而且身世凄惨,他对白尧终归是和其他人有些不同的,可那似乎又不是那种感情,只是心疼居多。 云邈在苦思冥想,白尧同样在琢磨云邈的心思。 白尧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若是师尊要赶他下山,他就以死相逼。 他本就是为了师尊才愿意继续活在这世上的,如果师尊不要他了,那他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呢? 云邈想不通,便打算先睡一会儿,没成想,刚躺下,就有人翻窗而入。 云邈的床榻就安置在窗边不远处,白尧两步走到床榻边,而后翻身上床,白尧躺在云邈身侧呢喃:“师尊,明明我才是你最先捡回来的,可你怎么能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呢?” 云邈睁开眼睛,刚想训斥白尧一顿,就发现了白尧的脸色不对,明显是一副被魇住了的模样。
第492章 九师弟又被拐跑啦(55) 云邈没想到白尧的魇症竟然又发作了,明明他才是最受刺激的那个,怎么这憋着坏心的人反倒是被刺激的发病了。 云邈想起身去拿静心丹,但白尧死死的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云邈无法,只能任由白尧这么抱着。 云邈当然不是不能推开白尧,但若是他敢推开白尧,白尧就敢发疯。 白尧第一次发作魇症,是在十八岁那年,那时,白尧也是抱着云邈不肯撒手,还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舌头,差点儿把自己给咬死。 幸好云邈对血腥味敏感,及时发现了不对,这才阻止了白尧自尽。 白尧自然不是故意咬舌头的,咬舌头是白尧发病时的无意识行为。 云邈刚想到这,鼻尖又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云邈当即掰开白尧的嘴,但想让白尧不咬自己的舌头,就得在白尧嘴里塞些东西才行。 云邈以前都是拿馒头堵住白尧的嘴,但如今,云邈看了看周围,似乎也只能撕衣服了,因为被褥刚刚已经被白尧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云邈好不容易撕下衣摆一角,刚想把撕下来的布条塞进白尧嘴里,白尧就低头吻了过来,血腥味在一瞬间充斥了云邈的口腔。 云邈失了动作,白尧趁机得寸进尺,挑开了云邈的衣襟。 云邈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纵容白尧至此,大抵是方才回忆了一些关于白尧的往事,他心疼了…… 白尧清醒过来之后,看着躺在身边的云邈和凌乱的床榻,头疼欲裂,他昨日好像是发病了,下意识就来找了师尊,然后…… 这不会是他的梦境吧? 白尧伸出手探向云邈,在摸到温热的触感时,白尧彻底清醒了,他昨日真的对师尊不敬了…… 云邈醒来之时,白尧已经连人带床都清理过了。 云邈看着身上的红痕,蹙了蹙眉头,他怀疑白尧是把他当成白面馒头了,连啃带咬的。 云邈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说接受也不是接受,说不接受也不是不接受,就是很难形容的复杂心情。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变成如今这样,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云邈穿好里衣时,白尧正端着一碗白粥进来,白尧看见云邈醒了,立马放下手里的白粥,直奔云邈而来,“师尊。” 云邈看见白尧没有责问,只是关心问了一句,“可都好了?” 白尧的魇症一旦发作,就至少要三日才能清醒,这次倒是不一样了。 白尧知道云邈问的是什么意思,“师尊,都好了,昨日……” 云邈摆手,“为师不想听这些。” 白尧乖乖闭了嘴,“师尊,用些白粥吧。” 白尧将白粥递到云邈手边。 云邈没接粥碗,“为师吃不下,你昨日为何会发魇症,是还放不下你娘的事吗?” 白尧摇头,“师尊,我的魇症不是因为我娘。” 云邈不解。 白尧看着云邈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的梦魇是师尊你啊。” 云邈只觉得天方夜谭,“你那时就对我动了心思?” 白尧承认,“是,师尊,我那时就已经心悦师尊了,我怕师尊不要我,这就是我最大的梦魇。” 他的魇症,就是在发现自己对云邈动了心思以后才有的。 所以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要师尊陪在他身边,师尊是他的病,亦是他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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