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越一马当先,左突右进,明华宗的教徒们哪里经得住这不要命的冲击,被纷纷挑落,此时他冰冷的脸上已经溅着血水,才顷刻间,一匹雪白的战马也已经染得赤红。 桅杆离开桥墩只有百尺距离,在他们一路冲杀下,汹涌的人潮终于松动了,地上留下了一具具尸体,层层叠叠,明华宗的教徒懵了,一时间不敢上前。就在这片刻的机会里,他们终于抢占了桅杆。 魏瑄知道机不可失,立即攀上桅杆,低头最后看一眼岸边,只见明华宗的教徒已经回过神来,气势汹汹就要反扑。 他喉中一哽,知道云越为了把他送到这里,已经把军队带入了没有丝毫掩护的死地,他们留下三面是敌,一面是河,九死一生。 “抱歉了,云副将,我要临阵脱逃了。”他道, 云越擦了把剑身的鲜血,静静道,“主公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挥剑一砍,那桅杆咯吱咯吱地断裂了,迎着呼啸的北风向对岸倒去。 云越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不料,这桅杆还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时,只见河对岸火光一亮,随即就听到嗖嗖嗖嗖的破风之声,河面上顿时无数的毒镖交错飞向那徐徐倾倒的桅杆射来。 云越心中骤然一紧,冲到河岸边,只见黑夜里,无数毒镖撞击在在桅杆上,火光炸开,像无数焰火盛开,桅杆咔嚓一声当空折断,一半落到了冰冷的河水里。 随后他就看到对岸张缉凶恶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他大声喝道,“那小子应该已经摔死了,去看看,没死补上几刀!” 然后他残忍地笑了笑,遥遥看向云越。 云越一咬牙,握紧了手中剑,无论如何,张缉,今夜你死定了! 就算战到只剩下一个人,也要取了你的狗命! *** *** *** 舞台上,贺紫湄一舞结束,她身姿款款,像一只蜻蜓落在荷叶上。一身罗裳如云雾霞彩,头上璀璨的宝相花发簪,映照地她面如桃嫣容光焕发。 在座的宾客纷纷送上准备已久的礼物。 舞台下已经堆满了绫罗绸缎,珍珠宝玉,再稀罕一点的还有西域的宝石,南海的珊瑚。 北宫浔不屑地嗤了声,“就这些东西也拿得出手?” “北宫世子准备了什么?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一个文雅的声音隔着纱幔淡淡传来。 北宫浔寻声望去,眉头一抬,“这不是玄门新秀苏公子吗?” 苏钰手中摇着一柄折扇,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 颍州在青州南部,北宫浔以往也见过苏钰,估计还有点印象。 果然北宫浔道,“年前,我大伯让家父出兵助他,家父心中没底,就去找令尊苏老先生算一卦,结果这一卦说此行不吉,于是家父没去,结果还真让苏老先生算准了,我大伯他败了,还好我们没去啊。” 说话间,他的目光就徐徐落到苏钰身边的那个人身上,那人的模样乍看之下普通,却又极为耐看,五官细看之下,竟透着异乎寻常的俊美,尤其是那双眼睛,眸光流转间,隽秀藏媚,让人见之难忘。 苏钰见他盯着萧暥的目光不怀好意,就怕他看出什么破绽,立即上前一步挡了下,微笑道,“北宫世子也是为紫湄姑娘来的吗?” 北宫浔这才收回目光,遂大笑,“苏公子也一样罢?你带了什么礼物,让我开开眼?” 苏钰含笑偏首,萧暥会意,就把绣锦图递了上来。 这所谓的绣锦图是苏钰取了雅间内的一幅装饰的绣品,绣着千里江山,然后苏钰施了点玄门的小法术在上面。 北宫浔看了一眼,“此物有何妙处?” 苏钰道,“此图可以汇聚感受到天下之灵气。” “精妙,精妙,果然玄门之物。”北宫浔完全听不懂,言不由衷地说。脸上却是大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总算苏钰没有压过他一头。哼哼,颍川苏氏,玄门世家也不过如此。 苏钰微笑道,“北宫世子带了什么?” 北宫浔遂卖着关子道,“来,取我的赤霞凤冠来。” 苏钰眼睛微微一睁,“难道是大夏最后那位公主孟离出嫁时戴的赤霞冠?” 北宫浔颇为得意道,“正是。” 苏钰大愕,“此凤冠上镶嵌着一颗萤石,是天下至宝,公主死后,这凤冠和萤石都消失无踪了。” 北宫浔颇为自得道,“萤石什么的我不懂,但是紫湄姑娘的头饰,只有那一朵宝相花,太朴素了,只有曾经草原和沙漠第一美人孟离的这个赤霞凤冠,才配得上紫湄姑娘国色天香。” 苏钰抚掌赞道,“妙,世子这心意绝妙啊!今日有幸一见至宝,我也可以大饱眼福了。” “待会儿拿来了随便看!随便看!”北宫浔被苏钰夸得浑身都舒畅,“反正等那些人把礼物都送完了,我才送上去。” 最好的当然要留到最后压轴。和那些人的庸金俗物混在一起就是跌了身价。 但就在这时,北宫浔的管事温遂慌慌张张来报道,“世子,不,不好了,赤霞凤冠不见了!” 什么!北宫浔眼睛瞪出,一把推开他,急急忙忙回到自己下榻的雅间。 只见原本盛放赤霞凤冠的玉台上空空如也,负责守卫的卫士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各个跪倒在地。 “世子,我们一直守在这里,片刻都没离开过,可明明刚才还在呢!忽然一转眼就不见了!” 萧暥跟在人群后面,悄悄朝苏钰眨了下眼睛,那狡黠的眼神似乎在说:手脚真利落,佩服佩服,不愧是玄门新秀。 苏钰垂头丧气,他作为玄门新秀居然要沦落到用玄术盗窃的地步! 但是萧暥手指上戴着玄首指环,哦,就是那个差点被他扔火里的东西。他命令你,你敢再说不试试? 苏钰越想越觉得此人实在不简单,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路子那么野? 就在这时,手背上又被人轻轻戳了下,酥酥痒痒的。让人想捉住那可恶的作怪的爪子。 他恨恨抬头望去,就见萧暥微偏了下头,苏钰顿时明白了,一咬牙,他还要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他硬着头皮面不改色,装模作样道:“既然赤霞凤冠刚才还在,那窃贼必然还没有走远,撷芳阁四周有河流环绕,守卫森严,一时间是出不去的。” 北宫浔拍桌子,“苏公子所言正合我意,这贼还在这楼内!” 然后用不着苏钰再说什么,他就棱起眼睛,一副土霸王模样昭然若现,“搜!调集人手!把撷芳阁翻个身也要给我搜出来!” 萧暥眼角一勾,看向苏钰。 苏钰会意,立即不失时机上前一步道,“我能帮助世子寻找失宝,我这绣锦图可以一用。” 北宫浔一愣,“怎么用?还能抓到那个贼?” “这绣锦图上画着山川云霞,任何灵气涌动之处,云霞就会流动变幻异彩,世子的赤霞凤冠上有诸多珍宝,又是大夏公主曾经佩戴之物,必然是灵物,可以用这绣锦图一试。” 北宫浔大喜道,“好好,有劳苏公子了,若能找回,必然重谢!” 然后他大手一挥,“你们这些人听好,都听苏公子的指令!” 萧暥嘴角微微一弯,笑意深敛,北宫家的人果然是实在。
第95章 破阵 要破八门阵最好是从‘生’门开始,一生二,二生四,逐层推进有条不紊。其次从‘开’门入,相互贯通,左右逢源,再次从‘景’门入。最不妙的是从‘惊’‘死’两门入。若非谢映之那样的玄门大家,搞不好就非死即伤。 苏钰看着长廊转角处的雅厅,左通回廊,右有楼梯,当中有窗,按照八门阵法,此处布局一个‘开’似乎最为合适。 可以从这里破入。 他装模作样展开绣锦图对照,这绣锦图其实是玄术幻化的小把戏。 北宫浔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绣锦图,发现那流动的云霞已经变成了橙红色。于是一拍手道,“灵气涌动,赤霞凤冠肯定在这里。给我上!” 说罢就带着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卫士一马当先。 “北宫世子,不能上去啊,那里是修士们清谈雅集的地方,没有邀请不能进去啊!”撷芳阁的管事带着几个看场子的打手拦在楼梯口。 北宫浔哪里睬他,“修士?说不定还是贼!” “这从何说起啊!”管事的满脸苦相。 北宫浔一挥手几个壮汉侍卫已经一把耸开了他们,北宫浔像个南霸天似的大摇大摆就当先上了楼。 苏钰上前扶起那管事的,好心解释道,“世子的赤霞凤冠被偷了,正急着找回来,得罪了。” 萧暥从他身边走过,一言不发地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负着手就上了楼。 快到雅间门口时,他的狗鼻子闻到了一股香味儿,“这是什么味道?” 那香气很浓郁,难不成里面的修士是一群涂脂抹粉的女子? 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低声对苏钰道,“有情况,留心。” 苏钰满有把握,“看方位就是开门或者生门,不会有太大危险。” 说话间,北宫浔已经带着十几个卫士冲了进去。 雅间不算太大,也就一进半,四面是壁画,一进到里面,那浓郁的香味儿简直要熏得人窒息。 雅间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方悬着一盏硕大的纸灯笼,在座十余人围着桌子而坐,每个人案头都摞着厚厚一沓纸,皆低头抄写着什么。 萧暥发现,这香味儿就是从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涂脂抹粉的男人这个时代不缺,比较有名的就有女装大佬容绪先生。但是容绪虽然喜欢用各种熏香,但至少气味优雅,还算有品位,没在座这几位那么感人。 这些人怎么回事,非洲来的?那刺鼻的香水味儿让萧暥回想起以前读大学的时候遇到的黑人兄弟,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儿随风飘散十米外都能闻到。 他不由想,难不成这些修士都有狐臭? 还有,这些人在这里排排坐的样子也太诡异了吧?罚抄作业? 北宫浔已经一脚踩在桌案上,山大王似的道,“谁偷了赤霞凤冠,最好站出来,也就是砍掉一只手意思意思!不出来,等我找出来,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关到燕城大狱里去!” 四下里寂静无声,那些人置若罔闻,依旧安静地抄写,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一眼。 苏钰走上前,瞄了一眼他们抄写的内容,脸色顿时一沉。是祭文。虽然祭文的内容他不认识。 北宫浔见没人睬他,有些恼火,他拽过一个人的肩膀摇了摇,“你小子抄的什么呀?是你相好的名字?呦,还那么多,不带重的?” 他的话音未落,那个修士忽然缓缓转过头来,他这一转头,北宫浔顿时愣住了。 因为他的脖子是直接扭到背后的,活人的脖子是不可能转出这样怪异的角度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73 首页 上一页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