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能在这闷热的温度下每日端上去的是冰过的,那殿下心里也能少些焦躁吧。 也没等他感叹完,南卫就疾步从他身前掠了过去,急速的暖风都刮进了北卫面具边缘的缝隙中,就眼见着南卫已经行了礼。 “殿下,那番公主奔着这边来了。” 二皇子翻看书籍的指尖轻轻撩过下一页,视线没有因为南卫单跪在脚边而挪开,依旧无声观看着其中略显枯燥的内容。 仿佛南卫方才禀报的消息并不紧要。 连立于殿门处的北卫都下意识朝着府门方向望了一眼,再收回视线见主子依旧没什么反应,便抬步走过去谨慎询问道。 “殿下,不然让属下到门外刁难一番?” 北卫有个灵透的脑筋,平时多数不按常理出牌,又深通探究他人心思想法。 若是让他挡在门外周旋一番,或许能别有计策的让对方生了退却也有可能,南卫想罢倒觉得当下也只能这么办。 便急着开口附和。 “殿下,让北卫去拦。”
第390章 殿下唤他做什么 只是两人一前一后,你言我语的说了好几句,主位上的皇子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捻着纸张翻看。 “殿下,应当是快到了,难道还真迎她进府给您添堵不成?” 南卫深知自家主子寡淡不虚假的性子,若是被三言两句的坏了心情,定然要沉下脸许久。 他急切的语气没有给二皇子掀起任何波澜,反而是当他捻着书页又翻过下一页时,指尖堪堪停顿到了一半。 盯着下页上字迹其中一处极其显眼的晕墨时,才缓缓将眉心皱了起来。 怎么看都觉得那像是糊了一块的墨迹难受至极。 想接着往下看的意图也完全被这“不规整”的意外给阻住,完完全全都没办法略过那块污点当做没看见。 最后,终于烦躁的将书直接“啪”的合上了,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不看了。 见殿下终于肯放下了书本,北卫便再次开口试探着询问。 “让属下去门外守着……” “不必了。” 北卫的提议直接被打断,二皇子略显烦躁的用指节碰了碰桌边的茶盏,盯着清澈见底碧绿晶莹的清茶心情才有了几分缓和,继而没什么情绪的朝着吩咐。 “你去将东卫唤来。” 乍然听见让自已去寻东卫,北卫还有片刻的没反应过来,停顿了一瞬才茫然的应下转身奔着住处去了。 东卫此时还在住处,因着发现西卫趁着他不在府里偷偷练了功夫,导致刚缓和的内伤又被牵动,今晨忍不住又咳了血。 直接被东卫给发现了正着,那个火气就像点了炮仗似的。 在胞弟受伤之后趋显多日的柔和中,忍不住头回暴躁的劈头盖脸先给了西卫一顿骂。 吼了半晌见自家弟弟就又跟罪孽深重似的缩在一边不敢出声。 气愤完了又是心疼。 他怎么会不知道西卫得了主子恩惠,却因为只能在府中养伤不能效命内心难安。 以这么多年来胞弟板正规矩的性子,肯定难以接受自已整日无所事事。 偏生俩人本来矛盾也不是一两天,多年的别扭感情虽说已经冰释前嫌。 可东卫向来怼人怼习惯了,还真是拉不下脸去好生哄劝。 时辰就那么在沉默别扭中过去的一大截,眼看着日头都升的老高,给西卫端来的那碗药都已经凉了。 他可真是匀了半晌气给自已做了半天的心理铺垫,才艰难的挪动脚步朝着无声低头的那个影子靠近了些。 别别扭扭的开了口。 “你既然知道自已的命是殿下辛苦救下,怎能再随意糟践?” “你不听话,此时偏执着急,那岂不是让殿下的苦心都付之一炬?” “就算真如你所说,不会再有性命之忧,那万一落下什么毛病往后都再习不了武,三天一咳五日一喘你还如何再能当个暗卫还怎能再向殿下去尽忠?” 东卫滔滔不绝的说完了又感觉自已态度还是有点过于严厉。 生怕对方跟自已怄气,语气才软下去那么点。 挪步朝着桌边走去端起了药碗,给了自已个台阶下。 “药都凉了,我再去热热。” 盛着半碗漆黑药汁的碗确实已经入手冰凉,即便凉了那苦涩的味道还是在他端起来的一瞬间冲进了鼻腔。 这汤药比一日三餐还准时,味道难闻西卫每日灌下恐怕都要闻着反胃。 可却不知还要再饮上漫长的多少时日才能将内伤温补完全。 想到日复一日胞弟都要泡在药汁里,东卫心里酸涩难受转眸朝西卫看过去。 却发现已经低头沉默许久的人此时也正看着自已,一双与自已极其相似的眼睛里盛着与自已截然相反的神色。 竟然略显得怯懦的满眼都是做错事的小心翼翼,闪烁着湿漉漉的认错情绪。 “我知道了。” 这一下给东卫整不会了,端着碗不知所措,半天蹦出句。 “那行你听话就行,我去热药。” 他那个火炉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这也是与北卫相处那么久从来俩人都没有矛盾的原因。 从来都是与自已对着干的弟弟突然就变的乖顺。 他整个慌张极了,连朝外迈的脚步都显得凌乱了,一着急就差点跟奔进门过来寻他的北卫撞个满怀。 手里端的药晃晃荡荡都泼了些出去,要不是北卫轻功好反应快,那药汤子差不点就撒一身。 火气莫名其妙被浇灭的东卫瞅着眼前的北卫,算是恰好找着了出气筒,举着碗张口就朝他吼了一嗓子。 “疯了你!” 眼下还要应对上门的麻烦呢,北卫哪有功夫跟他吵吵,直接避开了他那个气呛呛的眼神。 “殿下叫你呢!” 一听是主子传唤,东卫欲言的挤兑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立马抬步就要急着朝外走。 意识过来又看着手里的碗产生了犹豫。 “这药凉我打算……” 手中的药碗被北卫顺手接了过去,焦急催促道。 “我去热我去热!行了你赶紧的去看看殿下找你要做什么,眼看着那番公主都到门口了!” 听见北卫这么说,东卫和西卫都显出点意外。 懵了没几秒东卫就跟个雄鹰似的扑了出去,踮脚滑行了几步嗖一下子就翻墙跃没了影。 余下北端着药碗无语至极,转眸看向西卫,见他也是满脸担忧的朝自已询问。 “那公主真的试图嫁于殿下?” “殿下唤他去是要做什么?” 对于主子为什么在这个当口偏要寻东卫过去,北卫还真没猜出来,东卫的武功和轻功都不算差。 但相比之下有个挺难改善的缺点。 那就是有东卫有点性子急躁,基本是一言不合沾火就着。 这也是一般他们四人多数要两人同处任务的原因。 实在是生怕一个看不住,那家伙突然冲动起来不管不顾将麻烦惹大发。 “不知道,可能是……放他咬……” 在西卫茫然认真眼睁睁的注视下,北卫嬉皮笑脸的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放他当狗咬人来着,奈何西卫是个板正规矩的性子,或许根本就不能理解自已与东卫之间这种没界限的斗嘴。 他们俩互相说对方是狗没什么,要将西卫也带歪了可就不大讲究了。 “没事你哥现在长进多了!殿下应当是有任务交于他。”
第391章 还敢动手了? 听着北卫昧着良心夸哥哥“有长进”,西卫眼神挪向那被撞的扑啦啦还在摇晃的屋门,没出声。 …… 东卫一路跟着了火似的窜进正厅门的时候,又扑啦啦带进来一阵疾风,让立于旁侧等待的南卫都被掀过来的风流吹的眨了眼。 就看着他这副毛毛躁躁,永远也不随着岁数沉淀出点稳重。 无声匀了口气,无奈至极。 倒是那个匆忙的脚步在殿下跟前准确的止了步,半步都没逾越站的稳稳当当。 “殿下,那个外邦公主要登门?” 回应他焦躁情绪的是一片寂静,二皇子捏着杯盖,自左至右不疾不徐的撇着茶水表层看不见的茶膜。 细致平缓到像是在观赏什么艺术品,看起来也并不打算饮上一口。 片刻,门厅外就跑过来禀告的人,就立在厅门外也不敢迈进去,远远清声询问。 “殿下,赞丽公主到了府外,称要拜府。” 前厅平静一片,随性靠坐在主位的皇子没有给任何回应,只还不骄不躁的撇着表层茶水,白瓷擦碰间传出好听的清脆声响。 仿佛是带着水蕴的轻缓乐章。 二皇子府的府门大敞,进去通禀的下人却迟迟没有返回的身影。 唯有府门两旁各立着四名持刀侍卫军,冷面寒霜连个眼神都没多余朝着马车观望。 巴土尔立在马车前边等的略显不耐,烦躁的看了看顶头已经高升的日头。 再过会儿,恐怕热意上来将会更加毒辣。 公主本就不习惯中原皇城炎热的水土,连马车篷布都被晒的发烫了,怎受得住在这外头一直晒着? 越想巴土尔越觉得难以等待,顺着敞开的府门想朝里张望张望。 奈何皇子府门口萧墙挡住了外头想要窥探的视线。 左看右看也只能瞥见一丁点边角的花草植被,根本见不到回来传话的人影。 “公主,莫不是这二殿下故意为难于我们!” “您好歹也是金枝玉叶,亲自登门他还真当连份脸面都不顾?” “若是被泱皇知晓是这般做派,岂不是也免不了被责怪!太过分了些!” 关外汉子本身性子就没多少耐心,风土人情造就了他们心直口快,根本不会像中原人说话揣摩心思。 哪怕是男女婚嫁都是直截了当的表明心意,成就成,不成就拉倒! 哪受得了这样不清不楚的被晾着,可巴土尔独自焦躁了一番,马车内传来的吩咐却婉转平静。 “再等等,总归二殿下还是要遵皇命。” 但赞丽恐怕是低看了民间相传二皇子异于常人的脾性,只当是传言过于描绘过于夸大,再脾性刁钻的皇子也不敢明目张胆与圣意对着干。 蓝长忆才不在乎什么圣意。 他自小见惯的圣意数不胜数,是对他那些苦楚和冤屈视而不见,是明面上的公平与大义,他蓝长忆二十余年都未从圣意中得到多少怜悯。 眼看着天色愈加炎热,偏东的阳光已经逐渐接近天中,门外焦躁踱步的汉子脑门和衣裳后襟都汗湿一片。 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暴躁,恨不得直接将门外面无表情的那几个侍卫一刀给砍死。 听不懂人话! 难不成那通禀的人一直不回来,就不再派个人进去再看上一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59 首页 上一页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