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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旁林宴看过来的视线，霍德尔神色稍缓，微微颔首，“要。” 看着伙计兴奋的离开，林宴打量看向霍德尔，突然开口：“你选择烈火牛？” 霍德尔顿了下，“你不喜欢？” “不是……”林宴看了他一眼，“之前你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你会对这样食材不适呢？” 犹记得，当初他下药的那锅食物，正是烈火牛来着…… 明白他的意思，霍德尔的脸色黑了几分，强行忽视掉自己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再食用烈火牛，冷嗤一声：“……那原因分明在你身上，我又不会迁怒。” 看起来可不太像…… 看着他扯平的唇线，林宴及时收了试探，换了好奇的方向：“那你常来这里？” 霍德尔不太想回答，但对上他的视线，傲了两秒还是绷着脸勉强开口： “以前……”他顿了顿，“遇到你之前，吃烈火牛的时候来，偶尔就近猎到其他猎物，懒得走也会带过来让他们做。” 林宴点了点头，“怪不得……” 带着恼意的心思因这话而被冲散，忍了忍，霍德尔还是有些奇怪：“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他们还没收钱就愿意替你去收购烈火牛。”给自己倒了杯水，忽视掉他看过来的视线，林宴自顾自喝了一口。 霍德尔诧异：“这还需要收钱？” “咳咳咳……”完全没想到的回答，一口水被呛到，林宴震惊的看向他，“这当然需要收钱！……咳…咳咳……” 根据他之前在船上听到的佣兵们的讨论，一头壮年的烈火牛起码能卖到四十个金币。 什么别扭心思都烟消云散，抬手拍着林宴的后背帮他缓解咳嗽，霍德尔眉心拧起，“你喝的太急了。” 谁管喝水急不急，轻喘了两下，嗓子上的痒意稍散，林宴立刻挣开他的手臂，追问道：“你之前都没付过钱？” 霍德尔坦然：“没有啊。” 林宴不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霍德尔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想了想后理所当然的开口，“我是龙啊，龙还需要付钱吗？” 看了眼周围，发现并没有其他的客人，林宴怀疑的开口： “……你变回原型恐吓他们了？” 不过他刚说完就否认了这种猜想，如果只是因为害怕，那伙计不可能一看到霍德尔不说害怕反而像看到了肥羊。 “他们知道你是龙了？” 好像也不对，得益于国王的大力宣传，黑龙在大陆上饱有恶名，真知道他是龙，这家店的人要么被吓跑要么就该像阿利斯特那样集结勇者开始屠龙冒险了…… “可能吧……” 趁着他在思考，悄悄伸手搭住他垂在桌上的手，指腹慢慢的触碰那柔软白皙皮肤，霍德尔唇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的随口应道： “虽然我没有展现真身，但大概他们自己感受到了我的威严，毕竟龙族如此强大，人类会有所畏惧，恭敬的进行供奉是很正常的是……” 林宴：“……这片大陆上，人类会恭敬进行供奉的只有神明。” 霍德尔不满的“呵”了一声，“神明已死，自然是供奉我了。” 说话间，他英俊锋利的眉眼不自觉带着张扬的霸道，不知何时转为黑色的眼瞳眸色深暗，看起来颇有些上位者尊贵傲慢的姿态。 一时间确实凌厉逼人。 若非还覆在自己手背上肆意摩挲的手指，林宴某个瞬间还有些认同了。 重新垂眼看了下两人交叠的手，他冷静回答，“不可能。” 虽然并不在乎其他人类如何，但被林宴这样毫不犹豫的否认，霍德尔还是有些不爽，“凭什么不可能。” 尝试抽手却没能抽开，理好思绪的林宴抿了抿唇，盯着他看了两眼后，慢吞吞的开口，“……要不我们打个赌。” 霍德尔升起几分兴致，黑沉的眉宇松懈了下来，“嗯？什么赌？” “如果这家店真的感受到你强大不凡的气势，诚心供奉于你，那就算你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今天他们找你要钱了……” 林宴顿了下，乌黑的眼眸浸透着盈盈笑意，唇角微微勾起“那就算我赢，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被那笑幌的失神，霍德尔的眸色幽暗了下来，“什么要求都可以？” 林宴点了点头：“都可以。” 霍德尔黑眸眯了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怎么样，赌不赌？” 在听到他这样的催促时，霍德尔就猜到大概率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了。 但这个赌约太过令人心动了，而且，他很喜欢林宴这样对他笑…… 如果这是对方的游戏，那让对方高兴一场又何妨。 暗沉的眼眸扫过林宴唇畔的笑意，霍德尔仿佛被蛊惑到了一样，声音低哑：“赌。” 接下来的时间，突然让人有了兴致起来。 这家旅馆的位置不错，透过窗可以看到远处的教堂，隐约还能听到风琴和夜莺合出的曼妙乐声。 林宴欣赏了会儿，就留意到伙计们出去购买的巨大的烈火牛已经被稳稳当当的运往了后厨。 当太阳没入地平线，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时，烹饪好的食物如同流水一般被送了过来。 味道确实是不辜负黑龙数次前来的优秀。 不过林宴如今的关注点倒不单纯是食物的好吃与否了。 简单吃饱后，他就开始一心盯着霍德尔用餐，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霍德尔进食很快，结束后环顾了一周，最终望着林宴，眉峰挑起，“他们没来，你输了……” 他盯着林宴的唇，迫不及待的开口：“我要求你……” “跟我来。”打断他的话，林宴抓起他的手起身往门口走去。 霍德尔愣了下，下意识的看向被抓住的手，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前进，高大强势的身躯竟难得呈现出几分听话的姿态。 直到林宴止住脚步，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停了？” “喏，”对上他的视线，林宴示意了一下，“是你要输了。” “客人……客人……”只见原本在柜台后盘点账本的伙计已经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急匆匆的堵着门拦在两人面前，“您还没给钱呢……” 霍德尔眉峰低压，不死心的开口：“我之前也没有给钱。” “客人说笑了，您之前自带食材，烈火牛除了您食用的肉，其余的牛皮，牛角、牛骨之类的都归咱们店里，当然不需要付费，只是今天……” 伙计不好意思的赔笑，搓了搓手，“今天的烈火牛是咱们店里为您从商队收购的，足足花了46枚金币，加上这烹饪的人工费、材料费……呵呵，您看……” 霍德尔有些不爽的眯了下眼，“那你也可以下次再找我要……” “咱们毕竟也是个小店……” 感受到陡然沉下来呢威压，伙计脸色有些发白，躬着腰下意识想要改口：“这……您、您如果实在……” “输了后靠恐吓改结果可不算，”抬手打断了伙计的话，林宴摁住了霍德尔的手，微微侧头开口，“说好了，他们找你要钱，就算我赢的。” “啧”了一声，霍德尔偏了偏头，浑身的冷压却收敛了下来。 林宴递给伙计一块儿漂亮的暗红色宝石，“餐费和两间房，剩余的换成金币。” 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伙计连忙伸手想要接过宝石。 但是还没碰上被一旁沉着脸的霍德尔一把拍开。 “用这个。” 他磨了磨牙，丢过去一个鼓囊囊的钱袋。 伙计愣了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红宝石，在霍德尔沉沉的目光下，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的拿起钱袋打开查看，如听到的声音一样，里面是金币…… 52枚，比宝石的价值低多了。 压下失望，他笑着看向霍德尔，“大人，够了的……” 霍德尔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大步走过去，从钱袋里又拿了两枚金币回来，“我听见了，多了。” 伙计：“……” “把房间准备好，我们出去逛逛，晚点回来休息。” ……………… 走出旅馆的大门，穿过一条街道，林宴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肯定在骂你吝啬……” 霍德尔神色恼怒，“他们还扣了我那么多钱呢！” 林宴：“嗯？” “他们买一头烈火牛花了46金币，刚刚52个金币看样子都有多，我拿回来两个他也没反抗，抛去房费，烹饪的费用撑死2个金币，之前我每次可都是带了一头烈火牛来的。” 霍德尔抿了抿唇，不虞的开口：“烈火牛那么贵，我只吃了肉，那些给他们的边角料绝对远超2个金币！” “确实，”林宴没忍住笑了下，“据我听说，烈火牛种类特殊，身上的牛皮是做铠甲的好材料，牛骨和牛角也是极为出色的武器材料，在这些优点之小，口感优越的肉质不过是个添头。” “那46金币，怕是起码有30个都花在它的骨头、皮和牛角上了……” 霍德尔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绷着脸阴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少有见到他这样狼狈吃瘪的样子，林宴的心情好上了几分，安抚的开口，“算了，反正你只是觉得味道好，又不需要那些骨头啊、皮啊、角的……” “只要你觉得吃起来合你心意不就好了。”他顿了顿，回想起来之前对方从国王哪里薅来的财宝，“……反正你也不缺钱财……” 霍德尔瞥了他一眼，“你也不缺啊，刚刚不还要拿红宝石了。” 沉默了一瞬，林宴眼神飘忽了下，“……那块儿宝石也是你的……” 霍德尔：“哪儿来的？” 垂眼看了下现在有些空荡的长袍衣领，林宴抿了下唇。 记起来这袍子上衣领处原本镶嵌着一枚红宝石，霍德尔冷笑了下，“你拆了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林宴：“是伯纳特准备的吧……” 霍德尔：“那是我让的。” 他冷着脸盯着林宴看了会儿，突然伸出手，“把宝石拿出去！” 猛然抬眼看向他，林宴惊了。 他怀疑黑龙被气失常了，竟然还带往回讨东西的。 霍德尔还在盯着他，对视了片刻，看着他执拗的手，林宴有些无语的将那枚暗红色的宝石放进他的手中。 “行行行，给你……” 归还完毕，恰听到附近传来叫卖声，他刚准备走过去看看，就被拽住手。 “怎么了？不是给你了？”林宴有些奇怪，想了想强调道：“我取下来的时候有注意，应该没有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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