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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鸦透高不少，鸦透掀起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道：“谁想天天看到医生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严母笑了，她弯起眸，“所以等呀呀身体好了之后，就可以不用见到医生了啊。” 程司年带有笑意的眼神落在少年漂亮的小脸上，对上蓝色宝石眼，夸奖了一句，“你的眼睛很好看。” 鸦透对他没好感，但三个摸不清楚底细、还有自我意识的npc站在他旁边，将一些不那么好的想法收了起来，回道：“哦，谢谢。” 说话时间很短，一张一合的唇瓣很快就闭上，程司年清了清嗓子，“今天就只用做个很简单的检查，等会儿我带呀呀去中心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就可以了。” 严父点头：“麻烦小程你了。” 欧文也道：“辛苦了。” “不麻烦。”程司年昨天的检查仪器都放在了门口的储物间里，拿出来之后就在客厅的茶几上组装。 昨天严父的那些图纸已经收了起来，严父和严母坐在一旁，欧文就站在他背后，在程司年检查期间不停发问。 “呀呀身体没什么问题吧？”美艳贵妇此刻眼里满是紧张，“有没有什么内出血什么的？神经也没问题吧？” “初步检查没发现什么异样，但更深度的还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程司年翻看着今天的数据，“身体缺失的营养按照规定的来，这几天好好养养应该可以补齐。” 说完，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这段时间需要吃的东西，他在工作上很认真，再次嘱咐道：“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及时补充水分。” 严母点点头，在程司年带鸦透出门前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拉住他，“小程，把呀呀的身体数据发给我一份吧。”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全能居家型机器人小五，“我给呀呀上传今年的数据。” 程司年背对着鸦透，鸦透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回答： “好。” …… 程司年带着鸦透去了中心医院。 鸦透从悬浮球上下去，脚踩在地上的那一瞬，系统的提示声终于响起。 【叮——】 【个人任务二：上岸已完成。】 来到医院就完成了？这个医院才是系统认定的“岸”吗？ 鸦透愣了愣，没想到任务二到这里才会提醒。 中心医院变得和现代的医院完全不同，各种各样不认识的仪器还有每栋楼之间穿插的透明通道，期间穿梭着来看病的人还有医生。 不变的可能就是看病程序十分复杂，还有…… 人多。 程司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少年没有跟上来，走到他的身边，意味深长道：“医院人很多对吧？” 鸦透迟疑地点点头，“嗯。” 人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只能庆幸在这里有服务型机器人，一些不会看病和没人看管的老人得到了最好的照顾。 程司年抬头看着楼与楼之间连接的透明通道，步履匆匆的人只注意着自己眼前的路，没有人会注意到楼下的风景。 周围有失声痛哭的，还有拿到检测结果心如死灰，又或者是终于痊愈出院的，都混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这里是无限流副本，鸦透可能会以为这就是他们多年以后的世界。 鸦透手指蜷缩，撇过头，长长的睫羽垂下，“要是所有人都不会生病就好了。” “我也希望。”程司年依旧仰着头，眯起眼，“要么人不会生病，要么科技足够发达到可以治好任何一种病，这两个总得实现一个吧。” 程司年在他的前方，那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在刚刚就被他拿了下来，鸦透盯着他，突然道：“这就是你说的‘你的幻想’吗？” “呀呀很聪明，但是不许套我话哟。”程司年抬脚往前面走，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跟我来吧。” 转折快到鸦透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会儿的检查不知道是不是他单独一个人，以防万一鸦透事先把吞噬白团放在自己的口袋中。手腕上的手环比之前要绿了一点，裂缝也少了不少，手环正在慢慢恢复。 “不要碰我！你们这群疯子！”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一个穿着病号服、头上还带着诊断仪器的人正在疯狂跑向鸦透这边，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保安。 那个病人一边跑一边尖叫，眼神里满是恐惧，“我不要回去！” 他本来在往鸦透这边的方向跑，以他的速度那些保安根本追不上，但那人在扫到鸦透这边方向的时候好像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刹车当场摔在地上。 “ji……ji……” 那人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鸦透忍住内心的害怕向前挪了挪，被程司年单手拦下。 程司年声音温和：“别上前，这人精神状态不稳定，攻击力强很危险。” 正是因为那人摔倒，后面十几个保安才追了上来。 他们气喘吁吁地按住那人，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却在转头见到程司年时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程医生，这个疯子是突然跑出来的，我们根本没有防备，他还偷偷研制了药粉，我们……” 程司年打断了他们苍白无力的解释，语速不快，却给人满满的压迫：“十几个人追不上一个人？” 那群人顿时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手里的那人再次疯狂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们才是疯子！” 医院人本来就多，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过来，人群中窃窃私语。 ——“看他身上的病号服？隔壁三医的吧？这种精神病不好好关着等他跑出来危害社会吗？” ——“太可怕了，还好被按住了，自己疯了还说别人是疯子。” 鸦透稍稍侧头，发现是两个看热闹不嫌大的大爷站在后面，他们还在说什么，鸦透回头看了一眼程司年的背影。 这个时候的程司年和之前一直跟他笑的程司年完全不一样，鸦透莫名觉得现在的程司年有些可怕，耳边是他冷声交代的声音，“带下去，这种事不许有第二次。” 那群人如蒙大赦，看那架势就差跪在地上给他磕个头，“我们这就走。” 那人从最开始就在挣扎，此刻要被拖走，原本眼里的光灭了下去，嘶声尖叫：“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瘦骨嶙峋的被称为“疯子”的精神病病人，宽大的病号服下空空荡荡，手上是极其明显的青色血管，手背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 头发很乱，精神状态并不好，被提起来的时候还晃荡了一下。 他似乎是已经放弃了，却在扫到程司年身后的鸦透时又迸发出光芒，挣扎着想往这边走。 “救我，救我，我是……” 他被捂住嘴，肚子上被另一个保安狠狠地又踹了一脚，疼痛与背后的针孔让他瞬间晕死过去。 那个踹人的保安恶狠狠地呸了一口，然后带着这个跑出来的病人迅速离开。 鸦透只觉得自己地嗓子口堵的慌，捏住自己的衣服边，察觉到自己望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连忙转头移开视线。 他转头得太突然，猛然撞上了正在看他的程司年的视线，还有他眼里还没有来来得及收回的冷意。 只是转瞬，如同冰雪消融，程司年弯眸：“呀呀被吓到了吗？” 鸦透掐住自己的掌心，“有点儿。”疼痛让他冷静下来，他状似无意道：“他是谁啊？” “隔壁医院的病人。”程司年道：“让呀呀吓到真的很抱歉，我之后一定会让他们加强看管强度。” 程司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现在带你过去。” 鸦透慢吞吞跟在程司年身后，有些出神地盯着地面，“程司年，你们作为医生的是不是都很关心病人？” 程司年脚步没停，“怎么说？” “你对我好像很上心。”鸦透心里微沉，在等程司年的回答。 程司年无辜：“嗯，您的母亲给的足够多，所以你是我的重点观察对象。” 为什么要用……观察对象？ 鸦透抿了抿唇：“特殊化对待是不可以的。”不要脏了医生这两个字好吗？ “逗你的。”程司年闷闷笑了一声，“我们对待所有人都一样。” 鸦透后面都没说话了。 他已经试探够了，因为脑子转得不太快，所以想了一路现在都到了检查室门口才想到了问题所在。 前不久从程司年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话：他不想让人生病，想治愈世界上所有的疾病，似乎是一个为病人细心考虑的医生。 但刚刚碰到那个从隔壁逃出来的病人呢？程司年的反应是什么？ 反应是让那些保安把他带回去，对保安欺负人的行为无动于衷。 鸦透又想到了那个词了。 ——“违和”。 程司年已经打开了检查室的门，门内窜出来一种古怪的香味，让鸦透有些不太舒服。 男人已经走了进去，调动着里面鸦透根本看不懂的仪器，朝他伸手。 “进来检查吧。”
第112章 深海人鱼（38000） 状态：已成年 检查室里摆放的仪器鸦透都不太认识，在大脑里浮现的猜测让他握住门把的手都紧了紧，后背绷直，有些僵硬地走了进去。 他今天因为要检查，所以穿得很宽松。简单的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翘起来了几根，逆光站着，颇具有少年气息。 还莫名给人柔软且毛绒绒的感觉。 检查室里那股香味更浓了。 程司年坐在位置上撑着脸，朝他招了招手，“怎么愣住了？” 在他的第二遍催促下，鸦透才松开了捏住门把的手，磨磨蹭蹭走了过来。 他脸上有些不情愿，似乎很不想进这个实验室，嘟囔道：“今天都要检查些什么啊？” “不多，只用检查两项就可以了。” 程司年起身去换了一套衣服，临走时跟少年说道：“十分钟就可以结束，呀呀不用太过于紧张。” 不，跟你在密闭空间里相处才是最紧张的，在努力走人设的鸦透欲言又止。 室内的仪器有些像休眠舱，舱体四周蓄着蓝色的液体，已经开始运转，那些蓝色液体里面正不断泛出像雾气一样的东西，不停输送给内部的舱体。 而鸦透刚刚闻到的味道就是这种蓝色液体散发出来的，这种香味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刚开始闻可能会觉得有些刺鼻，闻多了之后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就是脑子容易晕乎，鸦透连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密闭的空间，等会儿自己可能还要躺进去，鸦透呼吸紧了紧，伸出手想去看看这个仪器到底有什么功能，却在指尖触碰到舱体的时候整只手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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