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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贺兰鸦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吃衣裳的醋,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抬手覆上身前的脚踝,柔力捏了捏:“世间颜色不过七彩,他若样样都有我如何避的开?”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避着。”梅淮安被捏的心痒痒,仓促收了脚踝藏回被子里,“我不喜欢看你跟他亲亲热热的,我看他不爽。” 贺兰鸦静默一瞬,移步坐到床榻边:“其实裴七他....” “你敢说他的好话我会更不爽!”梅淮安打断他,不爱听,“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往后尽量避着他不跟他起冲突,也不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如此体贴。 贺兰鸦神色微动刚要点头,就听人又补充道—— “前提是他别来找茬儿,我总不能老挨他数落吧我又不欠他的!” 辽东大旱梅先帝主动拨款,出钱出力到头来却不落好话。 裴七冤枉? 梅氏还冤枉呢! “裴七是个宁叫旁人负他,他都不愿欠谁的桀骜脾性。”贺兰鸦说,“这不算替他说好话....事实如此。” 所以尽管知道中州赈灾是好意,裴不知嘴上也绝不会承认。 梅淮安不想听关于裴不知的事,但又实在奇怪:“你是说他宁愿别人对他见死不救,也不想欠谁的?” “不错。” “我不信,他还有这高尚品德?” “高尚?”贺兰鸦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他只是想在日后翻脸时可以问心无愧吧,不欠人情。” 就像当初他因为祭灵咒阵的事要与裴七断绝来往,结果算账一通才发现,裴七这些年当真是一点好处都不占他的。 他叫人把银钱用船运送过去,最后也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不欠人情,贺兰鸦觉得裴七活的洒脱却也孤独。 梅淮安恍然大悟:“这残暴的老狗贼,就为杀人痛快是吧!” 手起刀落,无愧于心。 “......” “怎么,你不乐意听我骂他?”他睨了一眼床边这人不赞同的表情,哼了一声,“你可以假装没听见。” “你觉得他....很老?”贺兰鸦问。 裴不知只比贺兰鸦年长三岁。 梅淮安当即反应过来,起身抱着被子盘腿坐好:“不是,我这可不是骂他年纪如何,只是单纯骂他这个人。” “那就好。”贺兰鸦舒眉展眼的点点头。 “......” “哎。”梅淮安乐了,“好歹他拿你当亲兄弟看待,你听着我骂他就没有丝毫不高兴?你可以直说,我下次背着你骂。” “无妨,天底下骂他的人太多,若是每个骂他的我都要计较,怕是.....” 贺兰鸦如实回答,少见的轻笑出声—— “....我整日也不用做旁的了,只跑来跑去堵住悠悠众口便罢。”
第383章 情场得意,战场也要得意! “?” 这人竟然笑了。 还会说玩笑话了! 梅淮安眸色一亮,忍不住伸手在他下巴处挠了一把。 “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不,从昨晚开始你的心情就很好,难道是有什么好事?” “高兴是一日,不高兴也是一日,若想高兴倒也不必要有什么好事,对么?” “说的也对,那希望哥哥每天都高兴,你高兴我就高兴。” 梅淮安望着他笑。 笑容也是少见的纯澈,带着些许少年气。 “......” 贺兰鸦点点头,握住眼前人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 他没把裴不知答应与他一起扶太子归位的事说出来,毕竟说了一环就会牵出上一环。 若眼前人再发问‘他为何如此简单就答应’,那就不好作答了。 总归对眼前人还是....多有隐瞒,他不如裴七洒脱。 贺兰鸦站起身说话:“你先更衣洗漱,我去叫人传膳来。” “好!” 两人相视一笑,站在床边的人转身走出内室。 梅淮安坐在床上一直盯着黑衫背影看,等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低头又望见在手边摆好的衣裳。 心说—— 开窍了的人果然一举一动都跟从前不一样,哎呀。 那...现在算是正式谈恋爱了吧,感觉相处的时候跟从前..... 咳。 梅淮安抬手拍了两下额头,收收心思,脸色逐渐正色起来。 他得快些洗漱更衣收拾妥当,等吃过早饭就往大牢那边去! 在大军离开天水关之前找夏博峦说说海鬼的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来。 毕竟情场得意了,接下来就只剩....战场! 床榻上的人起身开始穿衣,古朴台镜里映出胸前许多斑斑点点,很快就被衣料遮住了。 窗外阳光明媚,又是崭新的一天! —— 上午阳光大好,入夏的天气温度也热燥起来。 山林里站着一群人,有渭北的也有辽东的。 林中空地上堆着几十架滑翔伞,清一色的深蓝色伞蓬,伞蓬上铺撒着斑驳阳光。 “七哥敢不敢玩儿?”贺绛转身朝人喊。 那边蒋名义他们正领着渭北其他人来尝试滑翔伞,众人热火朝天都玩的满头大汗。 林中热闹极了,还伴随着啧啧称奇的动静。 贺绛穿着一身利落黑衣,银纹斜肩。 两掌宽的束腰勾勒出精壮腰身,生的骨架高大但并不显壮硕,英气逼人! 旁边站着身穿华紫色武服的裴不知,长发全都束在颅顶。 他今日的穿戴俊朗飒爽,比以往穿长衫时多了几分凌厉。 裴不知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新鲜,这....真是那小太子做出来的?” “是啊。”贺绛弯腰在地上拿起一架,指给裴七看,“都是他亲手教我们做出来的,在这之前他靠这东西从百米悬崖飞身下来了,毫发无损!” “百米悬崖他跳下来能毫发无损?”裴不知面色闪过惊诧,显然不信这普普通通的东西能有如此神威,“此话当真?莫不是唬我的。” “是真的啊,就在我们去辽东之前!那时候营中有个长途试练他一举拔得头筹......” 两人在林中坐下,贺绛把当时的场面都细细说来。 裴不知少见的耐心至极,将那位小太子过于常人的事迹都一句不落听进耳朵里。 渐渐的,面色复杂起来。 树林里阳光愈发炙热,山崖另一边的林中小道上—— 他们口中的主人公穿着一身飒飒黑衣,正领着陈香和二妞纵马疾驰而过,朝牢狱方向赶去! ...... 天水关牢狱是一片庞大的院落模样。 院落里没有房屋,有的只是一间间猪圈似的铜墙铁壁。 就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守门的人里也有中州旧部,瞧见三人的马匹停下赶忙上前迎人。 “殿下!” “起来吧。”梅淮安翻身下马,把缰绳给出去直接迈步往里走,“夏博峦这两天老实吗?” 跟在他身边看守的小将恭谨回话:“被关了几天还是骂天骂地,昨夜嚷嚷着要见一个他们的同行将领,但没有殿下示意,属下等并未理会他。” “同行将领?谁啊?”二妞问。 小将回话:“是说姓林。” 林九儒。 梅淮安扭头朝陈香说:“你先去林九儒那边瞧瞧,看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是。”陈香转身往旁边小道走去。 二妞跟在他安哥身侧,小声问:“咱是昨天收到的岭南回信,是不是夏博峦听到什么风声了,想闹起来?” 得知他哥为了救他把中州拱手让出,那夏博峦不得气疯了? 梅淮安无所谓的笑了笑:“事已成定局,管他闹或不闹又能怎样,待会儿你别说话,我要问他些事情。” “好。”二妞点头。 “......” 还是那间牢房,正碰上夏博峦吃午饭的时间。 兴许是骂的厉害,桌面上的菜肴乍一看比梅淮安院子里的都丰盛,活活摆了一桌子。 但也只是摆着,如今的夏博峦哪儿还有胃口吃饭。 这会儿脸色铁青的坐在桌前,连筷子都没摸一下。 他领着二妞进去的时候,正听见夏博峦朝几个狱卒喊话—— “梅淮安呢?叫梅淮安来见我!你们还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来人!” 那边狱卒正要敷衍他,转眼一看门口来人了连忙弓腰见礼。 “殿下!” “嗯。”梅淮安朝他们一抬手,转头含笑的眸子就对上里头气势汹汹那位了,“哟,夏将军,看来伤的也不重啊,喊话的时候中气十足。” “梅淮安!”夏博峦一瞧见这人瞬间脸黑,气的拳头都攥紧了,“什么中州自此归辽渭共守....是不是你!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我一个.....”梅淮安朝几个狱卒摆摆手,示意他们回避,“你们都下去吧。” “是!” 几个狱卒弓腰后退着出门了,二妞盯着他们离开,这才负手而立的站在桌边。 梅淮安往夏博峦那边走了两步,没有站的太近,防止夏博峦气急了拿菜肴泼他。 “我一个傀儡太子能做什么?你也不能事事都冤我头上来,当贺兰鸦跟裴七都是傻的吗?送上门的馅饼都不要。”
第384章 如何查清,查清了又能如何! 夏博峦阴沉沉瞪着几步之外的人,咬牙太用力致使下颌都绷紧了。 “拿我的性命要挟....卑鄙!” “你想怎么骂他俩都行,反正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梅淮安耸了耸肩,在铁栅栏牢门边缓慢踱步。 “你也听见了,你哥把中州让给辽渭共守又不是交到我手里来,你觉得我在渭北能有什么发言权?” “说起来还不是拜你们岭南所赐,我这个储君跟死的一样。” “......” 外面这人说的丝毫挑不出错来,夏博峦只能狠瞪一眼回嘴:“要怪就怪你老子假仁假义,落到这个下场算你活该!” “....活不活该不是你说了算的。”梅淮安笑着说,听见对方的恶语也丝毫不恼,“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吗?” “......” 夏博峦没应声,面色愈发阴沉。 “一叶障目,坐井观天。”梅淮安抬头看看被布幔遮住大半的院落上空,眯眼说,“就像你此刻坐在这间屋子里,抬头只能瞧见眼前的一小片天空,根本看不见外面的云彩和阳光是什么样。” “但你就认为普天之下的天空都该是你瞧见的这样,根本不考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天空有可能是另一片颜色,或晴或雨.....” “你要是没本事放我出去就赶紧滚!”夏博峦满心焦躁,不想听这些长篇大论的废话,“什么赈灾银的废话别再跟我说了,这些狡辩留着给你中州旧部的蠢货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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