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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庄彦瑜拒绝说：“这里离码头近，上班走路过去很方便。”
最重要的是，走过去还能健身。
“好，那就听你的，不换。”
“嗯。”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在说话。
温沉习静静地看着快掉出手机屏幕里的人。
其实他也发现了，自从他和庄彦瑜表白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是有一点改变的。
以前的庄彦瑜在他面前还挺多话的。
在外人面前一向淡漠有礼的庄彦瑜，到了他面前，似乎就有说不完的话，说不完的理论。
但现在，他的话变少了，似乎没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一样。
温沉习轻轻叹了口气，唤了他一句：“小瑜。”
庄彦瑜：“我在的。”
温沉习：“瑜瑜现在都不爱和我说话了。”
庄彦瑜：“……没有。”
温沉习：“有，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庄彦瑜抿嘴。
这哪里能和以前一样？
他以前话多，那是因为想和兄弟分享一下当人类时候的感觉，还有各种和其他人类、甚至是和以前自己，都没有感受到的不同之处。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和兄弟一起分享的。
庄彦瑜又抿了下唇，声音里还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又不是我兄弟。”
温沉习：“不是兄弟就不能听了？”
庄彦瑜：“对。”
温沉习：“那我现在切换回‘好兄弟’的状态了，你可以说了。”
庄彦瑜：“什么啊。”
这还能随时切换的吗？
温沉习蹙眉想了想：“那首歌开头怎么唱来着？”
暂时想不起来的温沉习，干脆对着司机说：“放一首《兄弟抱一下》。”
庄彦瑜：“……”
司机那边就真的播放起这首歌来，还特地放大了音乐的声音。
歌声清楚地从手机里传出来，传到庄彦瑜的耳朵里。
而温沉习则一直等着，跟着模模糊糊地哼了起来，等到唱到这首歌的高潮部分，他便跟着一起唱出那句歌词：“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后面的歌词，他其实早就忘记了，就记得音乐。
于是就一直在重复一句，还改了歌词，就唱‘瑜瑜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庄彦瑜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自己说过的话，又一次从温沉习嘴里说出来，会是这种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变红了。
他懊恼地捂住摄像头：“你别唱了……”
温沉习就笑：“是不是不好听，我很久没唱过歌了。”
说实话，并不是不好听。
相反的，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声音好听的缘故，又不好意思唱得大声，刻意放低了声音。
于是他唱起来就多了几分温柔的意味，反而更像是在唱一首深情的情歌。
庄彦瑜其实并不知道情歌应该是怎么样的。
他只知道，温沉习唱的版本，和他当初听到的那个版本，天差地别。
他听到的那个原版本，让他心跳加速，恨不得当着全世界的人唱给好兄弟听。
而温沉习这个版本，他也有点心跳加速，但却是那种‘再听下去CPU真的要爆炸了’的感觉。
温沉习看了一眼黑漆漆被挡住的摄像头，让司机关了歌，小声说：“小瑜，我看不见你了。”
庄彦瑜没理他。
温沉习又喊他：“小瑜？”
庄彦瑜这才拿开挡在摄像头上面的手指，不过这次他只露出了半张脸。
温沉习看到就觉得好玩，他觉得此刻的庄彦瑜，就像是一只刚从水里冒出半个脑袋的鱼，只有一双圆溜溜乌黑眼睛在警惕地看着四周有没有什么动静，可爱又软萌。
温沉习忍不住截图，一下截了好几张。
庄彦瑜注意温沉习的脸忽然变大，显然是对方把手机拿得更近了一点，眼里认真地在看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机的质量真的太好了，即便隔着屏幕，庄彦瑜也能从温沉习眼镜的反光中，看见温沉习在做什么。
这人截图完后，还把照片不停地放大来看。
庄彦瑜欲言又止。
温沉习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庄彦瑜很久没开口了，于是问：“瑜瑜困了吗？”
庄彦瑜：“没困。”
温沉习：“嗯？那是在看什么吗？”
庄彦瑜反问他：“你在做什么？”
温沉习一本正经：“跟你聊天，没做什么。”
庄彦瑜嘴唇动了动，想说我都看见了。
又觉得，他哪怕说了，兄弟估计都觉得无所谓。
甚至还有可能让他把脸再多露出来一点，给他截图。
不知不觉，他竟然这么了解兄弟了。
温沉习的确不知道自己的眼镜暴露了一切，他轻声问：“S市那边的工作累吗？”
庄彦瑜说：“不累，我交给周泉了。 ”
温沉习想起这个人来：“你的那个助理？”
停顿两秒，温沉习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你把他当儿子的那个。”
“是他。”庄彦瑜不知道这句话哪来的笑点，他夸周泉：“其实他做的很好，用上五遍学习法，他就能学会，还不算笨。”
“超过五遍学不会就算笨了吗？”
“不是的，这里说的五遍，不是学五遍的意思，也可以叫‘五遍快速记忆’法，但实际操作起来，不仅仅只有五遍，而是分为五个步骤去记忆学习……”
说到数据这一块，庄彦瑜立刻一改刚刚话少的模样，而是认真地跟温沉习科普起来。
他在网上找了很多有关学习的方法，经过各种试验之后，他觉得周泉最适合这个方法。
事实证明他分析的是对的，周泉这段时间都适应得很不错，他教给周泉的东西，周泉也很容易上手。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下次其他码头的项目，你可以不用亲自去了，让周泉去就可以。”
“对。”
“这样也好。”
“嗯？”
温沉习笑了笑，没解释。
他心里想的是，庄彦瑜能不出差当然是最好的，他手上有项目，有底气，又带了徒弟。
周泉要是能做出点什么，也是给庄彦瑜长脸。
更何况，如果庄彦瑜不去出差，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当然这话就不能直接明说了，万一瑜瑜听见这么说，非要去出差怎么办？
温沉习看了看时间，说：“到你睡觉的点了。”
庄彦瑜：“我知道。”
温沉习笑了：“没看时间也知道吗？”
庄彦瑜：“知道。”
温沉习：“那你说现在几点？”
庄彦瑜：“21：58：06秒，07秒，08秒……”
温沉习打断他：“瑜瑜真厉害，有没偷看？”
庄彦瑜瞪大眼，似乎在惊讶，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偷看吗？他觉得自己就是计时器成精，需要看吗？
温沉习笑了下，赶紧说：“开个玩笑，闭上眼睛，快睡吧。”
庄彦瑜：“你还没到家。”
温沉习想了想，说：“那你闭上眼睛，酝酿一下睡意，我到家了就跟你说一声，你再挂。”
庄彦瑜觉得这样也行，就乖乖闭上眼睛。
他忽略了自己的睡眠质量有多好。
再加上之前因为没有抱枕都没睡够，现在抱枕终于到了怀里，他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秒睡过去。
温沉习早有预料，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两分钟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他看着屏幕里睡着的庄彦瑜，手指轻轻拂过对方酒窝的位置。
S市的码头原本就建设得不错，他们这次过来，只是升级一下码头系统。
该换的服务器换一下，基础的技术走线本身就设计得不错，这些都不用换。
而这些，庄彦瑜都教过周泉要怎么看，再加上还有一个有经验的秦易元在一边帮忙看着，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庄彦瑜就放心地把任务交给了周泉，他自己则检查一遍周泉昨天做的工作，看看有没需要改进的。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庄彦瑜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温妈妈给他发的问候短信。
庄彦瑜都乖乖回复了。
他手机没什么电，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自己的脸边，而和温沉习的视频通话时间是整整一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闭上眼睛之前，只和温沉习聊了二十一分钟。
也就是说，在他睡着之后，温沉习是又过了一个小时二十六分钟才挂的视频。
他不确定温沉习是不是那个点才回到家，不然的话，怎么这么迟才挂？
正想着，秦易元就回来了，见到庄彦瑜在休息室，他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若无其事地说：“咳，外面风有点大，吹来有点冷，我回来倒开水。”
庄彦瑜：“嗯。”
他把身旁的开水壶给秦易元拿了过去。
秦易元连忙双手去接：“我来就好。”
庄彦瑜：“哦。”
庄彦瑜自然看不出来秦易元在自己面前很尴尬。
他虽然观察入微，但对人类情绪这方面，他自己都一知半解，又怎会看得出来别人的不自然。
见秦易元倒完水要走，他也一点都没发现秦易元是不想跟他呆一块，他还问：“周泉做得怎么样？”
秦易元脚步一顿，说：“挺好的，他说你用什么特殊方法训练他，所以他学得很快。”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易元回过头来，视线落在庄彦瑜身上：“你很厉害。”
庄彦瑜点头，神情自然地收下这个夸奖，继续说：“你如果觉得他不错，H城那边第二阶段的辅助施工，就让他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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