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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挨到椅子，两家人脸上都露出放松的表情。车里还开着空调，这下可算能好好地休息了。
李伟拉着李茂琳要上前，被方雨泽推开。
方雨泽将脑袋探进车内，眼巴巴地看着甄帅，“甄帅，帮我出一份吧，到了下车的时候我还能继续帮你背甄姐！”
朱辉阳也祈求道：“还有我，帮帮我！”
甄帅也无奈，他的包空间就那么大，容量有限。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即使他有空间，空间里有数不尽的物资，他也没办法拿出来用。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我的这点物资还要维持八个人的吃喝。”
方雨泽抿了抿嘴唇，再次道：“求你！”
朱辉阳“咚”地对着两个壮汉跪下，不停地磕头，“求求你们让我上车，我可以不进车里，我可以坐在车顶！”
“想什么美事呢？没有物资就给我滚！”光头壮汉看向李伟和李茂琳，态度很恶劣，“你们呢？赶紧的！”
李伟将包里的所有物资倒出来。
光头壮汉不屑一顾，“只够一个人坐二十公里。”
“爸！”李茂琳惊恐地回过头。
李伟艰难地道：“只带我女儿就行——”他准备跟着车跑。
李茂琳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连连摇头，眼泪簌簌而下，“不不不！爸，我不要！我们一起上去，我们，我们可以只坐十公里！”
李伟愣了愣，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笑了笑，“也好，你一个人爸也不放心。”
光头壮汉看向第一排躺着的占了三个座位、脸上盖着帽子的男人，“老大，你听到了吗？这样行不行？”
那人翻了个身没言语。
光头一挥手，“上来吧。”
李茂琳又哭又笑地拉着李伟上车。
光头又看向徐强等人，发现他们的包几乎都是瘪的，不抱希望地说：“你们呢？要上车就赶紧交物资，不上车的话这就关门了。”
“等等！”徐强突然抢走一个女人的背包，把她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发现不够，又扑向另一个人。
林刚双眼一亮，也朝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冲过去。
很快，下面的人乱作一团。
两个壮汉跟看戏似的，看得津津有味。
甄妈他们则不忍直视，都移开了目光。
脸上盖着帽子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含糊地呵斥了一声：“还不走？”
司机关了车门，巴士“嗖”地冲了出去。
下面的人回过神，顾不得争抢，拼命追赶却是徒劳，被甩在后面，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平头壮汉一边打量甄帅几人，一边在一个本子上记着什么。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粗嗓门大声吆喝着，“穿蓝衬衣的那个！扎马尾的那个！还有那边那个小男孩，你们该下车了！”
车随之停了下来。
甄帅恍然，那个本子上记着的应该是每个人上车的时间。
绑着马尾的女孩紧紧抱住前面的椅背，泫然欲泣，“再带我一程吧，求求你们！”
平头壮汉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把她抓起来，拖到门口推了下去。
蓝衬衫的男人大概知道求他们没用，识趣地抱着小男孩下了车。
最后一排，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妇女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生怕被壮汉注意到。
甄帅猜测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轮到她下车。
甄妈也猜到了，有些焦虑，小声地问：“儿子，我们的物资不够再坐一程，该怎么办？”
沈行督不声不响地站起来，给两家的人各分了一袋饼干。
甄爸三人有点尴尬地收下。两边的父母谁也没找到机会和两个孩子谈谈。从两家人一起交车费那一刻起，两家人就牵扯不清了。
“安啦，这个不需要你们担心，我和行督会解决的。这么好的环境，你该休息就休息。”
这道声音非常好听，宋悦文心里直痒痒，忍不住拿开脸上的帽子坐了起来，朝后面看去，目光准确地落在甄帅身上。他敢肯定刚才说话的人就是他，他的长相和他的声音一样出色。
宋悦文的眼里闪过一抹兴味，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投在自己脸上，来自漂亮青年身边那个面瘫的男人。
“呵！”他不屑地轻哼一声，紧盯着沈行督，有意无意地摸了摸后腰。
沈行督的目光往下挪了挪，看见他衬衣下凸起的形状。
枪？
他神色不变，让甄帅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会。”
宋悦文还当他是故意挑衅，不把这幼稚的手段放在眼里。对方在他的地盘上，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他又看了一眼甄帅，可惜他的脸被椅背挡住。他在心里可惜了一声，又觉得不急于一时，淡定地收回目光，冲司机道：“老程，开快点！”
“好嘞！”
巴士在裂开的柏油路上飞快地向前行驶，甄帅在摇晃中渐渐进入梦乡。
二十公里在宋悦文心里倒数，他好心情地哼起小曲，不再掩饰地拿出手枪，大大方方地把玩着。不知在想什么，眼神越来越兴奋。
平头壮汉和光头壮汉同时往旁边躲了躲。
光头壮汉小心翼翼地赔笑，“老大，小心，小心，小心枪走火！”
“是啊，老大，这玩意太危险了，小心伤到自己。”平头壮汉附和。
宋悦文啧了一声，把枪收起来，“二十公里到了记得提醒我。”
光头壮汉重重点头，“您放心！”
说完他朝司机喊了一声：“老程，尽量快点。老大等着呢！”
“老大是不是要上厕所啊？要不我现在就停车？”老程大声回话。
“上尼玛！”宋悦文横了他一眼。
司机生怕惹怒这个疯子，闭紧嘴巴，不敢再开口。
第601章 两家单独走【二更】
不到两分钟，大巴再次停下。
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尖叫一声，钻到两排椅子之间的空隙里躲起来。
甄帅被惊醒。
沈行督摸摸他的毛。
观众们顽皮地为他补上心理活动。
“摸摸毛，吓不着。”
甄帅无意中看到，“噗呲”一声。他将下巴垫在沈行督的肩膀上，好奇地往后面看。
平头壮汉两只手像是两只钳子，钳住中年妇女的双肩。
中年妇女满脸惊恐，疯狂挣扎，身体不停地扭动，两只手臂在空中抓着，抓住了就不松手，两只脚胡乱地踢着，好几个人中招，骂声不迭。
平头壮汉险些制不住中年妇女，脸色越来越冷。
“啊啊啊——贱人，放开我！”被中年妇女揪住头发的年轻女人怒火万丈的，一手抢救自己的头皮，一手张开五指，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在她的胳膊上划出几道血淋淋的痕迹。
中年妇女惨叫一声将手松开。
年轻女人也没占到便宜，头皮被扯掉了一块，血糊糊的，让人不敢看第二眼。
前排传来一声警告的轻咳。
平头壮汉知道老大在催了，脸色铁青，举起如石头一般坚硬的拳头，朝中年妇女挥去。
车内的人惊叫连连。这一拳下去，中年妇女只怕非死即伤！
甄帅沉声喝道：“住手！”
平头壮汉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动作没有停顿。
“等等！”宋悦文饶有兴致地走过来，枪被他握在手中。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甄帅，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最后停在肉嘟嘟的嘴唇上，逐渐变得不堪。
“你要帮她？也不是不行，只要你——”
沈行督目光一冷，一脚踢在他嘴上。
“啊——”宋悦文惨叫一声，嘴巴血肉模糊，鲜血直流。他“呸”地突出带血的两颗牙齿，怒发冲冠。
他拿着枪的手刚一动，甄帅轻哼一声，从椅子上纵身而起，飞脚将枪踢掉，接着脚背敏捷地一勾，使得枪朝他飞过来，他伸出长臂一捞，枪落在了他手里。沈行督和他极为默契，不等宋悦文反应，紧接着踢中他的胸口。
宋悦文撞在椅背上，昏死过去。
说起来慢，其实一切都发生在几秒内。
车里的人都惊呆了。
“戛——”司机惶恐地踩了刹车。
老大生死不明，枪也落在别人手里，平头壮汉和光头壮汉识相地举起手投降。
沈行督在宋悦文身上蹭蹭鞋上的尘土，示意两个壮汉。
“扔下去。”
甄帅稀奇地看着他，他从来没见过行督做这样失礼的事。宋悦文怎么惹到他了？
直播间的观众对沈行督的心理了如指掌，满屏幕都是“哈哈哈哈”。
甄帅一头雾水，连连追问也没能得到答案。
两个壮汉乖顺地抬起宋悦文，司机开了车门，宋悦文被扔了下去。
沈行督从塞在第一排椅子底下的一堆物资里捡起一瓶水和一袋饼干扔下去。
“开车。”
司机利落地听从吩咐。
平头壮汉和光头壮汉悄没声地在第一排坐下，大气不敢出，唯恐甄帅一个不高兴，一枪把他们崩了。
甄妈他们包括李伟和李茂琳都松了一口气。这下，他们应该能一直留在车里了。
其他幸存者则都缩着脖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虽然得到枪的这个青年长得很好看，但谁能说他不是下一个宋悦文？
甄帅不知他们的复杂心情，他更关心沈行督为什么在宋悦文身上擦鞋。他拉着沈行督坐下，小声在他耳边追问。
沈行督吻住他的唇不让他问。
“再问再亲。”
甄帅捂住嘴巴。好吧，不问就不问。虽然他脸皮很厚，但被甄妈一直瞪着也会不好意思的。
甄妈扭过头看着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甄爸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总觉得他儿子和沈行督像老夫老妻，恐怕在一起很久了，现在想分开他们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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