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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挑衣裳料子的,颜色也不太挑,不过他总是喜欢鸦青色多一些,看着沉闷的很,但是很耐脏呐!”田浩继续抖落王破的小爱好。 王破又看了看田浩。 “你表兄武艺高强,文采一般般啦,没法儿跟我比。”田浩得意洋洋。 王破心情好了一些,这人记着他的事情,并且说的头头是道。 这么东扯西拉的终于混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太阳还没落山呢,烤全羊就做好了,田浩指着抬进来的烤全羊道:“这道菜最费时候,如今得了赶紧吃,东北那边吃的估计都是炖羊,这边烤的风味独特。” 又有八大碗搬上来,田浩极力活跃气氛,倒是没冷场。 这个时候,孟津心说可算是知道,为什么王家堡也是长生公子说了算了,就平国公这样沉默寡言的人,谁来了都得冷场。 且田浩他们用饭,习惯了坐在一起吃,并不要人伺候,田浩还用公筷给两位亲戚布菜:“都尝一尝,这是西北风味,东北那边吃不到的,来了可不能亏嘴回去,这里牛羊肉是一绝。” 只是吃饭了,没喝酒,吃过了饭后,又聊了一些家常,就送人回去洗漱休息了。 先不说,他们洗漱的时候,如何吃惊这王家堡上下水的问题,就说田浩好不容易,跟王破应对走了这俩人,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一下子就犯了懒:“好么,你这一天可省心,我说的话,嘴皮子都磨薄了。” “嗯,多喝水。”王破给他倒了一碗白开水。 田浩拿起来就喝了下去:“今天来的突然,你是怎么想的啊?态度这么冷淡?他们为了这三件事情,跑了这么远,可不容易。” “其实三件事情,火器最重要,其次是粮食,最后才是来见一见面。”王破冷静自持的吓人,仿佛没有亲情的机器:“孟津将顺序颠倒了一下,好显得镇东侯那边,是顾念亲情的,而且先攀关系论亲戚,随后才是买卖火器,最后是惠民利民的粮食问题。” 说的田浩一愣一愣的。 “也就你,心地善良,还感动上了。”王破抬起手,揉了揉田浩的脑袋,又往下滑,捏了捏他的脖颈:“或许安钦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孟津肯定不简单,长得五大三粗,还是领队之人,明明也算是出自亚圣之族,可你看看他哪儿像个读书人了?按照规矩,他跟我那好舅父平辈,是他的小舅子呢,可他在我面前,可没有摆什么长辈的款儿,反倒是谦逊的像个普通买卖人,单单这一点,就不会让我反感。若是安钦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省事的紧,我可能对他还有些佩服,或者关注,总之,人在这里,我不可能撒手不管,不闻不问,只要时间长了,自然有了情分,哪怕再淡薄,那也是兄弟情份。” “我只是觉得,谁都不容易,没有人会随随便便就成功。”田浩感叹了一句。 “他八岁那年,入辽东大营,乃是因为镇东侯来了京城,我当上平国公的那一年。”王破却提醒田浩:“我都这么出息了,镇东侯岂能不看好自己的儿子?” 田浩听了这话更是目瞪口呆:“是、是因为这样吗?” “他必定是回去后就决定带孩子入军营,而不是在回去之前。”王破笃定:“而且他说送嫡长子入命理司,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心实意,一个是想借此脱身,另外则是,他知道命理司的训练营,是个磨练人的好地方,且有八成把握,他的嫡长子安钦不会折损在训练营里,以前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大底气,毕竟大司命都是我了,不是以前的那位,现在明白了,他早就让安钦在辽东大营磨练过了,等到了命理司的训练营,自然比刚入营地训练的人强上许多。” “原来是这样啊,镇东侯还真是用心良苦。”田浩总算觉得镇东侯不那么坏了。 “哼!”王破没说什么,但是态度还是很轻蔑的样子。 田浩知道他闹别扭了:“你到底在闹什么呢?我还没明白。” 不明白就要问出口,他不介意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问题。 “你今天对他太好了。”王破也直白的告诉他:“我觉得你对他太好了,跟以前对田小宝似的。” “这个,这不是你大表弟么?”田浩恍然大悟:“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他那么热情的,不然平白无故的,他纵然是镇东侯的世子,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不是镇东侯的世子,镇东侯之爵位,不是世袭罔替。”王破总算是开心了一些:“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考个秀才功名?没有这个功名,他就是个白身,有了功名可以见官不跪,他倒是乖觉,竟然考了个秀才傍身。” “那只是个小少年,哪儿想得到那么多?估计是他母亲的意思吧?”田浩猜测了一下。 “你怎么会想到他母亲?”对于自己那位舅母,王破更陌生了。 “听闻你那位舅母,可是出自亚圣孟氏之后,哪怕是旁支庶出,那也是有慧根的好么。”田浩道:“好像还是孟非兄的族姑?反正是一族的,说实话啊,这贵圈还真是个圆,哪儿哪儿都能扯上关系。” 谁能知道,去了蜀中的孟非,孟是非,族姑是镇东侯正室嫡妻? “圈子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谁家跟谁家,都能攀得上关系,扯得上亲戚。”王破很显然,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不是他家也是旁人家,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亚圣之后那么多族人呢,谁知道谁呀?” 几十万人口,都姓孟,计较起来,那就没完没了啦! 他们俩说了半宿的话才入睡,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田浩就没见到王破,倒是他洗漱过后出了房门,见到了王友仁,就问他:“平国公呢?” “国公爷拉着大表少爷在练武。”王友仁苦着一张脸:“一大早起来就去了演武场。” 田家堡的演武场小,王家堡的演武场可大了。 而且这才头一天,表兄弟不说亲亲热热的坐一起,喝个早茶吃个早饭的,偏偏去了演武场,动起了手。 这是哪家的待客之道啊! “行了,他下手有分寸,早饭吃什么?”田浩倒是不急了,王破不会把人怎么样的,昨天那点子郁气,发出去就好啦。 “牛羊肉夹馍,还有红油肚丝,凉拌小菜。” “成,就这个,快着点来,对了,要个羊杂汤!”田浩想了想:“再来点饼子吧,那个也好吃。” “是,这就去叫厨下做着。”长生公子都不着急,王友仁也不急了。 等到王破带着人回来,洗漱完后去了小花厅,正好赶上早饭也送来,田浩笑眯眯的招呼他们落座吃早饭:“快点过来吃早饭,一会儿还得回田家堡呢。” 他这么一说,王破脸色稍霁:“好。”
第552章 端午节之夜谈 能回田家堡,王破当然高兴了。 但是随后,田浩又邀请了这俩人跟过去:“田家堡那里跟王家堡一样的,我想着,先谈生意,然后再付火器,先把火器运回去,其他的慢慢来,不着急。” “是,听长生公子的安排!”孟津忙不迭的点头,他们辽东那边,委实是火器最急。 其他的一切好说。 反正庄稼已经错过了天时,纵然是带了种子回去,也是要明年才能种下了。 何况西北这边还没多余的种子给他们。 王破不乐意了啊! “带他们去?”王破脸都拉长了。 “不去如何做生意嘛!”田浩给他拿了牛羊肉夹馍放在餐盘里:“赶紧吃,吃完了好回去,那三家还没开拔,听说又有别的商队要来,这会儿天气好,来往的商队多,生意正是要紧的时候。” 去年他这个时候都带着人横推大兴城,冲入命理司了。 虽然这边生意照常做着,但有他在和没他在是不太一样的,有他在,或者知道他平安无事,自然这里的局面也是稳当的很。 可若是他不在,或者有点子什么麻烦缠身,这边的局面顿时就有些微妙了。 何况那些人来,除了做生意还是要见一见长生公子的,打探他的态度等等,反正很多事情,很是麻烦。 “行吧。”王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耍脾气、拈酸吃醋的时候,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耍一下脾气生一下气,看田浩哄着自己,心里就高兴。 只是当天没能走成,王破还有事情要办,这一天都是田浩带着他们在王家堡里逛了一圈。 然后请他们吃了西北这边的凉皮,没想到看着文质彬彬的安钦,竟然很喜欢吃辣椒油:“好吃!好吃!” 田浩看的乐呵呵:“你这口味还真是招人稀罕,爱吃辣椒!” 孟津对辣椒跟更看重一些:“这个果然吃着驱寒,还没有酒那么让人迷糊。” “不错,若是冬天的时候吃这个,更合适。”田浩道:“而且辣椒有不少的做法,很适合苦寒的天气。” 其实就是更适合冷的时候,驱寒用,比如军中,不能饮酒,但是可以吃辣椒驱寒嘛。 晚饭的时候,就有一份辣子鸡,吃的安钦终于是眉开眼笑了,王破看他的样子,总算是顺眼了一些。 晚上还有一顿宵夜,王友仁亲自送来了牛杂汤:“这是表少爷送来的节礼清单,请国公爷过目。” 王破没看一样,丢给了田浩:“你看吧!” “哦。”田浩打开一看就乐了:“好东西,都是那边的特产,黑木耳,银耳,香菇,猴头菇,老山参,哦,鹿茸啊……。” 全是他喜欢的东西。 “你笑话就送去田家堡。” “他肯定给我也备了一份,我等着收礼。”田浩乐呵呵的将清单还给了王友仁:“你收着吧,留着别动,万一大表少爷想吃家乡味道了,就给他做点子,让他吃一吃,小少年一个,千里迢迢的奔着这儿来了,咱们总不能失礼。” “是,长生公子。”王友仁对田浩的话很是认同。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后,一行人就回了田家堡,孟津与安钦发现,果然如同长生公子所说,这田家堡跟王家堡很像,为什么这么说呢? 只是因为里头的人不同。 王家堡多少有些严肃的气氛,可田家堡就松散了许多。 甚至他们步行入了田家堡的正街,有个孩子还在田浩面前颠颠的跑过去,那小娃娃也就三五岁大,举着个肉夹馍,给对面的一个老妪,嘴里还喊着太奶奶。 长生公子还跟人打招呼:“杨奶奶怎么不在家里歇着,带着小苗苗跑出来了?” “这娃子想吃东西,家里没有零嘴了,带他出来买个馍。”老妪乐呵呵的跟长生公子聊了两句,就牵起小曾孙的手,颠颠簸簸的回去了。 全程没有行礼更没有诚惶诚恐。 也没搭理王破,以及他们这些一看就是客人的外人。 还有打着哈欠路过的壮汉,他们以为是熬夜的赌徒,毕竟这个时候,响晴白日的,那人一看就是熬夜了,打着哈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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