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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呢!”那妇人是西北这边的,只干活麻利,说不上好看不好看,说话嗓门也大得很:“晚饭都是在书房里吃的,谈正事,听人说,少爷的随身笔记本又要换新的了。” 长生少爷的贴身笔记本,好厚的一个本子,记上的事情可多了,偶尔就要换一个新的,可见今天说的事情多又复杂。 “这样啊?”陈婆子泡好了脚丫子,打发了帮工的妇人,躺在被窝里的时候,还想着,这么晚了还没睡,可真辛苦。 可不辛苦么。 他们三个点灯熬油似的搞了好多问题出来,田浩还特别立了许多,单独叫丁江拿去跟李提娜探讨:“这是以后你们两口子要遇到的事情,或者需要解决的麻烦,我就不参与了,你俩自己商量着来,以后有人问都这么说。” “还有啊,明天徐鹤来了也别放过他,他那威远县离咱们最近,要入丁家镇,须得过威远县,他那里要好好打造,起码成个货运中转站,或者是个物资集散地都成,左右那里算是个安全稳定的后方,嗯,还得给他修路。”田浩一拍巴掌:“叫他出钱是不可能的,那地方嘎嘎穷,叫他出人,我出工钱。” 丁河呲牙裂嘴提醒田浩:“有劳役的好么!”
第556章 推进改革吧! “用钱雇佣人做工,比劳役好多了。”田浩却道:“何况劳役不是被那些战俘给做了么?以后西北劳役只用战俘和囚犯来做,平民百姓做工都要有工钱。” “何必呢?”丁河不太理解,田浩这花钱的坚持是个嘛意思? “他要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王破是无条件支持田浩的。 二对一,丁河没办法,只好妥协。 等到徐鹤带着妻子和李提娜到了田家堡,看到迎接他们的三个人就笑了:“我说怎么昨天在丁家镇,定国公夫人不怎么高兴,原来是因为三少将军在啊!” “陈婆子不是回去了吗?”田浩记得陈婆子第二天就走了。 “是啊,不然定国公夫人还不会放我们姐妹来这边呢。”游娘拉着李提娜的手笑着道:“定国公夫人还真是,操心起来没完了,李提娜又说了,婚事就这么着吧,大家都这么忙,她还拿了计划书,跟定国公夫人商讨了半宿。” “啊?”田浩张大了嘴巴,这是个什么操作啊? “定国公夫人给了一些建议。”李提娜拎着一个装着书本的四四方方的小包袱:“她说既然是商贸城,那就得多一些货品,外族也爱好看的衣裳料子,华丽名贵的头面首饰,外族也有小孩子,各色玩具也不能少了。” 田浩眨了眨眼睛:“倒是个主意!” 他的西北商贸城,还得有个专门卖小零碎小饰品的地方。 “先进去再说吧。”丁河乐呵呵的招呼李提娜:“你来的正好,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一起商量一下。” 他手里也捏着个本子呢。 倒是让徐鹤有些意外,毕竟他来了这边几年,也知道丁家人,貌似不太喜欢书本。 哪怕丁淳看着是个读书人的架势,但是丁淳却是个数术高手。 与传统的读书人又有所不同,对四书五经没那么依赖。 大家进了书房,田浩这里都预备齐了东西,坐下后喝茶,寒暄都省了,都是熟人,马上就探讨起来。 尤其是田浩拉着王破,跟徐鹤说了,要他出人手,他出银子,各种基建工程必须动起来。 “这么着急的吗?”徐鹤有些意外:“不能慢慢来?” “慢慢来不了。”王破倒是能理解田浩急切的心理:“如今的形势,只有你越强,发展的越好,才能越有利,威远县是西北关隘入关之后的第一个县城,必须要成为最坚固的后方,你现在的县城可不行。” 这个不用王破说,徐鹤自己都清楚:“如今道路倒是修建的不错,可我没有那个能力扩建县城。” 威远县城破败的可以,但是他已经缝缝补补的修缮了一番,还挺不错。 “你看着挺好,但我看着不好。”田浩拿了自己的一个威远县城设计图给他看:“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威远县城。” 那是一张巨大的图纸,上头那县城,看着跟个要塞似的,横平竖直的大街道,高耸的城墙,还有那上头摆放的火炮。 王破低头闷笑,徐鹤已经傻眼了:“你要把威远县城弄成这样?” “对啊!”田浩理所当然的道:“不止威远县城,还有丁家镇,都得这么干。” 徐鹤抹了把脸,看向了王破:“你就不劝劝他么?” “没用,他有自己的坚持。”王破抿嘴微乐:“其实这样也挺好,等于是第三道防线了。” 第一道是西北关隘,第二道就是丁家镇,第三道则是威远县城。 这三道防线要是都破了,那西北这边不说遍地狼烟,也是生灵涂炭啦。 “算了算了,你折腾吧,我出人可以,工钱也好说。”徐鹤觉得这是在西北,田浩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成,就不拦着了。 田浩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 而在另一边,丁江已经跟李提娜开始商量事情了,暂时不能解决的挑出来,一会儿一起开会说一下。 能解决的就记下来,俩人越发谈的融洽且自然了。 游娘见这里没她什么事情了,就带人去了后厨那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小菜来。 晚上他们聚在一起吃饭,还在说正事,田浩更是跟游娘趁机提起多方合作,游娘还有几个香料的方子提供。 等到宵夜的时候,就是李提娜去准备的,她亲自动手,做了驴肉黄面给他们吃:“以前去过那边,学了这一手,做的不太好,大家将就吃吧。” “很好吃。”丁河第一个就给捧场,吃的稀里哗啦。 田浩也觉得好吃,不过驴肉少了点,面也不多,王破不让他多吃,天这么晚了,吃多了不消化。 一顿宵夜吃过了,丁河厚着脸皮送李提娜去客院安置,他们俩的住处挨着。 徐鹤明显有话要说,游娘已经收拾了东西下去,说是去客房准备安寝了。 就剩下王破跟田浩,还有徐鹤在,王破特意弄了杏皮水来给他们喝一下。 田浩也知道,徐鹤有话要说,于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徐鹤。 顺便喝点杏皮水,这个他爱喝。 “淳哥儿年纪不小了。”结果徐鹤一开口就提了丁淳。 “嗯?”田浩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丁淳既然是读书人,好歹考个功名出来,哪怕他考个秀才也成啊!”徐鹤无奈的提醒田浩:“以后能见官不跪,有点子底气。” “哦哦,那个,得看淳哥儿自己怎么想的,他也大了,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啦!”田浩不敢给丁淳背书:“他要是想考,我就给他补补课,不想考也不能逼着他啊。”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啊?三老爷忙得很,你给他提个醒。”徐鹤道:“这也老大不小的了。” 田浩根本不想让丁淳考什么科举,他觉得以现在丁淳的这种状态,别说科举了,恐怕已经很久不曾摸四书五经了吧? 可是徐鹤是标准的科举出仕之人,觉得这才是正统的道路。 又不好拒绝他的美意。 关键时刻,还是王破给力啊,他开口就说了重点:“丁淳这几年最好别考科举,他是丁家人,又是在国子监挂名头的,若是乡试,在西北这边,文风不太鼎盛,何况谁来主持呢?朝廷连会试都还没能拿出来个章程,无限延期呢,考了乡试,还得拜座师,牵扯太多了,暂且缓一缓吧。” 座师是举人、进士对主考官的尊称。 按照约定俗成,被点了卷子的举子,都要去拜访座师。 主要是感激赏识之恩情的意思。 而去了一趟以后,正式拜访的时候,这赏识就得外加一份点拨。 也就有了授业解惑之意,这让座师与学生的名份更加的确定了下来,这就是儒家的礼节。 同科举人统称主副考官为“座师”,称同考官为“房师”,称其余考官为“受知师”。 总之,一科考下来,关系网几乎是瞬间就结成了! 而且拜见时要封红包,纳贽敬。 还要给考官随从“门敬”,给茶夫“茶敬”。 这么说吧,花钱如流水,但关系网也是非常牢固的,且有了师生之谊,很多事情就有了牵连。 “对啊,淳哥儿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卷入什么关系网,被人网住。”田浩终于想起来了个理由了。 顿时就有了站得住脚的借口,拒绝徐鹤的这个提议。 徐鹤看了看田浩,突然问他:“长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改一下科举?” “你可拉倒吧!”田浩摆了摆手:“我现在忙的脚打后脑勺,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各种事情,铺天盖地的,何况西北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开了学堂,才几年啊?教导出来的孩子才几个?能真的学进去的又有几个?都是贫家子弟,能安心读书,且有那个能耐读进去的没几个好么,一般都是认了字儿,就要出去找个活儿做的,除了要养家糊口,还得为未来做打算,我要想培养出来人才,需要时间的一鸣兄,你没听说过吗?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的……。” 田浩一顿东扯西拉,将他前世的教育理念结合本时空的教育环境,给徐鹤好好的说了一顿。 但王破却眼神闪烁。 田浩说的差不多了,徐鹤也听糊涂了,正好游娘叫他回去休息了,这个时辰了,徐鹤也困了:“此事再议吧!” 说完他就打着哈欠走人了。 田浩也被他传染了似的,也打着哈欠朝王破道:“走,去休息了。” “你真的想要动科举?”王破给他将毛巾拿来,看着田浩洗漱,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你怎么也这么想啊?”田浩擦了擦脸,将外衣脱了下去。 王破快速的洗漱了后,也脱了衣服上了火炕,俩人都躺好了,他才小声的跟田浩道:“你跟徐鹤说了那么多,却没说不改革科举的事情,我知道你改革这个,改革那个,但是科举,你真的要动它么?” “你支持我吗?”田浩往人家怀里钻,这个时节已经有些热了,王破的身上凉凉的,贴上去很舒服。 “我倒是想支持你,可你步子迈的太大了,我有些怕你摔着。”王破叹了口气:“自古科举之道,就是读书人的晋升之道,你要是动了,恐怕天下读书人都得……。” “没有自古,科举起源于隋唐时期,在往前可没有科举哦。”田浩笑了,伸手摸了摸王破的俊脸:“不要叹息,会老的快啦!” “我如果老了,你还会喜欢吗?”王破这就被带的歪楼了。 “会,因为那个时候我也老啦!”田浩又把手放到了王破的心上:“我小的时候,听、听先生唱过一个小曲,可好听了,我唱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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