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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轩盯着沈浅看了一会儿，在沈浅快被看的发毛的时候，忽然问道：“所以，你喜欢这份工作什么？是它能带给你什么财富或者名气吗？” “可我看到目前为止，这两样东西在你身上并不明显。”他没有任何委婉道。 “……”沈浅没想到唐教授会突然这么扎心，他咳了咳，“唐教授……” 唐月轩打断道：“不要叫我教授。” 他看着沈浅，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你忘了我是吗？” “沈浅。”
第71章 大唐沈世（2） 沈浅有些意外，他愣愣地看着唐教授。 有些记忆，忽然在这时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原来在五年前，原主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曾跟着导师一起参加过一个农业和生物化学联合的研究项目，对接的就是唐教授所在的实验室。 那时候的唐教授还不是唐教授，只是一个成绩比较耀眼的特聘研究员。 虽然着有过硬的科研能力，但因为海外的文化差异和极为冷淡的性格，他在原来的实验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那个研究项目是跨领域合作，所以需要用到两个领域对应的相关知识，于是就将两个实验室的人，分成两人一组，一起完成实验任务。 原主正好和唐月轩分到了一组。 他们一起度过了整个项目，做了无数实验，最后一同取得了开创性的实验成果。 在当时，他们的实验成果可以说是十分超前，很快就引起了业内的注意。 但也因为这个成果背后意味的名利太过诱人，唐月轩实验室的负责人摘掉了唐月轩的名字，自己用数据和成果发了两篇SCI论文，占有了这项研究成果。 这种事在学术界屡见不鲜。 那个负责人已经提前和沈浅这边实验室的负责人打好了招呼，封锁了一切实验数据，并且关闭了唐月轩进入实验室的权限，让他无法留存证据。 那天，沈浅第一次看见唐月轩的脸上，有除了冷淡以外的其他情绪。 虽然很淡，但他知道那是一种破碎感。 沈浅实验室的负责人是他的导师。 当沈浅问他为什么的时候，眼角带着皱纹的导师只告诉沈浅一句话： “科技可以改变世界，但如果科技由更有资源的人去掌握，可以更有效地改变世界。” 一个权威实验室的资源，能让这项成果推广的速度更快，也就意味着他们能获得更广泛的影响力和更早地获利。 导师混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惋惜，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事，他说道：“我知道那是个和你一样有潜力的年轻人，只可惜他的运气不好。” 好在，沈浅和唐月轩不一样，他的运气很好。 他的导师不仅在研究成果中保留了他的名字，更为他争取到了直博的名额。 沈浅一向敬重自己的导师，在得到这样的回答后，他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在当晚回到了实验室，用自己研发者的权限解开封锁，将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文档记录复制了一份，发送给唐月轩。 然后又把自己和他一起日复一日做实验获得的原数据全部删除。 后面的事就很简单了。 唐月轩重新发表了一篇从逻辑到数据链条都十分完美的论文，并且以特聘研究员的身份质疑了实验室负责人盗发他人研究成果。 这件事引起了业内的震惊。 负责人在质疑中拿不出更多数据来证明自己，而唐月轩也因为这个联合研究成果受到业内的关注与认可。 于是学校在权衡利弊后展开调查，最后以学术不端的理由开除处理了实验室的原负责人。 然后，为了安抚唐月轩，专门给了他评正教授的机会，并且让他成为实验室的新负责人。 但唐月轩却拒绝了。 他选择了另一所高校的实验室继续自己的研究，几年来一直深耕于科研领域，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就成为了中科院最年轻的院士。 期间他发表了50篇以上SCI高水平论文，还有7篇Nature和2篇Science，在生物化学领域形成了极强的影响力。 然后又在仅仅28岁的年纪，成为了国内顶尖学府最年轻的长聘教授，创立了自己的实验室。 唐月轩听过无数人叫自己“唐教授”，但当他听见沈浅喊自己唐教授时，一贯的冷淡瞬间褪去。 他死死地盯着沈浅，声音冰凉道：“沈浅，你还要装不认识我到什么时候？” 自从五年前发给他一句话和一封邮件后，沈浅就忽然消失了。 唐月轩想尽办法了解沈浅的去向。 后来才知道他因为泄露实验室数据被学校处分，虽然得以正常毕业，但取消了他优秀毕业生和直博的资格。 再后来，当唐月轩找到办法引荐沈浅来自己所在的实验室时，就发现他已经进了娱乐圈，成为了一个爱豆，走向和他不同的两条路。 唐月轩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在自己万念俱灰之际收到的那封邮件和那句话： 虽然有黑暗，但开灯不就行了吗，辛苦把我的署名改为我导师及其实验室，最后祝你一切顺利。 ...... 这句话简简单单，却重似千钧。 唐月轩知道，沈浅的科研天赋并不比自己差，他本可以获得所有，名和利，光明的前程和一片坦途的未来。 但他什么都没要。 作为开灯驱散黑暗的人，沈浅背负了一切后果，用自己的前程换来他的青云直上。 唐月轩一开始收到恋综邀请时，他并不打算接受邀请。 因为实验很忙，项目的时间很紧，他没有时间考虑私人感情这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东西。 直到他看见嘉宾的邀请名单里沈浅的名字。 于是他来到了这个综艺。 只是没想到的是，沈浅居然忘了自己。 唐月轩静静地看着沈浅，斯文禁欲的外表下有一些汹涌的暗流在涌动。 面对唐教授的质问，沈浅有些心虚。 这事原主自己都快忘记了。 因为那时他们合作的时间很短，只有半年时间，所以原主以为唐教授压根不会记得到自己。 而且那件事对他来说，从来只是一件他认为应该做的事而已。 原主只觉得自己愧对了导师，没办法按他安排好的路一直走下去。 但他也在多年忙碌的偶像事业中，逐渐地淡忘了这些事，直到今天在听到唐教授的话后才恍然想起。 原来自己还有这段曾经。 — 奇怪，更新完卡在审核中，唉，早点睡朋友们，明天看吧。
第72章 大唐沈世（3） “没想到你还记得。”沈浅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唐月轩笑道，“我已经全都忘了，有时候甚至感觉，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时的我了。” “连灵魂都变了的那种。” 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 因为沈浅不想让唐月轩把他对原主的谢意放在自己身上，他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听到沈浅这么说，唐月轩的眉眼依旧冷淡，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少言寡语。 他缓缓道：“我确实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进娱乐圈，不温不火的度过这五年，你明明有更适合你的领域，也可以成为更有价值的人。” “但我相信科学，也只相信科学，与其说真的存在灵魂这种东西，我更相信人的思维是各种感官机能集合成的意识。” 谈论自己熟悉的领域，唐月轩的语气严谨且从容。 他看着沈浅：“你的肉体在这里，所以你就是你，而意识只有工作和不工作两种状态，根本不存在可以改变的灵魂。” “所以，你怎么确定你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呢？” 沈浅没想到唐教授会这么说，他微微一愣。 心里想着什么叫做，他怎么确认他不是原来的自己？ 还有，为什么要随随便便就丢给他一个如此高深、科学中还掺杂着哲学的问题。 脑子这种东西，他已经不用好久了好吗！ 不对，他不是快穿的任务者吗？ 改变灵魂，完成任务这些事这不是默认的吗？ 怎么轮到他这儿，还需要证明自己了。 这不公平！ 要具体说其中原理的话，他就是这样然后那样，在一些超自然能力的加持下，进入了原主的身体，来消除原主执念，让他投入轮回。 当这个念头从沈浅的脑海中飘过时，他忽然发现自己遗失了许多细节。 许多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此时一细想，就发现自己无从想起。 难道！ 真的！ ......不可能，沈浅的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唐月轩的观点是对的话，这世界上没有可以改变的灵魂，他不是任务者，就是原主本身，那他面前时不时跳出来的一行字，难道是因为他老花吗？ 他才二十多岁啊。 算了，不想了，沈浅告诉自己，最健康的心态，就是没有心态。 但从科学层面，他没办法说服唐教授，于是简单道：“以前的事过去的就过去了，别往心里去。” 原主并不曾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唐教授似乎记到了今天。 沈浅想了想，提供了一条折中的办法：“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实在要请我吃饭，我也不会推脱的。” 【社交牛逼值+1】 你瞧，这行字又出现了，沈浅更加坚信自己与众不同的身份。 不然他要相信自己二十多岁年纪轻轻就老花了吗？ 唐月轩没想到再相逢时，沈浅会把这件事这么轻描淡写。 他默然半晌后，用微微上挑的眼角看向沈浅，问道：“你后悔过吗？” 沈浅听见这个问题后，转头看向唐教授。 然后就看见唐教授那张美但冷淡的脸上，此时有一种很难说清的情绪，不再是记忆中曾看到的那种破碎，却也是另一种破碎。 是一种不自知的折磨。 这个问题他一定五年前就想问了。 沈浅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几个灵魂，他都从未在关于唐教授的所有记忆里，感受到任何后悔的情绪。 于是他认真地对唐教授说道：“我后悔过玩手机熬夜，后悔过打游戏没及时开麦骂人，后悔过周三吃了肯德基。” ...... “我后悔过很多事情，但那件事我从来没后悔过。” “相反，我很庆幸当时那样做了。”沈浅随意地倚在墙边，笑着说道，“不然整个华国可能就要晚一些，才能发现这么一位优秀的科研人员了。” “我觉得我做的很好，为什么要后悔。” 闻言，唐月轩静静地凝视着沈浅，弧线冰冷的轮廓晕染着一丝难得的情绪。 “沈浅。”他忽然说道，“我听说你的合约马上要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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