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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蓝衣丹师换上其他药材,迅速炮制。 这一次就顺利多了。 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蓝衣丹师准备好了大半药材。 炉火旺盛,他将众多药材投进去,估摸着时间,筹备其他药材。 很快,药材陆续而入。 蓝衣丹师操纵木火,神情上没了之前的焦躁,而变得颇为自信起来。 · 钟采笑着说道:“这是辟宫丹。” 邬少乾也认出来了,所有的药材,他都处理过。 钟采对这丹药太熟了,一边看,一边就说起火候问题。 邬少乾也挺熟的,明明自己不会炼丹,却也能在蓝衣丹师手法疏漏的时候提出来,跟钟采一起探讨。 两人的心情都十分愉悦。 钟采忽然说:“老邬,咱们猜猜他能出丹几颗,品质如何?” 邬少乾挑眉道:“我对这药力的把握必然不如你精准,对我可不公平。” 钟采轻哼:“哪里不公平了?你境界高我这么多,离这么远,我听不见丹炉里面的丹药撞击情况,你却能听清楚。” 邬少乾笑着认输:“我的错。那就比一比,谁说得更准。” 钟采这才满意。 · 蓝衣丹师并不知道有一对夫夫用他的出丹来打赌。 他全神贯注地操纵木火,用心观察着丹炉中的药材情况。 渐渐地,药液融合顺利。 蓝衣修者心中微喜。 这种感觉,跟他以往每次成功出丹的时候很一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出丹的数目也不会差…… · 时间不断向后推移。 蓝衣修者的丹炉中,丹香逐渐弥漫。 终于,炼制到了尾声! 那丹炉一阵轻微地颤动,已经凝聚的丹药在其中撞击不断。 邬少乾侧耳倾听。 钟采也努力地听……果然,以他的境界是听不太清楚的。 不过,钟采有自己的判断方法。 通过蓝衣丹师处理药材的程度、对丹炉的掌控,他也是心里有数。 只是因为听不清,没法确定自己的判断而已。 · 邬少乾忽然开口:“收丹了。” 钟采目光明亮,看向那丹炉。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邬少乾:“出丹五颗,三颗下品,两颗中品。” 钟采也说:“出丹五颗,三颗下……” 等等。 两人四目相对。 钟采:“咱俩的判断一样。” 邬少乾笑道:“那就是平手了。” 两人都感觉,他俩的答案如此一致,恐怕结果都是精准的。 · 果不其然。 蓝衣丹师飞快地取出丹药,放进了附近的匣子里。 就是五颗丹药,品质也是两人猜测那样。 · 钟采看了看邬少乾,忍不住说道:“老邬,你可以啊。” 邬少乾谦虚地说:“还是阿采教得好。” 钟采得意道:“这倒也是。” 邬少乾顿时莞尔。 · 两人向来喜欢打赌玩。 既然蓝衣修者这边是平手,他们的视线又往其他丹师的区域投去。 钟采主要还是会看丹师们的技巧,一边看,也一边给邬少乾讲解。 邬少乾是很愿意了解这些的,他知道得越多,跟阿采就会更有话题聊。 钟采也是这样。 平常他总愿意花费时间给老邬讲解炼丹的事儿,会跟老邬一起修炼,会让老邬指点自己历练,还会去看老邬制符…… 所以,两人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 这时候,两人在赌一位黄衫的丹师。 那丹师在处理某种药材的时候出了点差错。 这差错可能会影响药性,又可能会在丹师接下来的步骤中弥补这错漏。 于是,炸炉还是不炸炉,都有可能。 邬少乾赌炸炉。 钟采赌不炸炉。 眼看着这炉丹药将至尾声,炸还是不炸,就在眼下! 一个呼吸时间过后,丹炉之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黄衫丹师立刻出手,手指掐诀到让人眼花缭乱,同时还取出了其他药材投入其中…… 丹炉里的闷响渐渐地平息。 无数丹药的碰撞声音响起。 钟采得意洋洋地看向了邬少乾。 邬少乾笑了笑,做出个认输的手势。 半盏茶后,黄衫丹师取出了丹药。 仅仅只有一颗,下品丹。 黄衫丹师的脸上满是失望,但比起炸炉来,能出一颗是一颗吧。 邬少乾笑着问道:“要是凝聚的丹药都不合格,碰撞时全都粉碎,一颗丹药也没出……是算你赢,还是我赢?” 钟采理所当然地说:“咱们赌的是炸不炸,只要没炸,都是我赢。” · 两人又借着好些丹师的出丹情况打赌。 所有丹师的出丹速度不同,他们也未必是每个时辰都只能打赌一次。 只要选定了,有时候好几个丹师的情况,都会被他们放在一起打赌。 在炼丹方面,钟采是专业的。 就算邬少乾十分敏锐,能轻易地感知到丹炉里的大致情况,可毕竟对于药性的判断不足。 很自然的,每一次的打赌中,要么是平手,要么就是钟采赢了。 随着打赌的次数增加,钟采的神色越来越得意。 邬少乾看着他得意,又觉得他十分可爱。 · 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过去了。 钟采可以看见,擂台上的丹师们都露出了明显的疲惫之色。 丹师们已经服用了好几次补充玄力的丹药,却还是有些扛不住。 炸炉的丹师越来越多。 越是往后,很多丹师出丹的数目都有减少。 钟采有点纳闷。 因为他自己炼丹的时候,虽然也会觉得很累,可是出丹的数目是几乎没有倒退的……开炉的次数越多,他出丹的数目越多,品质还会越好。 邬少乾同样发现了这点,自然也看出了钟采的疑惑。 他笑了笑,低声说道:“天赋。” · 虽然钟采总是很得意地自夸,但是在邬少乾看来,他家阿采还是不够了解他自己。 邬少乾能看出,阿采对各种药材的敏锐度非常高,可以轻易地判断出各种药材还保留了多少药性。 很多丹师炸炉并不一定是他们的操作失误,还有很多时候,是投入药材的药性不够。 有些丹方说的是投入三十年份的珍药,众多丹师当然是照做的。 但实际上,同为三十年珍药,生长在野外的、不同环境的、各势力栽种的……种种不同情况之下,药性多少有着微妙的区别。 很多丹师无法判断出这样的区别,或者判断不够精准。 可他家阿采不同。 同样选择三十年珍药,阿采可以立刻明白多少合适,并且选择新增一点药材,或者将药材切掉部分。 而且,这种本能随着阿采不断地炼丹,还在不断地增强。 邬少乾也曾回忆过从前的事。 其实这样的天赋,也不是在阿采召唤祭坛以后突然出现的。 · 两人还年幼时出去历练,邬少乾狩猎,钟采就去附近采摘药材、搜刮边边角角。 钟采采摘的时候,从没出错过,每次采摘的药材也都是完好无损的。 邬少乾跟钟采见面的时机不多,发现钟采摘取药材的时候很顺利,就以为钟采在钟家是学过的。 但事实上,以往的钟采,根本没有系统地学习过药材方面的事。 直到两人成婚后,邬少乾才从钟采不经意的话中,得知他原来大多都是凭本能去做的。 钟采的确在钟家看了些药材相关的书,可那些书是提供给修者的,单纯地告诉修者能用的药材有哪些、怎么辨认它们。 而采摘时怎么才能更好地保持它们的药性? 就根本没有介绍。 钟采之所以每次都能顺利搞定,靠的全是直觉。 这其实早早就显露出来,钟采就是有天赋的。 而钟采在召唤出祭坛以后,直接选择炼丹,除了的确是丹师地位最高、丹药最能致富以外,恐怕他自己的本能也在告诉他,他在这方面会很有建树。
第63章 总比结束 钟采愣愣地听着他家老邬提起从前的事,才慢慢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好像……真是这样? 以前他采摘各种药材的时候,也完全没想过自己怎么随便就能那么顺利。 但现在想起来,好像确实也是需要技术的。 钟采“嘶”了一声。 邬少乾侧头看着钟采。 钟采眉开眼笑地说:“我就是这么厉害!” 邬少乾没忍住,在他头上揉了两把。 · 擂台上,众多丹师还在比斗。 炸炉的人越来越多了。 很多丹师都不得不盘坐调息,谨慎地复盘刚才的错处,再一边仔仔细细地清理丹炉,一边琢磨下一炉丹药的炼制方法。 有的丹师脸色惨白,防御阵法在他身上闪动,堪堪挡住了炉膛里暴动而冲出的木火。 还有的丹师炼制的丹药出错,喷吐出一阵阵毒烟——要不是那防御阵法快速作用,丹师只怕都要猝不及防地吸入毒烟,彻底没法比下去了。 · 钟采仔细地观摩丹师们的炼制过程。 各种药材在丹炉之内如何反应,是看不见的,不过丹师们炮制药材的时候用了什么方式,则都可以被他一一与自己所知的对照。 钟采一边看,一边小声感叹:“老邬,我那个传承很齐全。” 邬少乾点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每次丹师处理时,阿采要么就能提前预判对方的手法,要么还能指出更简单的法子。 由此可见,擂台上那些丹师们会的,他家阿采也会;那些丹师处理比较粗陋的部分,他家阿采会有更加精妙的。 而且,台上丹师所会的方子,他家阿采也都知道。 · 伴生宝物未必会给修者带来传承,很多修者都必须从各势力、在外历练去寻找功法等等。 杂学方面的传承也是如此。 大体上,分为精妙的、普通的、残缺的。 精妙还是普通,大多都还是留下这份传承的修者的杂学水准。 · 就比如丹术。 钟采从祭坛里得到了相当全面的传承,想找哪个方面的几乎都可以弄到。 每个方面的讲解都很仔细,丹方的数目相当之多,所能运用的炼制手法也很多,每每还都会给出简单高效的…… 但就算这样,他所拥有的丹方也仅仅是一到五级而已。 这属于很精妙的传承,却也有局限。 又可能是因为祭坛非常特殊,搜集过来的丹术显然是出自多个流派的,还挑选出了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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