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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之所以晕了,似乎是被震晕的…… 当然了,邬东啸也带着一些内伤,都是属于震荡剧烈而造成的,解决起来不算困难。 稍微麻烦点的地方,在于邬东啸的伤口表面附着着一层秘境中的特殊能量,需要先将之驱逐,再才能进一步地治疗就是。 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钟采眼见宣秉一边等待一边焦急担忧,就迅速将崽子的伤势都说了出来。 宣秉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钟采又手脚麻利地取出两瓶丹药和一个匣子,正好递给宣秉。 “宣师兄先给东啸服用祛邪丹,然后给他消除异常能量。”钟采指了指匣子,又说,“里面是调制好的药膏,等异常能量搞定以后,将这药膏给他涂抹在最严重的几个创口上就行。然后再给他服用疗伤丹药,内外的暗伤小伤都给一起治一治。” 宣秉仔细听着,迅速照做。 现在他们几个都知道邬东啸伤势看似恐怖,实际上并不是一碰就碎,所以也不必担心无法挪动他了。于是那金红珍禽带着邬东啸落到战船上,又被送进了船舱里面治疗。 自然,还是宣秉陪着。 钟采和邬少乾待在外面,有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忙。 比如说,关注秘境洞府后续的情况。 再比如,其他势力的弟子们状况。 还比如,那个被宣秉追杀的、很可能是崽子仇人的家伙,也应该拷问一番。 · 甲板上。 从宣秉和邬东啸出现后,钟邬夫夫的注意力就一直在他们身上,其他修者虽然也留意他们,但同时也很在意那崩塌的山。 邬东啸的出来与黑洞关闭是同时进行,而当黑洞消失以后,那整座山就彻底崩塌了! 前方根本就是一片废墟,再感知不到任何一点属于秘境洞府的气息。 原本洞府外的那些禁制之类,也都同样崩毁在那爆炸中了。 自然,也再没有任何一个修者出来。 邬东啸就是最后一人。 · 钟采向来是个未语先笑、阳光灿烂的少年形象,但是这一回就难得没有了笑容。 其他势力都还在救治的救治、观望的观望,暂时没什么人离开。 灵仙宗的丹师们都跟自己的对象待在一起,继续谨慎而仔细地查看他们的身体,也用尽自己的丹术来为他们调养。 这时候,无数修者都看到,钟采踹了那笼罩在宝光中的修者一脚,喝问道:“你为什么要暗算东啸?” ——虽然只是猜的,也不妨碍钟采直接这么诈他。 就是没想到宝光连这一脚也会阻碍,导致钟采差点没站稳。 邬少乾不着痕迹地托着钟采的腰,让钟采保住了形象。 然后,他臂上挽弓,朝着那宝光拉开了弓弦。 只听得“嗖嗖”两声,原本就已经很暗淡的宝光,就好像坏掉了的灯泡似的,“噗嗤”就熄灭了。 宝光完全消失。 出现在夫夫俩面前的,是一个高瘦的青年,长相勉强称得上英俊,但五官的形态、走向都不那么端正,颇有些刻薄狭隘之感。 此时他虽说尽量低眉顺眼,但眼里流露出来的恶意,仍旧是既熟悉,又清晰。 钟采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 这家伙,就是在东啸进入秘境洞府前,满怀恶意的那个吧? 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好多年前东啸跟梦家姐妹冲突之后,因为爱慕那姐妹俩才会如此怨毒的家伙? 钟采当时是提醒过邬东啸注意此人的——毕竟主角惯例嘛,如果是其他人遇见这样的糟心事儿,秘境那么大,说不定根本遇不上。但如果是主角就不同了,主角一定会遇见此人。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在出来的最后关头暗算。 那么问题又来了。 爆炸那么激烈的时候还被人暗算拖了后腿,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钟采倏然想起了那几根瘦削的手指,心中微微一动。 那手指不知是出自什么人的?是秘境洞府本身的,还是什么其他缘故? 不论如何,都能用手指来撕扯黑洞漩涡了,那手指的主人肯定也十分强大。 绝对不会只是悬照、融合的修者。 自然,也就不会是进入秘境洞府的人了。 · 一应想法只在钟采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暂且搁置。 此刻,钟采再次抬脚。 这回他就不只是踹一脚了,而是直接踩在了那刻薄青年的胸口。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果然,这青年肉眼可见地露出了屈辱之色,又知道自己身在他人屋檐之下,不敢轻举妄动。 钟采冷笑道:“说吧,你是个什么玩意。” 青年闭口不言。 无论是为什么伤害还是自己的来历,他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钟采也不催促他,只是很随性地在他身上踩一脚,再踩一脚。 给这青年留下了大片的脚印。 青年每被踩一次,都会不自觉地颤抖一下,脸色因为被侮辱的痛苦涨红,一双眼也变得猩红。 但他居然还不开口。 钟采忽而嗤笑一声。 青年下意识地抬头,满脸愤怒,好像知道自己再次被嘲笑了,羞辱感翻倍。 然后,钟采一脚踩在了青年的脸上。 青年目眦欲裂! “你——” 钟采笑得更嘲讽了,不屑地说:“任何一个有点自尊的修者,在被踩上几脚后都是宁可去死的,你这不知哪里来的腌臜玩意,都已经被踩到脸上了,居然连一句让我杀了你都说不出口吗?贪生怕死之辈,还装什么宁死不屈呢?”说到这,他微微垂头,露出一个有点想吐的表情,恶意地说道,“该不会是我刚才那几脚,反而让你舒坦了吧?呕,脸皮也太厚了。” 随着钟采的话,青年的面目一直在疯狂地扭曲,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情绪,极其强烈的屈辱痛恨以及后悔不甘等等,好像所有情绪都一下子堵在了他的胸腔里,不断地淤积。 终于,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青年再也承受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钟采满脸嫌恶——嫌他脏的那种嫌恶——“唰”地一下后退好几步,就退到了他道侣的怀里。而他道侣还顺势将其搂住,给他顺了顺胸口。 钟采说:“更恶心了。” 青年再次喷出一口血,愤恨地晕厥过去。 屈辱,太屈辱了。 · 前后这几幕大戏,全都被围观的人收入眼底。 都是感觉一言难尽的。 大多数修者的心底都是倏然出现这样的想法—— 这家伙的心也太窄了吧,这都能气吐血? 不过,众人的目光落在钟采身上的时候,就有点微妙了。 以往对钟丹王的印象……好像有点被打破了。 原来钟丹王还会这么干啊。 钟采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略有崩塌,因为这时候他已经在心里哄人了。 【老邬你别在意,我刚才说秃噜嘴了!】 【我就是知道那玩意心胸狭隘,故意想气死他的!】 【哎呀!老邬你别生气啦!】 邬少乾倒不至于为这个生气,因为他家阿采想气人的时候,向来嘴上没把门的。 而且他也清楚,就算在阿采心里最重要的只有他,但养了东啸这么多年,东啸又向来孝顺,自然也是有感情的。在看到东啸伤成那么惨烈的模样后,阿采嘴上不多说,实际上心里很生气。 阿采单纯地就是想羞辱那暗算东啸的玩意,甚至也压根没想真的拷问出什么来。 更具体的事儿,阿采应该更想等东啸醒了以后,听东啸来说。 不过…… 邬少乾见自家阿采迅速来哄自己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 所以,他也迅速魂念传音回去。 【既然阿采觉得亏欠,下次在床上的时候,就多换几个姿势吧。】 钟采也知道自家老邬不会生气,但到底是他踩蟑螂了……哪怕老邬有半点不痛快的可能,他都不愿意。 此刻听到这传音,钟采就知道他家老邬的心情很愉悦,不过他想了想,感觉这也算不上什么“补偿”。 毕竟只要他家老邬想玩花样的时候,他也很喜欢配合老邬啊!压根不用特意提出来的。 只是,钟采仔细思索后又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弥补”的? 钟采琢磨了一会儿,郑重答应。 【这个可以。回头我再搜刮一下前世的记忆,咱俩玩点其他情趣,搞点角色扮演啥的。】 邬少乾眸光微深,有点想现在就把阿采拉入古城。 但还是算了。 事儿没办完,时间太短,不能尽兴。 下次找个机会再玩吧。 反正这事儿他也忘不了的。 · 秘境洞府都崩塌了,弟子们能出来的也都出来了,就连围观他人“审讯”都已经结束,似乎众多大势力也没什么还需要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其他飞行玄器上的领队们,开始完成自己的职责,互相行礼道别。 原本负责开启洞府或者其他新来的涅槃修者,都是留在了各家势力的飞行玄器上,准备一路护持各家的弟子回去。 先前因为各种伤亡,以至于许多修者压根没想起来其他的事儿,但是现在大家都冷静下来,伤亡也都已经接受了,就会想到从秘境中获得的好处了。 各家弟子只要活着出来才,多少肯定都有所得,自然得赶紧回去各家势力地盘,才能更加安心。 涅槃们现在都纷纷现身,也有震慑之意。 战神殿这边也不例外。 罗淞殿主端坐在甲板的一侧,阖目养神。 其他的战神殿弟子、灵仙宗弟子们则各自进入一处小舱,与他们的对象待在一起。 没对象的……那就同门抱团取暖吧。 经历了秘境过后,他们有很多话题要聊,而且从秘境中得到的很多好处,也可以互相交易一番。 有涅槃坐镇,弟子们交易起来也都更加放心。 · 钟采和邬少乾则很快跟罗淞打了个招呼。 不为别的,而是为高晟、高楠这对父子。 几年过去,高楠仍旧在沉睡,但状态一直良好。 高晟为了钟采那个会在秘境结束后与他们一起前往遗迹寻找真正病因的事儿,一直带着儿子留在战神殿附近的一艘飞舟上。 如今,飞舟也跟随战船,一同赶往战神殿。 钟邬夫夫俩就是告知罗淞这对父子的情况,以及可能要暂时将他们带去灵仙宗的事儿,也避免罗淞发现一个涅槃修者尾随而与之大打出手。 以往灵仙宗也时常接待病人,这倒不成问题,只要跟宗门报备即可,现在罗淞知道了情况,也就可以灵活处理路上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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