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仗着有大帽子的遮挡,姜知南一手搂着薄舒的腰, 一手环过薄舒前胸,深深把自己埋进了薄舒的脖颈里。 薄舒歪着头,脸靠着被堆在身前的围巾,吸气轻声对还在蹭他后脖皮肤的姜知南说:“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这几天在家里, 姜知南也总挂薄舒身上,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薄舒已经快麻木了。 “不行,没吸够。” 总感觉姜知南是只狗, 彻底没脾气的薄舒长叹一口气。 大庭广众不能含着吸, 姜知南也不挑剔, 凑着闻他也满足。 这到底是什么癖好? 自己也不喷香水啊。 机场广播还在不断放着,姜知南抱紧了薄舒, 哑着嗓子喃喃说:“舍不得小薄荷。” 薄舒抬手了眼手表时间,又昂起头看了看航班表。 顺势揉了揉姜知南垂着的头, 手指顺着柔软的发丝,他轻声哄着自家小狗:“乖,再舍不得也该上飞机啦。” 姜知南闷声说:“想把你变小装口袋里带走。” 二十岁大高个男生说这些腻歪的话, 惹得薄舒一时失笑。 “我也想,但估计躲不过安检。” 时间不等人,薄舒狠下心来,用力拉下了姜知南黏在他身上的手。 “走吧,我也要回去训练了。” 他把不情不愿的姜知南拉到了许方莫面前,认真且郑重地将姜知南托付给了许方莫。 薄舒和许方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点无奈。 许方莫的眼底已经彻底没光,他此刻只想咬死秀恩爱的臭情侣。 凭借对旅游的执念,许方莫生拉硬拽终于把姜知南拖进了安检的队伍里。 薄舒站在远处,对许方莫点了点头,而后把自己的脸重新藏进了围巾里,只露出双眼朝着满脸怨气的姜知南眨了眨。 姜知南被自家小薄荷的wink给击中了心脏,苦着一张脸长叹:“刚在一起就异地,扛不住啊扛不住。” 许方莫毫不客气一盆冷水浇下:“你以后异地的时间长着呢,且等薄舒什么时候去北京发展吧。” 关于这一点,姜知南之前倒也想过,不过那个时候姜知南没想到后来自己会和薄舒在一起。 当时他一门心思想着要补偿薄舒,一度试图放弃回首都,留在H市。 但那个时候他刚有点这个念头,薄舒就义正言辞地否决了。 在薄舒看来,姜知南“应该”且“最好”回到首都,至少不该留在H市。 现在又面临这个问题,姜知南站在队伍里频频回望薄舒,依依不舍地说:“我开始考虑你在首都驻守我在H市远程办公的可能性。” 许方莫听到毫无人性的这一句话,咬着牙转头:“您可做个人吧。” 久违的,他又开始感受恋爱脑的威力。 薄舒一直等到姜知南走进安检门才转头离开。 【小薄荷:上飞机了给我发个消息。】 姜知南看着男朋友给自己发的消息,暖心地笑了笑。 【乖乖:好!】 【乖乖:猫猫点头.jpg】 薄舒满意地收起了手机,走过一个转角抬眸看向已经等得面目扭曲的周翰宁。他伸手拉过周翰宁身旁的行李箱,“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渣男,你用了就丢。”周翰宁呸了一声。 薄舒切了一声,“回去知道怎么说啊。” 他没提前跟郑之铎说自己要去首都的事,担心郑之铎又操心这操心那,最后给他一个面试安排得和领导视察一样。 周翰宁耸了耸肩:“问题不大,反正你这一次是正当理由。” 薄舒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有,别在姜知南那儿说漏嘴,记住没?” “你只需要担心你自己忍不住去找姜知南然后暴露自己,不必担心我暴露你,毕竟我可比你这个恋爱脑靠谱一百万倍。” 周翰宁哼了一声,转身向机场外的大风走起。 薄舒看着他自以为潇洒至极的、在风中飞扬的衣摆,一看就不抗风。 “……” 真正的勇士,敢于用脆弱的关节对抗下雪的寒冬。 惜命的舞蹈生从不亏待自己,他缩起脖子,拉着行李箱走向头等舱专属休息室。 此时正在排队上飞机的许方莫习惯性感慨道:“你什么时候请我飞个头等舱啊?” 同样和许方莫坐经济舱的姜知南瞪大了眼,“我之前问你要不要,你说的不要。” 否则他也不至于自己坐经济舱,他可还想在飞机上睡一觉呢。 既然如此,“要不然升个舱。”姜知南提议说。 眼见姜知南真的给,许方莫又开始拼命摇头:“算了算了,我可以犯贱找你要,但你不能真的给。” 五块八块的小吃他二话不说就抢,几千的头等舱他反而开始推脱。 姜知南觉得是服了,“行,你很有态度。” 许方莫不要,姜知南也不能一个人升舱。故而,两位少爷明明都带了头等舱的钱,最后还是缩着长腿歪七扭八挤在了经济舱。 (另一架飞机上,在头等舱舒舒服服闭目养神的薄舒:我是不懂,怎么会有人偏要没苦硬吃。) · H市和首都距离不远,落地时太阳还没落山。 姜知南和许方莫都想速战速决,一下飞机就上车去姜父的公司。 在车上,许方莫忐忑不安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感叹道:“原来拉投资是这个感觉?” 姜知南笑着说:“你认真了就好,就怕你以为我能走后门,到时候被我爸看出来。但也不必太紧张,今天只是初步沟通,不会问太细节的。” 在做生意这件事上,姜父要求很高,并不是什么儿子撒个娇就什么都会给的性子。 所以姜知南才会这么正式地带着合伙人一起上首都来。 许方莫家也是做生意的,自然懂这个道理。可等他对着手机屏幕认真检查着自己的仪容仪表时,余光却瞥见姜知南正拿着手机狂打字。 都不用看,一定是在和薄舒聊天。 有的时候是真嫉妒某些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少爷,许方莫咬着后槽牙,酸得皱起了脸。 姜知南当然是在和薄舒发消息。 热恋期,本就该这样。 【乖乖:训练结束了吗?】 【乖乖:结束之后说一声哦。】 【乖乖:我们现在就要去公司了。】 【乖乖:想你。】 姜知南看着薄舒的头像,抿唇笑着戳了戳。 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过年和创业准备。 他早就约好了在癌症领域颇有造诣的医生,和剧情抢命这件事,薄舒想做,姜知南自己也想。 · 经历导航上红成一片的堵车路段后,车终于到了公司。姜知南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在刚一走进姜父的办公室时,他却还是不禁停下了脚步。 他深深看着紧闭的门。 上一世,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是为了陪母亲。 他们来带走父亲的遗物。 记不清有多久没再见,也记不得现在的父母是不是生了白发。 随着姜父的助理替他们打开了门,他的父亲姜铭刚好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姜知南感到喉咙一紧。 严厉又不时慈爱的声音久违地响起:“正好,你妈打电话来问,今天在家想吃什么?” 姜知南的妈妈宁淮英是大学教授,研究古代文学,和姜父其实分不出谁更忙。所以她也并不怎么下厨,家中都是阿姨做的。 突然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今天她要为了回家过年的儿子亲自下厨。 姜知南垂下头用力眨了眨眼,逼退了眼底的酸涩后才又笑着抬起头。 他说:“……我想吃炸酱面。” 最简单的炸酱面就好。 · 薄舒的飞机比姜知南晚起飞,自然也晚到达。 飞机刚一停稳薄舒就迫不及待打开手机,只见一条条消息争先恐后弹了出来。 【小薄荷:训练结束了,现在回家。】 他退开了酒店的门,看着没有姜知南任何气息的陌生房间,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习惯。 他真的好不习惯。 可是明明才在一起没多久,以前自制力那么强的自己怎么就开始贪恋了。 两个人开始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一个人开完会之后回到家还要继续修改方案,另一个则是坐在酒店的床上压腿,顺便在再看看视频跟着扒舞。 姜母宁女士敲开姜知南的房门时,看见的就是埋头在桌子后还在认真修改文件的儿子。 宁女士靠在一边书柜旁,对姜知南轻声说:“这一次回来,妈妈觉得你成熟了不少。” “因为创业的事情?”姜知南笑了笑,抬头看向自己的妈妈,“我已经二十岁,本来就该成熟了。” 宁女士摇了摇头:“不,大多时候你其实还是一个小孩子。” 大人和小孩都或多或少需要旁人的支持和赞同,但大人把这样的渴望藏在心底,小孩子则要更外露些。 她怀念着开口:“平常微信聊天,文字没有语调,但我能看出来你没长大。最初,你来问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给了建议,但并不能更改你早就有的判断。” “你想要我支持你的恋爱,且无论我的回答如何,你只看对他好的那一部分,”宁女士叹了口气,“这一回,妈妈再问你一次,确定是他了吗?” 姜知南倏地愣住。 他忘了,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他家里终于接受了叶坷与他的恋爱,自此也他家的悲剧也开始发生。 一想起那些过往姜知南就觉得羞愧难当,他当初自以为的为了爱背叛全世界简直是太可笑了。 姜知南红着眼睛,艰难开口说:“不是,我和他分手了。” 骤然听到意外的回答,宁女士感到十分诧异:“分手了?” 姜知南点头,起身走到宁女士身前,“我现在喜欢的人很好,他对我很好我,我也很喜欢他。” “对你很好吗?” “嗯,他对我不求回报,是最无私的爱。”
第60章 60 突生变故 宁女士突然想起来什么, 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是上次发律师函时提到过的那个男生吗?” “是,”姜知南点了点头, 又忙不迭解释, “但我没有劈腿, 在和叶坷分手之前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他不想让薄舒背上莫须有的污名。 宁女士笑着拍了拍姜知南的手让他安心,她没有误会自己的儿子,从始至终她都相信姜知南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我记得是个舞蹈生, 叫什么来着?” “薄舒,”姜知南拿过一支笔, 认认真真写了下来递给宁女士,“他是学中国舞的。” 不知不觉间,姜知南看着薄舒这两个字,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6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