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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仗着有谢冕,过得太自在了,对外界的危险都失去了曾经的谨慎。现在这个情节发展,哪怕安景祈最后没和谢瞿在一起,谢瞿都是要继承谢家的,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安愉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他突然有一种反正都要对上的,不如现在把谢瞿解决了的粗暴想法。 “你谢瞿哥现在连出门都是要征得家长同意的,要不是今天为我举办的家宴,他别说出去试礼服时偷偷见骨折的柏楚舟了,点个外卖他都别想出大门一步去拿。” “还有你个小胖子得意什么,学习好了不起?高考都没考呢,听你爸说也想让你考青大?考上了你最多就是我小学弟,那双下巴仰那么高,就你一个学习好的?” “还有你,叫谢驰是吧,都三十的人了,跟着两个弟弟混,丢不丢人,我才二十出头都混成你长辈了,不如跟我混。” 安愉心里不爽快,把三个人挨个怼了一遍,说完心里舒服了,懒得和这群人纠缠,外面冻死人了,还是回室内喝点酒暖和。 “说谁是胖子!说谁有双下巴!你个丑逼!” 安愉没想一个小胖子就把谢嘉说破防了,只是转身准备回去而已,谢嘉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扯住了他的后领。 安愉长这么大被骂过不少,但是第一次有人骂他是丑逼的,脖子被衣服勒得呼吸困难,有一股无名之火涌了上来。安愉直接用脚往后对着谢嘉膝盖一踢,扭过身体迅速强硬地按住了谢嘉的脖子。 脖子太粗安愉手指扣在他的肥肉中,把人按在了水池边。 “把你的眯眯眼睁大看清楚,到底谁是丑逼?” 谢嘉被安愉掐得脸憋得通红,虚着眼看着水面上同样通红的两张脸,他的大饼脸看得自己都觉得辣眼,而安愉却有种凌虐的美感。 “呜呜,瞿哥驰哥救我,呜呜。”谢嘉是个小胖子,长得也普通,但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还是谢家人,就算性格不讨喜,也从来没人敢又骂他又打他,他没想到安愉看人瘦弱手上劲那么大,真的要掐死他似的。 谢瞿和谢驰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两个一个赛一个的强壮,安愉深知打不过他们,在谢驰冲过来的时候把谢嘉推进了池子里。 造景池的深度只到人膝盖深,淹不死人。不过现在天凉,池水更是刺骨得冷,谢嘉猝不及防被推进去后,吓得哪记得水不深,一边叫救命一边在里面扑腾。 果然见此情景谢驰和安愉想的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救人,紧跟着下池子去拽谢嘉。 两人都没空动手了,安愉只用对付谢瞿了。 谁成想谢瞿挥着拳头到安愉面前时,突然卸下了力气,直接忽略了安愉径直跑进了房子里。 听着谢瞿喊着佣人救人,有人落水的喊声后,安愉看出谢瞿的计划了。 “谢瞿变聪明了,这份聪明不去争安景祈去,用来对付他这个小炮灰合适吗?”安愉自言自语,身体里一半是酒精翻腾的热气,一半是清楚的知道一会会面对什么事的冷意。 谢嘉被他爸夸小天才学霸,是谢老爷子亲近的小辈,谢冕看中的未来人才。谢驰,安愉忘了好像没什么特长,但毕竟也是本家的人。两个本家的小辈被他大冷天的弄进了水里,其中一个还是高三生,几个月后就要参加高考,要是今天他把人冻出什么毛病…… 大概生不生病他都完了。 听着凌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安愉深呼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谢冕因为和谢琮不知名的矛盾,对谢瞿并不在意关心,但这两人都是本家的,和谢冕关系还不错的亲人。而他只是一个协议的假老婆而已。 佣人们很快赶了过来,此时的谢驰已经把谢嘉从池子里拖出来了,要是人再瘦点他还能再早些救上来。 在佣人达到后不久,谢瞿把谢老爷子和几个本家的长辈都带了过来,人群中谢冕那张冷冽的脸格外突出,安愉心脏突突直跳。 要说之前那些被抓包的事情安愉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那现在他是真的害怕。 人是他推的,前因后果不一定重要,按照谢冕的性格应该会问问他,问了之后会对他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下闹出这样的事,会失望吗,他害怕谢冕会对他失望。 他把这份工作搞砸了。让谢冕这个唯一会在意他感受,照顾他寄人篱下的敏感心思,会把他随口一句话放在心上,衣服都会细心定制的人,知道他其实是个没用的人。 安愉人生最有用的时候就是出生的那一刻,被亲生母亲当做换钱的筹码,在之后就再也没用了。 耳边吵吵闹闹的声音没有入耳,大概是在议论他吧,安愉感受到那些人的视线了。 谢嘉的父母会很气愤吧,安愉听见了谢嘉的哭喊声,谢瞿那张嘴难得那么爱说,在控诉他的恶行吧。 眼前明明暗暗的光影逐渐扭曲,就在安愉很想摆烂随他去的时候,炙热的温度强硬地从他的手上蔓延开。 “你的手很冷。” 随着低沉的嗓音响起,安愉闻到一股混着酒味的木质香包裹住了自己,谢冕的外套被披在了他身上。 脑袋贴在谢冕滚烫的胸膛上,耳边是强力稳健的心跳声,安愉听到头顶的人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一切的吵闹都停止了,谢瞿好像不甘心地在喊些什么。 直到被谢冕带着走了几步后,安愉才反应过来谢冕说了什么。 “这是造景池,不是给你们冬泳的地方。” 谢冕好会睁眼说瞎话啊,明明他都听见谢瞿说他把人推下池子了。第一时间维护他,是为了夫夫人设吧。
第53章 你生气了吗 谢冕房间,安愉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谢冕给他的毛毯。毛毯下安愉的两只手攥在一起,一只手残留着谢冕热度,另一只还是冰凉凉的。 茶几上安愉的手机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弹出来,都是楚仇泽的消息,和他说谢冕在处理这件事。 他太冲动了今天,安愉按了按隐隐胀痛的脑袋,深呼吸了几下,依旧没有平复下来情绪。 谢老爷子在场,谢冕肯定会护着他。但和他相比,谢嘉谢驰才是谢冕的自家人,哪有人不护着自家人,他只是一个员工而已。 安愉低垂着头,视线一点点模糊,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从穿书到现在所有的惊吓委屈不安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趁着谢冕不在安愉想悄悄哭一会,情绪挤压久了后哭一场,能很快重新恢复理智,这样他就能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谢冕的教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冕推开房门,在听见细微的动静时,脚步停住了。 他视线在屋内梭巡,最后落在沙发上蒙着毛毯蜷缩成一团的安愉身上。 几秒后谢冕收回视线,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那一团动了动,随后安愉拉下毛毯,静静站起来。 氤氲着水汽的眼睛证实了刚才谢冕的猜测,安愉眼尾红得厉害,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紧抿着,整个人绷得很紧。谢冕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他有一种直觉,只要他开口了,安愉身上那根线就断了。 和谢冕的猜测一样,安愉哭了一半听见开门声,情绪还没调整回来,强行把自己从崩溃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等着谢冕说话,又不想听到他说话。 脚步声渐渐靠近,谢冕的视线扫过安愉手背上残留的水迹,是匆匆擦眼泪留下的。 谢冕的手背碰了下安愉的手,和在室外时一样那么冰。 再次被谢冕握住手,安愉被他带到沙发上坐下,等反应过来时,冒着热气带着生姜特有的刺鼻气味的水杯被塞到了他的双手中。 杯子有点烫,但正好适合安愉暖手,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生姜水,上面漂浮着几粒枸杞。 “我……”安愉嘴唇翕动着,沙哑的嗓子让他没有顺利地说出完整的话。 一路拿着杯子的手,手温比平时更加炙热,安愉的头顶上被这样的手,安抚地揉了几下,暖暖的温度残留在他的头发上,而他面前坐着的人已经收回了手。 “我让何妈给你煮的,冻坏了吧。”谢冕看着安愉终于有了神采的眼睛,这才说出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安愉捧着生姜水的手抖了下,手指边缘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你不说我几句吗?”安愉卷睫轻颤着,仔细看还带着湿漉漉的痕迹。 已经知道全部真相的谢冕发现了安愉眼睛里未彻底隐藏好的那抹脆弱,他肯定安愉想等到的并不是他的指责。 “需要说的都和那三个人说了,他们之后会上门和你道歉。” 谢冕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骨指分明的手同样用力地按在沙发上,接下来他要说的是他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 “如果你需要我说两句,我可以……哄哄你” 安愉诧异地盯着谢冕,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你不怪我把家宴搞砸了吗?谢嘉高三了,我把他推水里了,你没什么要说我的吗?” “先把生姜水喝了。” 安愉不排斥生姜,但很少有人能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整杯的生姜水吧。安愉很想一口喝完再追问谢冕,可他一口喝下去,他尝出生姜水里还放了花椒。 原本安愉已经把眼泪憋回去了,一整杯生姜水下去,把他刺激得生理泪水夺眶而出。 喝完的杯子被谢冕拿走了,手里被塞了一颗巧克力。 生姜水里是加了蜂蜜的,安愉确定他现在需要的绝对不是巧克力,但嘴里全是生姜和花椒味,舌头被辣得发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安愉那张好看的脸都扭曲了,谢冕自认为贴心地把巧克力包装撕开再次塞给了安愉。 安愉发誓他瞪了谢冕一眼,可他眼泪汪汪的,谢冕没有看出他的眼神,为了不让巧克力化在手上,安愉最后还是吃了。 加上醇厚丝滑微苦的巧克力安愉嘴口腔里的味道更复杂了。 没忍住,安愉跑去漱口刷牙去了。 大概这就是谢冕对他的惩罚吧! 等安愉能说话从浴室里出来时,茶几上的杯子和谢冕都不在了,沙发上多了一套睡衣,是他平时穿的。 手机里楚仇泽还在给他不停的发消息,安愉终于有心情打开看了一下,家宴散场了,谢冕和老爷子正在和几个长辈说话。 【脾气巨好的谢先生:先睡吧,别乱想。】 安愉不认为自己能睡着,一闭眼都是晚上发生的事,从谢瞿带人找茬,他和谢嘉打架,谢驰和谢嘉湿漉漉地坐在造景池边被冻得瑟瑟发抖,最后是在温暖的房间里,谢冕神色温和地摸了他的头。 想着谢冕,安愉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 安愉一睁眼,脑袋仿佛裂开般一阵阵的胀痛,他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困难,鼻子堵了,想说话嗓子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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