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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都很难办。 许久,谢筠兰听见夏侯鹜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夏侯鹜光在走路。 他以为夏侯鹜光是妥协了,要和他一起睡,却没想到他刚半睁开眼睛,就看见夏侯鹜光又从衣柜里掏出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铺在了地上。 谢筠兰:“........”他瞪圆眼睛,看着夏侯鹜光神态自若地在地上打地铺,肺都快要气炸了。 自己都暗示成这样了,夏侯鹜光竟然还想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谢筠兰简直咬牙切齿,心想好你个夏侯鹜光,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了?!
第76章 对于谢筠兰心中的疑惑,夏侯鹜光心中并不知晓。 他刚打完一场仗,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累,还很困,所以迫切需要睡一觉,实在没力气折腾了。 所以等他吹灭了烛火,躺在地铺上,盖上被子的时候,几乎是沾枕,就闭上了眼睛,迅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按道理他在睡梦中也仍然该保留一丝警惕,但不知为何,睡在谢筠兰的身边,他不仅没有察觉到紧张和不安,反而睡的更沉了。 双儿身上带着的淡淡的体香充盈了整间房屋,温柔,缠绵,即使在睡梦中,夏侯鹜光也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清甜香味,以至于睡的愈发昏沉。 谢筠兰趴在床上,仔细听着夏侯鹜光的呼吸声。 等到夏侯鹜光的呼吸逐渐变的低沉、缓慢,复有节奏的时候,谢筠兰知道,夏侯鹜光这是睡着了。 于是,谢筠兰便悄悄从床上坐起。 他眨了眨眼睛,直到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地上躺着的夏侯鹜光之后,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他缓步走到夏侯鹜光的身边,半蹲下来,借着月色,用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夏侯鹜光的眼睛、鼻子和唇,痴痴地用视线描摹着夏侯鹜的模样。 虽然有那道青色印记是突兀、难看了一点,但仔细看去,夏侯鹜光的容貌还是十分帅气逼人。 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夏侯鹜光丑呢? 真是有眼疾。 谢筠兰一边在心里唾骂当初的自己,一边悄悄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夏侯鹜光的身边。 岂料,他刚悄摸躺下,还未彻底闭上眼睛,脖颈就忽然一凉。 他没反应过来,登时一怔,身体僵硬不敢动,直到视线缓缓下滑,不其然对上了一个在月色中散发着寒光的锋利匕首。 谢筠兰倏然一惊,不敢转头:“.........”“大晚上的,不在床上好好睡觉,跑我被窝里干什么?” 夏侯鹜光声音低沉里带着些许沙哑,似乎是困极,但仍旧保留着战场上本能的警惕和小心,几乎是在还没意识到身边躺着的人是谢筠兰时,就拔出了枕头下的匕首。 在认出是谢筠兰偷爬他的床时,他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把匕首翻个面,把匕首刃翻了过来,对着自己的手指,但声音里仍旧带着些许恐吓:“回去。” 谢筠兰:“........”他本来有些害怕,但在听到夏侯鹜光的威胁时,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又冒出来了。 他凶我.......他竟然敢凶我??? 谢筠兰有委屈,又不爽,也顾不上匕首此刻就抵在自己的脖颈处,猛地转过头来,还把夏侯鹜光吓了一大跳:“我就不回去。” 他得寸进尺,还胆大包天,直接凑过去,将腿压在了夏侯鹜光的腰上,还伸出手,圈住了夏侯鹜光的脖颈,理直气壮道:“有本事,你就来砍了我。” 他挺了挺胸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来呀!” 夏侯鹜光:“........”双儿的体香直往他怀里飘,夏侯鹜光快三十岁了,都没碰过双儿和女人,此刻又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当场有些把持不住,匕首都快拿不稳了。 虽说双儿和男子的生理构造一样,但双儿还会怀孕,身体也更软些。 加上每个月特定的含珠期,所以每个双儿身上都会带有特殊的体香,夏侯鹜光分辨不出谢筠兰身上的香味,只觉得像是糖一样清甜,闻多了,是会上瘾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谢筠兰。 他这边努力想躲,但谢筠兰却不肯放过夏侯鹜光,如白蛇般柔软的双手此刻又缠了上来,放在了夏侯鹜光的腰间。 “哥哥。” 夏侯鹜光听见谢筠兰闷闷道:“谢谢你。” 夏侯鹜光想要拉开他,听见他这么一说,覆在谢筠兰的手背上的手也微微一顿,好半晌,才道:“........谢什么?” “谢谢哥哥让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谢筠兰揽住了夏侯鹜光的后腰,脸颊贴在了夏侯鹜光的后背上,低声道:“哥哥,我这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夏侯鹜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谢筠兰以为夏侯鹜光又会再次逃避这个话题时,夏侯鹜光却又再度开口了:“筠兰.......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边疆苦寒,你跟了我,会一辈子受苦的。” “我不怕吃苦。”谢筠兰用力抱紧了夏侯鹜光:“我只怕没有你在我身边。” 没有夏侯鹜光在的日子,他简直生不如死。 如今虽然身在颍州,吃穿用度都不如京城,但他却未再生病。 只觉安心。 听着彼此安静的心跳声,夏侯鹜光忽然有了一种冲动。 他本来就喜欢谢筠兰,谢云兰又追到颍州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表白,甚至还爬上了他的床,这样直白的感情,让夏侯鹜光既无力招架,又紧张激动。 他猛地转过了头,将谢筠兰压在了身下。 谢筠兰配合地躺下,任由夏侯鹜光动作。 为了睡觉方便,谢筠兰穿了一件抹胸的透纱粉诃子裙,呼吸起伏间,能看见锁骨上的一颗红色小痣,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漂亮的抓人眼球。 夏侯鹜光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看着身下乖乖躺着的双儿,看着他漂亮清绝的妩媚脸蛋,看着他任由自己为所欲为的动作申请,夏侯鹜光用了非人的自制力,才克制又温存地俯下身来,吻住了谢筠兰。 这一吻,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几乎要一发不可收拾。 夏侯鹜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谢筠兰的唇怎么能这么软,这么甜,身体也像是一汪温泉一样,能温柔地将他包容在怀里。 好像不论夏侯鹜光会对他做出什么事,谢筠兰都能接受,都能温和地容纳。 夏侯鹜光像是想要从谢筠兰的身上拿回缺失的母爱一般,用力索取着,要求着,在谢筠兰的身上撒欢撒野,直到谢筠兰的唇都被他咬的有些肿有些疼了,谢筠兰才轻声道:“夏侯鹜光........”他说:“你弄疼我了。” 这句话登时如同过电一般,流经蹿过夏侯鹜光的身体,令他登时头皮一麻,脑海中雪亮一片。 ...........他到底在做什么?! 谢筠兰还未婚,他们也不是夫妻,怎么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这种事情! 夏侯鹜光像是从蛊惑和迷乱中及时抽身了,猛地从谢筠兰的身上撑起身子,用力喘息片刻,随即坐起了身。 他盯着脸颊发红的谢筠兰看了片刻,随后用被子裹好谢筠兰的身子,自己则起身点了烛火,开始穿衣服。 谢筠兰还未反应过来,躺在地上愣了几秒,才微微坐起身来,肩膀上的头发泼墨般散下,轻声细语道:“怎么了?” 夏侯鹜光一言不发,背对着他,迅速穿好衣服,还顺手拿走了被他丢在地上的匕首,然后才垂下眼睛,匆匆看了眼仍旧迷惑的谢筠兰,飞速道:“我想起来,我军营中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言罢,他也不管此时此刻谢筠兰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转过头就要往门外走。 但就在他即将抬脚跨出门槛时,谢筠兰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等等。” 夏侯鹜光的心一紧,想要往门外跨的动作也顿住了,许久,慢慢收了回来。 身后传来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很快,谢筠兰就披了件外衫,缓步走到了夏侯鹜光的面前。 他伸出手,让夏侯鹜光转过头来面对他,就在夏侯鹜光浑身紧绷、不知该如何动作的时候,谢筠兰的指尖一路向下,落在了夏侯鹜光的腰带上:“腰带没有系好。” 他说:“堂堂三军主帅,难道连腰带也不要系好,出去白白惹人笑话么?” 夏侯鹜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谢筠兰却没有再仔细听他说话,而是低下头来,仔仔细细地解开夏侯鹜光的腰带,重新给他系好。 夜风微凉,吹起他的衣袖边,月色将薄纱之下的一截莹润藕臂照的分外白皙,晶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玉色,一时间,竟然让夏侯鹜光看呆了眼睛。 “好了。”在夏侯鹜光发呆的时候,谢筠兰已经给夏侯鹜光系好了腰带。 他后退几步,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再度仰起头时,对上了夏侯鹜光呆滞的眼睛。 “.......”看着一动不动的夏侯鹜光,谢筠兰先是迷惑,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随即上前一步。 他踮起脚尖,伸出手,用双臂圈住了夏侯鹜光的脖颈。 像是蛊惑人心的魅妖,趴在刚下山的正直的道士肩膀上,轻声细语,看起无意,却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带着十足的十足的勾人意味:“哥哥。” 他说:“我就在你房中等你,哪里也不去。” 谢筠兰说:“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筠兰就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妻子。” 他故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暗示意味颇浓,夏侯鹜光虽然是处男但是又不是听不懂,闻言耳根一热,忙推开谢筠兰,逃也似的走了。
第77章 谢筠兰抱着双臂倚在门边,看着夏侯鹜光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逐渐噙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风吹起他的裙摆,谢筠兰觉得有些冷,顺手将身上的衣衫拢了拢,视线的余光无意间扫到自己锁骨下方的红色吻痕,片刻后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微闪,随即笑了笑,伸了一个懒腰,回屋睡觉去了。 一天勾引不到夏侯鹜光,那就两天,三天,总有一天,他会让夏侯鹜光再度对他动心的。 ——岂料,谢筠兰的信心满满到半个月之后的时候,就被全然打破了。 因为他发现,自从那一晚两个人误打误撞地差点成了事实上的夫妻之后,夏侯鹜光就开始躲着他了。 一开始,谢筠兰还以为夏侯鹜光是营中事忙,因而没有经常回府邸,但当他发现夏侯鹜光连续半个月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谢筠兰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感情夏侯鹜光是又旧病复发,像五年前那样撩完就跑,开始变着法儿地躲着自己了。 一而再再而三,谢筠兰差点要被气笑了。 好你个夏侯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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