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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燕主人其实不会有多大风险，毕竟燕主人如今三品巅峰的天赋，碾压金丹，对元婴也有很大的牵制，虽然会勉强些，但不至于伤及根本。 但主人却…… “消耗只是堪比对元婴，而不是对化神？” 云霆的声音传入空灵耳中，它呆住。 在云霆几乎要不耐烦之际，空灵结结巴巴道：“当然不是化神，如今修者界化神才多少，灵脉心又多少，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云霆没有再说话。 空灵焦急的走来走去。 一时间又是后怕担心自己的判断会不会出问题，又是嫉妒主人对白曜的看重。 它哪里知道，白曜现在成不成，关系到他们一群人的性命。 云霆离开血脉池山洞，看到的便是和诡树枝纠缠的文君他们。 他虽不再动用生命异能，但被燕文君两人一妖阻拦的诡树却已经认定他们，故而并没有退去。 好在他们阻拦的诡树只是当时席卷而来的零星几株，故而现在还算游刃有余。 而同样阻拦了诡树的虎腐骨却没有燕文君他们的遭遇。 那些诡树在生命气息消失的瞬间退走，没有和虎腐骨群过多纠缠。 “你出来了，白曜可是成功了？”蟒川实力最强，也是最先发现洞口动静的。 燕文君和孟凡几乎同时朝云霆看去。 云霆挥手，将两人一妖直接和那些诡树树枝一大片空间隔绝，诡树撞到空间罩上，霎时撞破空间，却也混乱了气息。 之前攻击它们的那些灵力气息，在破碎的空间罩后完全失去踪迹 树枝上的鬼面吐出，一双双明明没有眼睛却仿佛眼球在动的鬼面，缓慢的逡巡着。 逡巡一遍，丝毫感觉不到曾经阻拦它们又不属于鬼蜮森林的气息，诡树肢不甘不愿的退走。 蟒川稀奇的看着云霆。 “空间天赋？” 云霆颔首。 蟒川在心里嘶了一声。 人族，果然得天独厚。 再想想这夫夫两一个契约他们小殿下，一个契约兽获得神兽传承，蟒川…… “文君，白曜的传承出了点问题。” 蟒川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微妙的好了些。 “我想你广识古籍，或许有办法帮他。” 燕文君眸光微闪。 他虽然在飞楼时观看藏书千百，但绝对算不上广识。 目光在蟒川身上轻描淡写的带过，燕文君走向云霆。 “好，我进去看看。” “我也……” 蟒川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孟凡打断。 “我们就在外面守着，警惕又有之前诡树暴动的事发生。” 蟒川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没再说一起进去。 他只道：“若是需要帮忙，随时来叫我。” 云霆应了一声，带着燕文君消失在洞口。 云霆直接给燕文君隐身，再送入空间。 哪怕鬼蜮森林无法用神识，哪怕这些虎尸似只有死一个结局，但云霆的警惕没变。 燕文君刚被送入空间，耳边就响起云霆的声音。 “文君，加快时间，让阴阳灵脉心孕育的小灵脉心诞生，白曜需要二品混沌水。” 燕文君道了句果然。 他没有丝毫迟疑，哪怕他并不知道白曜成功与否关系到他们所有人能不能离开鬼蜮森林。 走到井边，盯着井水中的灵脉心，动用时间加速。 他没有如同对待灵植般缓慢加速。 灵植生长太快他担心受到损伤，但灵脉心属实没有必要担心。 所以他用尽全力，如同当初凝滞赵子昊的时间。 刚过去两个唿吸，燕文君就感觉脑子炸痛，天赋力量消耗一空的无力感席卷。 他不稳的颤了颤，险些一头栽进井中。 云霆一直分出一般心神注意着空间里的人，察觉到燕文君的摇晃他立即出手，用精神力将人带走到一边靠坐在树下。 看着道侣惨白的唇色，云霆心中被复杂填满。 他把悄悄打了几次饱嗝的空灵拧了出来，放在燕文君身边。 “守好！” 这声音很冷。 空灵心虚的对手指。 “好的主人。” 云霆留下一丝心神在燕文君身上，随后便去看混沌水的情况。 翻滚的浓郁雾气将整个井口都遮掩。 云霆想从井中牵出一口混沌水喂给燕文君，却没能成功。 井水仿佛脱离了他的掌控。 云霆并未心慌，沉着的感知空间中的情况。 井还在，他能感觉到，甚至井中的沸腾能量的跳跃式进化他都能清晰感知。 放下心来，云霆心神回到燕文君身旁。 “解释！” 两个字，没有过多赘述，空灵却懂。 废话，它当然懂！ “混沌水，其实不是空间的，我我我就想让混沌水和我融合彻底为一体，就就……” 云霆精神力围绕在燕文君左右，等着空灵的下文。 “这不是空间残破正在修复，混沌水又得燕主人时间加速，有时间的气息，空间就自动的融合。” “然后现在处于融合中，就、就空间未免融合出现差错，就把混沌水保护了起来，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保证！” “而且这不是坏事，只要等融合完成，混沌水能一跃从二品进三品！” 担心云霆发怒，空灵小声道：”三品混沌水肯定能提升白曜根骨天赋，让他顺利接受白虎神兽传承。” 云霆目光幽幽的盯着空灵。 不止一次，他想灭了这个缕缕作死的空间之灵。 这一次，想法尤为强烈！ 他讨厌被算计，而空灵几乎是从来不与坦白，每一步都是为了自己更进一步在算计。 每一次，它算计的都不只是他，还有文君！ 如果它老实交代，云霆也不是不会答应。 可偏偏，空灵选择了最让云霆厌恶的算计！ 空灵感觉到了窒息感。 它一个器灵竟然感觉到了窒息！ 空灵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不可思议。 主人……真的想要灭了它的意识！ 如果说，上一次空灵还能挣扎，那么这一次，空灵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空灵的身体开始虚化，随后从脚开始，缓缓消散。 “阿霆。”虚弱的带着丝强撑的声音响起，此时空灵已经散去下半身，上半身也完全是虚化。 “不能全怪它。” “是我们没能让它全心全意的信任。” “让它不敢求助，只能自己拼拼凑凑。” 空灵听着燕文君的话，很想流泪。 可虚化的它，连眼泪都没资格流。 燕文君温柔的朝空灵笑笑。 他是理解空灵的。 不被关注，不敢信任，只能自己为自己谋划。 曾经的他，就是如此。 不被父母关注，不敢信任父母，唯一关心的祖母，关心的不是他，而是他嫡长孙的身份。 所以他也是那般算计筹谋，成为燕家最出色又最可怜的少家主，却……让原本还对他不错的父亲不喜，母亲也越发厌恶。 所以，他求情，不是因为心软，只是，想为曾经的自己寻一个宽恕。 “阿霆，我……” “下不为例！” 云霆声音果断又冷静，说罢便放开禁锢，空灵身形重新显现。 只是相比之前，它又小了些，看起来最多一两岁。 燕文君愣怔片刻，笑了。
第303章 顾虑：“神”不受仆束 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燕文君看着如今只有一两岁模样的空灵，瑟缩着颤抖畏惧，却一点动静也不敢发出的模样，叹息一声。 悠悠的叹息声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小小一只的空灵怯生生的偷瞄着燕文君。 “小灵……知道错了。” 它还是很聪明的，知道保命符是燕文君。 燕文君摇头，“你不知道。” 空灵愣住，小小的稚嫩脸孔下藏着心慌。 “燕主人……” “空灵。” 空灵心头一颤。 燕主人从来都是唤它小灵的，这次…… 燕主人也生气了吗？ 这比惹怒主人还叫空灵害怕。 云霆发怒，还有燕文君拦着，燕文君动怒，云霆是不可能拦着，只会雷厉风行的解决让燕文君不痛快的人事物！ “燕主人，小灵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小灵再也不敢了……” 燕文君就那么苍白着唇色淡淡的望着空灵。 空灵那张两岁小儿的脸上露出惶恐，看着叫人揪心。 然燕文君眼底却没什么波动。 哦，装可怜，他小时候，无力放开母亲的虐待，也是这么在祖母面前表现的。 只是空灵和他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是无故手罚，空灵是有错在先。 “阿霆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空灵沉默。 “可你并没有珍惜。” 空灵哑口无言。 “你不信任阿霆和我，觉得我们不在意你，却一次又一次大胆挑战我们的底线。” 空灵嗫嚅，“小灵没有……” “所以你心里其实都明白，明白我们对你是有感情的，不会轻易舍弃你。” 空灵浑身僵硬。 “而空灵，你也很聪明，所有的算计，都是那么刚刚好，不致命，又恰好对你有好处。” “我们有什么理由舍弃你？” “但你算漏了一点。” “没有人喜欢被算计，阿霆尤胜。” “你若无法完全成为我们可以信任的器灵，那么，空灵，消散是你唯一的结局。” 燕文君强撑着天赋力量的空虚将话说完，闭上眼静默等待。 “小灵骗了你们，小灵……不是神器。” 燕文君一动不动的听着。 “小灵想要修补本体，想要融合混沌水，想进化为神器，不让主人和燕主人发现小灵是个大骗子。” “本来小灵没这么着急的，可是、可是青钰突然成了神兽青龙，白曜也要接受神兽白虎的传承，主人和燕主人知道的越来越多，迟早会发现小灵在骗人，小灵、小灵就着急起来。” “小灵只是不想被主人和燕主人知道，小灵其实没那么厉害，小灵怕被嫌弃，才偷偷搞小动作。” “小灵虽然在算计，但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两个主人，小灵只是、只是……害怕被舍弃。” 燕文君听着空灵越来越哽咽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眸。 他没有看空灵，目光悠远的看着空间的天。 果然，他并没有感觉错，小灵和曾经的他，很像。 “空灵，白曜不是神兽白虎血脉，他接受传承危机重重，一步一难，我和阿霆，可又曾舍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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