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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勤劳的外交官加财政官谢倾,谢悟德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目光放到了拓跋寻身上。 “你又有啥事。”他语气有点差,这一点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你天天都不出屋,那天又没去的... ...得吧得吧,说说说。” “确实有一点发现。”拓跋寻倒是也没脑,这人的性格奇怪得让谢悟德毛骨悚然,偏偏温容还总说他没问题。 甚至小丫都喜欢他。 “这个地方不太寻常。”拓跋寻语速有点快,似乎有些焦急。“你们周人可能分不太清,但实际,我们不同姓氏部族之间也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应该是以伎姓为主,这个不足的人有一个特点,他们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结伴,无论男女老幼,理论上来说,你应该很难看到他们落单的。” “可是这几天,我却没在这个镇子上看出这种情况。” “不喜欢落单?”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谢悟德头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民俗。“这是什么习惯?有原因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生活环境改变,导致他们的习惯也变化了?” “应该不是。”拓跋寻摇了摇头。“我开始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些年因为水土变化,的确有很多部族的生活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若说是生活习惯改变也有可能。但伎族不同,他们并肩而行的习惯除了因为生活环境,还因为他们的信仰。” “他们所信仰的神明本身是一体多生,所以他们会认为单独一个人做事情是不吉利的。但凡有可能,哪怕是陌生人也会下意识并排走在一起。” 谢悟德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有可能是早起防走丢的简单手段,不过既然拓跋寻能这么郑重其事的跟他汇报,一定程度上还是说明,这个情报有效。 不过... ... “什么神明啊?还能一体多生?”谢悟德对此表示好奇,并表示他真的只是问问没有不尊重。 “好似是一颗树。”也不知道拓跋寻是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我也没有亲眼看过,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伎族发起在深山,深山尽头有神明。枝叶遮天蔽雷雨,根蔓向地补沟川。” “你们也知道,我以前只是个闲散王爷么。” 虽然是外族的闲散王爷,但显而易见,这个身份带来的设定大于民族设定,只要是这个身份,就会喜欢游山玩水和山野怪谈。 因地制宜,他了解的自然就都是外族了。 “也挺好,挺有用的。”谢悟德听完故事满意了,终于想起来追问这个事情本身了。“你既然觉得古怪,可有思考过原因?” “想过。”温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拓跋寻怀里了,这会儿拓跋寻摸着小猫,语气又柔软了几分。“一开始思考会不会是要打仗,抽调走了太多的人手,导致家家户户都凑不齐人。但不对,他们陌生人竟然也不凑近。” “后来我又想或许是疫病,可他们又完全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他按了按温容的爪心,低头把自己一缕长发放了进去。“我没法出门,实在没有办法收集更多情报... ...只能分析到这里了。” 谢悟德一时陷入沉思。 为什么... ...温容总是对拓跋寻印象那么好??都快赶上对他哥谢悟成了! 难道说温容喜欢这一款?这个小渣喵! “咳... ...咳咳。”谢悟德晃了晃脑袋,把思路拉回正轨。“若是能帮你扮装,你能否有信心出去探索到情报?” “这个可是需要和人交流的,你若是不行我再另外想办法。” “交流说话?”拓跋寻冷笑了一下。“主公当我是什么... ...只要主公能保证我不被人发现身份,自然是没问题的。” 他毕竟有过一段屈辱的过去,做起事情过分谨慎也是正常的。 有些时候也该谨慎,若是他前几天也跟着走了,没准在那个拓跋老头的地盘他就露馅了。 毕竟都姓拓跋,估计还真得有点血缘关系。 这一点他就没说了,毕竟这个信息是温容通过检测分析出来的。但他也提醒了拓跋寻一句,少往那个方向走,也尽量别跟小丫碰面。 尽量伪装出一点他们不是同一路人的感觉。 毕竟前几天进城的时候他们是偷渡进来的,拓跋寻又一直藏在车里,伪装虽然有难度,但也不是完全完成不了。 拓跋寻老老实实地一一应和下来,被簇拥着假扮了个五旬老汉,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出去了。 ... ... 【拓跋寻和咱们的卖家应该真的有血缘关系。】温容“啪”一下给谢悟德贴出两张对比图。【看,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挺好,让他谨慎果然是对的。”确实像,这要是放描图就得被石锤抄袭。“这个小镇还真是水浅王八多... ...这么点点大的地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拓跋,稀土铁矿和辐射性,还有习惯改变了的部族,桩桩件件都是问题。” 好在他挨个放出去了对应的卫星,小丫去探矿,安璃琼查少人,拓跋寻搜原因。 【说明我们路线选的好。】温容很捧场地献上夸夸,并随之追问接下来的计划。【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直接离开吗?还要不要再去找一下那个拓跋老头了?】 看尸体他擅长,但做生意就真的是他的盲区了。好在温容从不耻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不会就问。 “找不找都行。”说到专业领域,谢悟德的气质都变得不太一样了。“没关系,根据安璃琼的情报,像那个老头那么厉害的供货商我们还能找到至少三家。那个老头年龄大了,又感觉有点奇怪。我们不用特别主动。” 【奇怪?】温容有点好奇,请求谢悟德展开讲讲。【为什么会觉得奇怪?是因为他先派那个小姑娘出来试探吗?还是因为他不提之前有人的事情?】 “这都很正常。”谢悟德揉着温容的猫脑阔。“做生意么,有来有往的试探是很正常的,但我有种直觉,他不是很想和我们做生意。” 谢悟德拿出两杯黑糖珍珠水牛奶,自己一杯温容一杯,吸溜吸溜地喝。 “你回想一下那天的过程,你发没发现,他全程并没有表现出多主动,对我们多好奇的样子?就算别的不好奇,可以算作是他的生意人的沉稳,可他甚至都没有打听打听我们带了什么货物。” “这如果放在现代可以理解,毕竟我们总有那么多的手段去探知消息。但在现在这个年代,他能把打探消息的重任都压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吗?反正我不信。” “他不探知我们的货物,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我们之间出了内奸,那个老头提前知道了我们都带了什么,有什么用,所以才不好奇。另一种情况就是,他根本没想和我们做生意,所以不在乎我们带了什么。” 他们这方面人员太简单了,而且都有温容这个小测谎仪实时监控,一旦什么数据有异常都会立刻警告,所以第一条可以排除。 那就是说明... ...那个老头根本没想和他们做生意。 可既然这个老头能上安璃琼的名单,就意味着他绝对是个生意人,能让一个生意人放弃买卖,谢悟德能且仅能想到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手上没货了。 不仅仅现在,而且将来,都没货了。且买家付出了一个对方绝对无法拒绝的代价。 “我有个直觉,那个老头做成交易的人,就是那个小丫头把我们认错的,那些人。” 虽然没有证据,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预感。 不过没关系,他们也不用在乎这一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个不行他们换个地方不就好了? 他就不信,安璃琼名单上面这么多人,他还能一点货都买不到? “收拾好行囊,咱们再待两天,等这几个人调查的事情都有眉目了就走。” ... ... 最先有消息的是拓跋寻。 这个是谢悟德完全没想到的,他还以为这个得等很久才能有消息呢。没想到拓跋寻效率那么高。 “... ...真相很简单,最直观的原因是树死了。”说这里的时候,拓跋寻自己都有点憋不住笑。“就是他们的老神仙,好像是被雷劈死了。那棵树一死,原本遵循的立马就被背弃,甚至态度南辕北辙。” 有点荒诞,但十足现实。 谢悟德也有点想笑,但还没等他笑出声,拓跋寻突然换了个语气。 “但不止如此。”他捋了捋胡子。“我打听到了,这其中还有原因。” 因为种种原因,他这次接触到的都是普通的百姓,并没有试图接触那些可能知道真相的王公贵族,但哪怕是从平民里,他也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有前因。”拓跋寻回忆着那些人的说法。“最开始似乎是有人提出了不要并行,但很多人都不听,甚至还有很多人辱骂对方,但那个人依然执着,还聚集了一些和他同样想法的人一起宣扬,但那个时候大家都认为他们不对,还苦口婆心的劝过。” “而那个势力呢,也的确因为失踪了几个人,而短暂解散过,但很快又会死灰复燃,据说是因为真理格外执着。” “‘多亏了ta的执着,不然我们也没办法这么快就认识到事情的真相。’这是他们现在谈起神树时候的态度,我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听到的。” 捋明白了。 温容扯了个表格,分门别类地做了个分析树。 一开始因为树并排,后来有人宣扬独立,但因为不适用被镇压,但人执着,后面树死了,这个人就成为新一代神了。 【总觉得这里有阴谋,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阴谋。】温容凭借他多年的生活经验大胆猜测。【好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看起来对我们没什么大影响。】 他们甚至想不到,如果是阴谋的话,这个阴谋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让伎族人独立行走?独立行走有啥用啊,难道那个人是天生暴力狂想这样不留痕迹的杀人? 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情不要想,一贯是谢悟德的良好品德。 他刚打算挥挥手让拓跋寻离开,拓跋寻就“哦”了一声,一副刚刚想起来什么的样子。 “对了,我还看见小丫了。”他继续捋胡子,若有所思。“她身边还有个小姑娘,是你们前几天见的人吧?我仔细看了一下,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眼熟?”谢悟德眉峰一挑,心想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本来还在想改怎么把这个情报透露出去呢。“可是曾经见过?关系是好是坏?若是能攀上,也不失为一丝助力。” 如果曾经关系不错的话,就算买卖不成,没准还能帮着探听探听那个第一次来的人都是谁呢。 “那或许是要让主公失望了。”拓跋寻摇摇头,“我大概能确定,她应该是我族姓,不过我们部族与周人不同,并不讲究守望相助,也不在意骨肉亲情。别说我没见过那个小姑娘,就算曾经见过,我现在这个情状,她也不会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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