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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现在老得像个老树皮。 其实他还没有那么老，现在也才三十多岁。 他之所以看起来这么老，那就是因为之前司岑说的，他体内的灵气全是疯老头灌给他的，他充其量就是个容器，那些灵气是用一点少一点的，他又误打误撞学会了一些玄术，又靠这门手艺吃饭，每每使用玄术，不仅会消耗他的灵气，还会消耗他的生命力，所以他才老得格外快。 刚才他要是再催动那符咒一次，是真的要原地老死的地步。 他倒也不是真的怕死。 只不过……自从接触了玄门一道，何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靠着一知半解磕磕绊绊的过来的，他对这道其实很痴迷，现在听这恶鬼对这些方面竟然是一副很懂的样子，他忍不住啊。 “说说那个疯老头，你们好歹一起生活过几年，你知道他的来历姓名什么的吗？”司岑问道。 何树回忆了一下，“他大多数时候疯疯癫癫的，而且很抵触自己的过去，我一问这些他就发狂，不过我在他的遗物里发现过一点线索，他应该是姓张，可能曾经还挺风光过一阵。” 张？ 司岑眸光微动。 下一瞬何树的话才是叫他整个人为之一震。 “那张符的来历，应该是出自一位不知姓还是名里带戎字的人的手，疯老头手札里叹过对方惊才绝艳，小小年纪居然能画出这样高深的符咒，因为实在太佩服，厚着脸皮把符讨要了一张什么的……” 戎！ 戎珏啊？！ 司岑眸光越来越亮。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张符是出自戎珏的手，所以才把他送到了他面前？ “这符不是驱鬼的么，还有穿越时空的功能啊？” 他是自言自语，音量不高，何树没有听清。 何树本来也不知道司岑在他眼皮底下因为这张符来了一场穿越时空，就算听到这句话也理解不了。 而司岑在思索了一会后想着，恐怕是因为符内蕴含着太磅礴的属于戎珏的灵力，加上他和戎珏之间有着神魂上的契印，所以才导致了那个结果：庞大的灵力激发后撕裂了时间和空间，把他带到了他面前。 但因为自己本身是属于这个时间线上的角色，所以他就算去了过去的时间线也存在不了多久，再加上原文里本来还设定了炮灰原主死后魂体无法远离尸体， 所以他才会被拉回来。 “这可怎么搞啊？这算不算君生我未生，我……诶？等下，老何啊，你没有听说过张家，天师协会，也没听说过戎家吗？” 现在这时候戎珏还活着吗？ 何树，“我小时候就跟师傅住在山上破庙，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山脚下的村子，疯老头去世后我也在山上还住了好几年的，我下山的时候都挺大了，后来倒是四处漂泊混饭吃，倒是见过不少，但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协会，什么戎家。” 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些曾经那么风光的存在全都覆灭，连灵气都没了呢？ 当然，也不排除何树就是凑巧没有去过当初戎家所在的地方，又没有仔细打听过这些所以没听说过。 “这样，你帮我办点事？” 何树诧异的看着司岑，脸色犹豫了一下又变得严肃，“我是不会帮你报仇去害人啊……你和夏施主之间的恩恩怨怨……” “打住打住，我才懒得跟她恩恩怨怨。” 说起来夏秀秀害死原主，原主难道没有害苦夏秀秀吗？ 甚至原主还害死了夏秀秀父母，落得被夏秀秀反杀那不是杀人偿命吗？ 司岑并不觉得自己应该替原主报仇。 唔……说起来也有点不对劲。 他做过这么多炮灰任务，基本每一个炮灰本质上不是什么大奸大恶，没有做过恶，甚至还可以说下场太凄惨远远超过了他生前那些所谓的恶，加上炮灰本身太过不甘，抗争而觉醒……那这个炮灰原主呢？ “那您是……要我做什么？” 感觉面前这恶鬼瞬间变得有点鬼气森森，何树还是有些怕的。 也别说他没有骨气。 司岑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他把所有压箱底绝活都使出来了都束手无策的鬼，而且他还懂玄术。 何树觉得，他很高深莫测。 不过说来也奇，这样的高人，居然就让人用区区溺水给害死了，总感觉哪里有点违和感。 是的，虽然夏秀秀隐瞒了动机，什么都没和和尚说，但是和尚看到尸体的时候就从尸体上看到了他的死因。 他就是再废物，身负灵力又加上这几十年的历练，道行还是有点长进的。 只不过世间没有多少灵气供他修炼了，他老得更快了。 而更违和的一点是，他在看恶鬼魂体的时候，却仿佛蒙着迷雾，基本看不清楚，至于说因果循环，他确实看出夏秀秀害死司岑，最后也是因司岑而死的这个因果，说给夏秀秀听，本意是劝她向善，也许能改变她的死局，只是她听不进去，执意要除掉司岑。 哎…… 这都什么事啊！ 司岑不知道本来就秃的和尚觉得搅合进了一个又一个谜团，精神上更秃了。 他也管不了别人的烦恼，他只管他家茸茸找不到他该多着急。 司岑：“你帮我去打听戎家，打听一下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怪事之类的，哦，还有天师协会。” 司岑打发走何树，系统这才迟疑着，小心翼翼开口，【宿主……我……不是要崽崽去打听吗？】 司岑呵一声，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和你戎爸合起伙来骗我呗，我哪敢使唤你帮忙了？】 系统大惊失色。 系统哭哭唧唧。 嘤嘤嘤……宿主爸爸好像生气了怎么办QAQ
第374章 他是炮灰凤凰男（14） 在系统保证了又保证，哭唧唧求原谅之后，司岑还是松了口。 只可惜原文里都没有出现的戎家，系统那里必然是没有什么资料的。 而从现实里去查，系统和何树一样没有太大收获。 戎家就好像完完全全被这个世界给抹去了。 倒是关于天师协会，勉强打听到零星一点不知真假的传闻。 何树说起来还双眼放光，“如果传言有一定的真实性，那么三十年前该是一个多百花齐放的时代啊，玄门各支都还尚在鼎盛时期，天师层出，世间安稳，我都不敢想我要是赶上那个时候，该有多快活。” 可惜三十年前的何树还只是个小屁孩，住在几乎与世隔绝的深山里，也不曾接触玄术，就算周围全是灵气也不懂得吸收修炼，只知道和老和尚日复一日的伺候着屋后的菜地，想办法开垦荒地能种点粮食果腹。 司岑点了点手指，“有打听到后来出了什么事吗？” 何树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略有些沉重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当年真正经历的那些人才能说清了，但那些年四处都出现了异象，异象引发天灾不说，死了不少人，各地频繁发生灵异事件，传闻好像是有很可怕的厉鬼出现吧，就在峄城那一带，那叫一个生灵涂炭。” 看司岑不说话，何树只能继续道，“当年那一带的人家要么死绝了要么举家逃命去了，要找知情人也找不到了，但是恰好这里离峄城挺近的，还有些老人对当年有印象。 听一个老者说起，三十年前峄城发生过很可怕的地动，山都崩了。 我猜那可能是天师协会和那厉鬼斗法引起的，也是从那之后，各处的异象接连消失了，渐渐的到处都平静了下来，也是那个时期开始天师协会也好，当年的那几家风头无两的天师家族也好，全都销声匿迹，直到现在已经无人提起，甚至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了。” 何树有些向往。 当年究竟是怎样惊心动魄的大战，又是如何恐怖可怕的厉鬼，竟能引动那么大的天地异象，甚至直接折损掉那个时代所有玄门天师。 实则鬼怪也有等级之分，而那种出世便能引起天地异象，引得四方灵异俱现，无数鬼怪宛如朝拜般齐齐出世作乱的存在，已够格被玄门中人称为鬼王现世。 这样的存在出现一例，那无不是生灵涂炭，人间的灾祸和乱象至少会持续百年。 然而这样的存在也不是大白菜，上千年难出一位。 如果三十年前真的有鬼王现世，那献祭了当年整个玄门，甚至消耗完整个世界的灵气，能在最短时间除掉这个鬼王，让世间凡人幸免于难，已算是极好的结果了。 见司岑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何树也不再对此事多嘴，沉默了片刻道，“夏施主那里我已告知她法事已成，今晚是最后一晚，明天你就要……咳被抬出去下葬了。” 司岑从沉思里回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树，“出家人不打诳语哦大师。” 所谓的法事已成，本应该是按照夏秀秀的想法，把她亡夫的阴魂“超度”，最不济也要狠狠镇压住。 显然何树大师没有做到啊。 就这样欺骗施主，真的好吗？ 何树脸上却没有太大的不好意思，一张老树皮脸甚至露出点高深莫测来，慢声说道，“施主身上有因果未消，贫僧修行不足，勘不破，自然也超度不了，阿弥陀佛……” 这时候看着又高深起来了，跟忽悠夏秀秀的时候一样一样的。 司岑觉得他挺有趣的，这和尚有时候很像是在装高深莫测，有时候又很像是真高深莫测。 嗐。 关岑岑屁事。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下葬吧，等过几天你再到我坟头来一趟，带上你手里的符。”司岑道。 既然知道戎珏的符可以让他穿梭，他这次回去之后要好好和他合计合计。 至于这老树皮的寿命…… 司岑才犹豫了一下，何树却笑了起来，“虽然施主不愿意告诉我这符咒到底对你产生了什么作用，但看起来是一件好事，或许还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我能参与其中，已经感觉十分荣幸了，至于生死那都是每个人必经的路，施主不要介怀了。” 倒也是洒脱。 司岑也就真的不介怀了。 只不过何树离开之前又留下一句话，“若是我下次法事之后有幸不死，还有缘再见施主的话，和我说说当年那个波澜壮阔，意气风发的时代吧……” 何树飘然离去。 司岑怔愣半晌，无奈失笑。 看来这个半吊子，也并不那么半吊子嘛。 * 夏秀秀估计是被之前司岑现身吓到了，之后再不敢一个人夜晚守灵，哪怕大师说过已经做完法事，暗示她该超度的超度了，她也是不敢来了。 司岑正好得个清净。 本以为这最后一夜也是他和尸体作伴，相对无言度过漫漫长夜。 没想到有不速之客漏液前来，悄悄的避开了所有人，出现在了司岑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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