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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他牺牲自己的时候。 他是灵窍，他能非常清晰的感应到这座山上所有的风吹草动，自然也能直观的了解全部详细情况。 虽然别的地方已经出现了纰漏，可能有些人要丢命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这大阵把这里的通道关闭，那些漏网之鱼也会消亡。 最关键还是他们这里。 他不能动，他体内的情况特殊，不到万不得已，如果他动手，他也不知道最后是会关闭通道还是彻底打开通道。 然而张之道固执的以为他是在找借口，只是贪生怕死的自私小人而已。 张之道也是不久前才得知这个秘密。 戎家的戎珏为何自小就展露出超绝的能力。 不是来自于天赋，也不是有多努力，只是因为他身负这个世界灵脉的灵窍。 这样的人是灵脉选中的人，生来就自带灵根，呼吸都是在修炼。 灵窍会托生在谁家其实并没有定数，这完全就看“天意”。 比如上一位灵窍，其实托生在张家。 那个孩子从小也是展露出惊人的天赋，别说同龄人，就算玄门中德高望重的，拍马都追不上他的实力。 那个人就是张之道的侄儿，张杉的亲爹，张道一。 当然，当年的张之道肯定是不知道灵窍这回事的，说起来，那个侄儿的天赋，就连张之道都不止一次的眼热，甚至暗暗嫉妒过。 然而世事难料，张道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疯了，紧接着就迅速平庸下去，身上再也不见半点当年天才的风采，变得庸庸碌碌，不知道让张家人多么失望，后来更是直接失踪。 而在张道一越来越平庸的那几年，戎家戎珏声名鹊起。 当初的张之道不明白其中的关联，现在才懂得，那是灵窍易主了。 身负灵窍的人，会在修行上事半功倍，达到所有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也少有人知道，身负灵窍的人，他们的身体与他们的灵力相生相斥，越是强大，每每使用灵力之后就会遭受到“反噬”般的重创。 可能是因为人类的身体终究太弱，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身负灵窍的人，往往也不会长寿，甚至如果是生在比较混乱不太平的年代，他们只会死得更早。 所以以前传闻随着戎家的天才越长大，越不轻易动手，因为动一次手都会消耗寿命，这也不是无的放矢。 而有一条绝密，那就真的只有几个人才知道了。 那就是灵脉下镇着一道通往异界的门。 而那大阵在上千年之后，也已经不如最初稳固，这是一点。 灵一点，灵脉另一端的异界，上千年来应是从未停止过入侵的决心，所以不断试图渗透，以至于不知不觉间，许许多多的魔气其实已经悄无声息的沁透了那个大阵之下，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的，反而不会太过于惊动大阵，却一点一点侵入，改变着这处中心地带的灵气，乃至于逐渐的影响到整条灵脉的灵气。 滴水可以穿石。 但是这边的人即便发现了这一点，却也没有办法做出更好的补救了。 千年前异界入侵，差一点就成功了，为了把它们镇回去，那时候无数惊才绝艳的玄门中人几乎死光。 玄门传承差点断绝。 后来再艰难的延续起来，却已经失落了太多的东西，也再没能出现如同那个最强盛的时代那般的天才。 那时候布下的大阵，现在没人能复刻出来。 就算阵法能够复刻，也没有足够的天师有那个实力启动。 所以，当时仅剩的天师，推演出大阵迟早会出问题，也只能耗尽所有心血记录下补救的办法，并提出了“守山人”的提议，让后人世世代代不忘关注这件事。 再来一个灵脉似乎也生出了自救的本能，于是它分出了灵窍，去往世间选择合适的对象。 这个所谓的“合适”，其实就是在情况最糟糕的时候，最后的一张底牌。 就比如千年后，再也没有人能修补大阵，为了避免再次出现通道大开，异界入侵的惨剧发生，灵窍会自行回到灵脉，不但作为填补，还是直接引爆整条灵脉，直接毁掉异界的通道。 只不过那是同归于尽的最后一招了。 一旦发生那样的事，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再无灵脉，用不了两年，世间也再无灵气，玄门从此在这个世界将彻底断绝。 然而，如果连人命都保不住的时候，谁还能管得了灵气不灵气了呢？ 张之道认为现在就已经到了那不得不亮出底牌的时候了。 看，现在这个大阵岌岌可危，凭借他们这十七人，压根就填补不了大阵的漏。 通道都已经被打开一条裂缝了，再不快点做决定，等通道完全打开，那什么都晚了。 他认为戎珏磨磨蹭蹭的，其实就是不想牺牲自己，想要拉着全世界跟着他一起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灵脉被魔气渗透污染，导致灵窍也起了变化了。 戎珏体内的灵气，其实是灵气掺杂魔气的一种东西。 他填补阵眼，还真说不好是会帮助灵脉，直接把异界的大门炸塌，还是帮助了那些魔，直接彻底打开通道。
第390章 他是炮灰凤凰男（30） 为什么天师们一代不如一代了呢？ 其实这也和灵气越发不纯，修炼越来越困难有关。 但是灵脉被污染这种事情更无法透露。 因为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恐慌，又会让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抓住机会引出多大的乱子。 玄门中，也不全都是循规蹈矩一心除魔卫道的好人啊。 这些东西戎珏都无法透露。 他无视张之道越来越直白的视线和指桑骂槐的话语，只关切着眼前这条裂缝。 有那么几个瞬间还能抽空想一下，岑岑现在情况怎么样？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不过他那么机灵，就算有什么危险也一定能躲过的，何况他的缚咒也没传来任何异常。 至于说戎珏不是掌握了整座山的风吹草动了吗？ 那也不是说能明明白白看到整座山每一处的画面的意思，而是说他能感应到整座山脉每个地方的灵气状态，甚至哪些地方出现了魔气，哪些地方有阴气等等。 他的心神大多还是要集中在眼前。 被戎珏百忙之中还惦记着的岑岑在做什么呢？ 当然是朝着戎珏的方位全速前进。 路上遇到的杂兵别说阻碍他的脚步，大老远感觉到他杀意沸腾的气息就自动夹着尾巴跑得飞快了。 这让心情烦躁而想要大开杀戒的司岑郁闷不已，干脆就有意无意的释放威压把附近的杂兵赶过来给他杀。 所谓威压，也可以看作是魔族之间的一种等级压制。 他是万魔之主，自然是最高等级无差别压制所有魔。 于是一群小趴菜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叫魔兵的丑八怪一个个没有智商的冲过来送菜。 一路走，那只鬼就杀了一路。 他的鞭子依旧黑亮黑亮，看着一点血迹和脏污都没有，但是那上面散发出的浓郁煞气，还是让人胆寒。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佬啊？难道天才养的鬼奴也只选天才吗？就和好看的人也只和好看的人一起玩一个道理？” “什么鬼奴……我要有这么牛逼的一个……我把他当祖宗！”（你这话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听着同伴的窃窃私语，张杉却心情沉重。 熊青故意和他一起落到后面，直到别人听不到他们悄悄话了，才撞了撞张杉，低声道，“你在想什么，怎么忧心忡忡的？” 张杉抬头看了一眼最前面，抓了一只长得特别高大的魔兵，让对方四肢着地当坐骑，直接坐在人背上赶路的司岑…… 这只鬼，下手狠辣绝不留情——当然了，这些魔兵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好像只要不是整个脑袋粉碎就不会死似的，司岑杀起他们来，手段就显得相当残忍——半点也没有把这些魔兵当人看的奴役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好慌，我怎么觉得，他不像鬼啊！” 更重点是，“你还记得吗，我们说他是戎先生鬼奴的时候，他说的什么？” 才发生过没多久的对话，熊青怎么会不记得，他脸色变了变，“他说他是戎先生的……什么魔主。” 两人对视着，面面相觑间都掩饰不住恐慌。 魔兵，魔主。 这是巧合吧？ 快来个人告诉他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然而，不论是司岑杀魔兵那不费吹灰之力的模样，还是他手里那根鞭子上散发出来的和魔兵们仿佛同宗同源一般的煞气…… “不行了，我心脏病要犯了！”张杉夸张的捂住心口。 当然了，他不是真的有心脏病，但现在他的心慌和恐惧感，和心脏病发作也差不了多少。 “可……他明明一身的阴气，手上还有戎先生的缚咒啊。”熊青还在自欺欺人。 事实上他们都不了解魔是个什么东西，又怎么敢断定魔身上就不能有阴气，就不能被天师收服，用缚咒控制呢？ “可以偷偷联系道你家长辈吗？你叔公还是协会副会长，现在山里的情况这样了，也不知道协会那边知不知道，我们得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吧？” 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的存在。 倒是一些家底厚重的小辈身上，一般会带着点向长辈报信或者求救的东西。 熊青肯定没有，但张杉或者那几个二代就不一定。 可惜让他失望了，张杉摇摇头，“我家吧……哎，我在我家身份尴尬，没有你想的那么被人待见，没那些东西。” 熊青一听也是，张杉如果被看重，这么多年张家就不会放任他被别人嘲笑甚至有时候故意欺负而不管了。 不过因为他是张家这一辈的独苗，张家再不待见他，也不会真的完全不管他死活。 他身上是有保命的东西的，但是那东西只有他遭受到致命攻击的时候才会触发。 他总不至于为了给叔公报个信，就故意浪费掉自己一条命吧？ 这种宝贝就算是他们张家现在也是用一个少一个，没几个了。 “那只能找机会问问其他几个二代……”熊青挠头。 张杉却觉得他们估计也没有那种东西，要是有，遇到第一头魔兵的时候就用了。 两个人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算了，反正现在小命还在……而且看这位大佬的路线好像是往深山中心走，那里不是还有守山人的存在吗，咱们万一就能遇到呢？何况，大佬要杀我们，随时都能动手，更不会救我们小命，我们就先看情况吧。”张杉低声安慰熊青，其实更多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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