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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沈秋反手拉住去拿手机的老管家，“家里有医药箱，白叔帮我拿烫伤药好不好？” 白叔不疑有他，朝着二楼走去。 沈秋看着为他忙前忙后的老管家，内心默念对不起，但他今天一定要弄明白一切。 当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尽头，沈秋抓起落在座椅上的手机。 他指尖飞快滑动，在通讯录找到那个陌生号码，号码的属地显示是国外。 国外？沈秋看着那串数字，他穿过来那么久，他就没见过白叔和国外有什么关系。 沈秋按下通话键，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他可以被人利用，但利用沈秋身边的人不可以，他本就是鸠占鹊巢的混蛋，不可以让任何人牵扯进来。 “嘟——” 潮湿的浴室里，灯光再次亮起，凌玉看着镜面裂纹，残缺的记忆被彻底填满。 花洒喷出的热水在瓷砖上蒸腾起白雾，突然响起的铃声让两人都愣住了。 镜中裂纹上突然闪过一大串幽蓝色代码，凌玉微微后退，大凌玉回到镜中。 是那个高维科技，它发现的未来的自己，正在和前面二十一次那样，进行强制修正。 凌玉按住镜面，看向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你……有把握吗？” 他不想再次陷入无端循环。 “管好你自己。” 镜中虚影卡顿片刻，随后消散，一切再次恢复正常，凌玉低头看着震动的手机。 来电显示“棋子”。 少年看着手机屏幕，瞳孔微缩，记忆里，老管家一般很少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沈秋又出了什么事？ 他的手刚要按下接听键，镜面再次泛起红色幽光，大凌玉的虚影再次裂缝中浮现。 虚幻的手指按住少年的手，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与些许的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蠢货！” 他真是被年轻的自己蠢笑了，明明都和他共享了记忆，为什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样的人怎么配站在他的阿秋旁边。 “白叔哪次和你联系不是通过短信，什么时候电话通信过？” 大凌玉按下拒接键。 “你以为阿秋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能在楚煊与顾瑾之间周旋，他不会怀疑今晚的事？” 凌玉猛地攥紧手机，金属外壳硌得他手疼，后腰抵上冰冷的洗手台，他嗫嚅着，“我是……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我看你就是不够冷静，你只是接到白叔电话就这样，要是在之后——” 大凌玉的话被打断，镜子的裂缝里出现大片幽蓝色的数据，包围在大凌玉身边。 大凌玉看着周围的数据，真是麻烦，又要开始清除他这样偏移因素，他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抵抗。 “嘭——” 卫生间顶灯突然炸裂，黑暗吞没所有声响，脸上传来轻微的刺痛，凌玉在黑暗中只听见最后一句警告。 ——“这次再失败，我会在你碰到他之前就杀了你……” 沈秋盯着自动锁屏的手机，屏幕上反射出自己的脸。 是判断有误？自己真的多心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烫伤的皮肤，刺痛感变得尖锐。 “少爷，很疼吗？”白叔捧着医药箱出现在旋转楼梯拐角。 沈秋迅速将手机塞回原位，扬起惯用的傻笑，大口吃面，“没有，只是被白叔的手艺香到了。” 很快，一碗面就吃完了。 白叔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给沈秋上药，冰凉的药膏再次贴上掌心。 沈秋听见白叔叹了一口气，但没有也没有说，也没有问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的少爷不会说。 沈秋被白叔送回房间，关上门的前一刻，他只听见白叔说，“少爷，早点休息。” 沈秋刚躺在床上，闭上眼，刚睡着，手机就在床上震动。 “嗡嗡……” “嗡嗡……” 他拿起手机，内心默念——千万不要是顾瑾那个疯子。 「小狗，听说你家后院起火了呢~」 沈秋：……假装没看到吧。 他按下关机键，再次倒回床上。 楚煊看着那头迟迟不回，手指轻扣手机边框，桌面上摆着凌玉的调查报告。 〔母亲，凌婉，二十岁未婚有孕，父亲未知……〕 他用签字笔圈起“二十岁”这几个字。 门外传来敲门声，楚煊把报告放回抽屉里，低声，“进。” “少主，老爷要见你。”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推开门，毕恭毕敬地垂下脑袋，今年是他跟着楚煊的第五年，他也是一步步看着面前这个笑容和煦的笑面虎是怎么把老家主斗倒。 楚煊闻言，眉眼微微弯起，双手撑着头，“陆，你说老头子要见我？” “是……”陆点点头，看着楚煊笑得更开心了，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护工都快按不住老家主了。” 皮鞋映入陆的眼帘，楚煊用手机挑起陆的头，“走吧，老头子等久了，可就不好了。” 陆陆跟在楚煊身后半步，跟着他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屋内传来野兽般的嘶吼，护工正站在门前。 “最近老爷总说看见蝴蝶……”护工擦了擦脸上的汗，"特别是注射镇定剂后，说蓝翅膀的蝴蝶在啃食他的大脑。" 楚煊微笑着听完，伸手理了理领带，脸上的笑容完美得令人胆寒。 “你在这里等我。” 推开门，屋内混合着消毒水与铁锈味。 “逆子！”楚明城被三条束缚带捆在病床上，浑浊眼球凸出眼眶，“你居然敢对我下药。” “父亲这是又做梦了呢……”楚煊靠近床沿，给床上的老人盖上被子，“不过我会一直治疗父亲的。” 他看着床上的老人，微笑着贴近他的耳畔，“就像父亲对我一样。” “毕竟，我可是你亲手培养出来了——完美的作品。” 老人的嘶吼突然卡在喉咙里，楚煊第一次，在楚明城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第55章 再度链接 “父亲好好休息吧。” 随着“吱呀”一声，房间重归寂静。 “父亲最近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楚煊关上门，突然微笑，转头对护工说，“那就拜托你们，要让父亲安心吃药才行。” 楚煊透过房间的小窗，看着床上的人，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不管你们采用什么方式。” 陆站在一旁，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楚煊走到他面前，低声耳语。 “帮我去查，二十年前，上流圈，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丑闻，比如……下药之类的。” 楚煊歪了歪头，眯眯眼，“还有，帮我去查，前几天，沈家少爷除了去安平寺求了一个平安符以外，还去了哪儿？” 陆应声离开，有光从走廊的窗外照射进来，楚煊就站在阴影里， 虽然想看小狗打算玩什么把戏，但谁愿意无知无觉地被人利用呢？ 或许，利用这个机会还能收获两只小狗呢。 楚煊哼着歌，离开走廊，真希望陆能给他带回来自己想要的消息。 屋外惊起一群寒鸦，黑色羽翼掠过玻璃，远处的天际正在泛白——天快亮了。 他拿起凌玉的调查报告，指尖弹了弹纸张，发出脆响，好戏也该开场了。 ——— 翌日清晨，沈秋刚一踏入教室，就发现今日教室的氛围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尤其是顾瑾周围，大家都不敢高声语。 顾瑾今天没穿制服，而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跟个死神似的。 顾瑾抬眼，与他四目相对，手里的钢笔被他转得飞快，就像召唤自己的宠物一样，朝着沈秋招招手，“过来。” 沈秋调动面部肌肉，杨起一个傻笑，刚走近一些，就被顾瑾扯住领带，耳侧传来顾瑾暗哑的低语，“告诉我，你和楚煊昨天说了什么，嗯？” 那一声“嗯？”就像是恶魔低语，让沈秋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手心，但他朝着顾瑾傻笑。 “哎呀，老大，你知道的嘛，昨天……”沈秋刻意不说完，他不信昨天论坛那么大的动静，顾瑾会不知道，“所以，楚老师觉得我需要心理干预。” 顾瑾听完，停住转笔，笔尖悬在木质桌面三寸之上，扯住领带的手微微用力，他看着沈秋离自己越发近。 “所以……你就去？” 教室后排传来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顾瑾的忠犬又在表忠心，但更多人装作埋头早读，人只是喜欢凑热闹，但不代表愿意变成中心人物。 沈秋的后颈开始渗出冷汗，他不能说是因为楚煊用白叔威胁他，按照顾瑾的性格，绝对会怀疑他，因为‘沈秋’只以他为中心。 沈秋怎么可能被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威胁到。 沈秋正准备靠着插科打诨蒙混过去，身旁的玻璃被敲响，两人齐齐转头，看到学生会部长气喘吁吁的说，“会长，老师在找你。” 那一刻，沈秋只觉得这位同学如同天神降临人间。 顾瑾松开手，理了理沈秋被扯乱的领带，“不要走，知道吗？” 这次不是命令，是某种带着笑意的诱哄。 “我——” 沈秋微微偏头，刚想答应，就看见凌玉站在走廊对面，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角落，无声开口。 ［拒绝他。］ 沈秋微微一愣，拒绝顾瑾？他看了看自己都倒计时，拒绝了可能就只有几天可活了，但那朵黑心莲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怎么——” 顾瑾捏住沈秋的下巴，沈秋看着顾瑾的瞳孔，霎时间机械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链接……成功……」 「此前遭受不明攻击，系统升级完毕」 「更新系统直属部署地址——总部」 「更新判定机制，目标人物不可做出违背原人物的角色特点」 「更新惩罚机制，违背开启死亡倒计时」 「更新目标人物与世界绑定」 随着机械音的响起，沈秋只觉得手腕一疼，他看见自己的手腕上莫名出现一根红线。 “不回话？” 他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就看见顾瑾脸色不愉，“还是说，这几天的教训没让你明白？” 沈秋忙拉住顾瑾的衣角，看着顾瑾傻笑，“沈秋会等老大回来的。” 顾瑾满意地松开手，朝外走去，直到顾瑾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沈秋才回到座位上。 他看着手腕处的红线，刚刚顾瑾的反应，应该看不到他手腕的异常。 沈秋朝后仰去，后背撞在课桌边，金属桌角带来刺痛让他的思绪更加冷静。 刚刚的系统更新是什么意思？ “听说了吗？昨天顾家公司好像受到黑客攻击了……”前排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能攻击顾家本公司，也是够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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