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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人当时还给他留了一句话， ‘吾亦是你，你即是吾。’ “你当时说的话什么意思？” 简源既然想起来了，必然不会放过，而且这个老人实在太神秘了。 老人看他这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的模样，摇了摇头。 “吾乃长生树，你可以唤吾为长生。” 只见老人伸出右手，指尖冒出一抹金色的光芒，他挥动起手指，简源顿时感觉到空间的变动，在老人挥手之间。 周围的环境再次变了一个模样，不再是白茫茫的雪地，而是如同纽带一样的河水之上。 简源朝脚下望去，那水顺过了他的脚边。 他抬起头，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渊，而这通往黑渊的道路上，满是五彩缤纷的细长线条。 这些线条看起来有些像围绕在黑暗中，带人向往光明的指引线，只不过扭曲的形状弯弯曲曲，看起来像极了丝带。 “这是哪？” 简源扭过头去看长生。 “时间长河。” 长生瞥了他一眼，踏着这河水朝前走去。 “时间长河？” 简源皱起眉头。 这些东西在他的认知里从未有过，一时间听到，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看着前方行走的长生，他连忙追了上去。 长生一边走，一边跟简源解释道。 “如果用你能理解的词汇，大概叫穿梭时空的隧道，或许这样你会更清楚。” “时空隧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之前所经历的那个世界，是你制造出来的幻境吗？” 简源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算是跟人交易的后果，有人用功德和魂魄，换取你重生的机会。” 长生走着走着，停了下来。 “功德和魂魄，是谁？” 简源也停下了脚步，什么人能用功德和魂魄救他。 “别急，你的时间还长，可以慢慢听吾说。” 长生却不答，他看了旁边那缠绕的丝线一眼，便伸出食指和中指，从缠绕的丝线中夹了一条出来，摆放在了简源面前。 看着面前的丝线，简源脸色并不算好。 因为就在他仔细看去，那丝线瞬间变成了一条金光，顿时飞入了他的额间。 随着丝线入体，简源的身体猛然震动了一下，像是神魂都被这凶猛而来的灵力所震荡。 “吾愿用身上的功德，换取简源魂魄重聚的机会。” 一声祈祷钻入了简源的耳畔，他猛然瞪大了眼睛，那是赵棣的声音。 “若是功德不够，吾愿意献上自己的灵魂。” 接着，赵棣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好，吾答应。” 直到赵棣的声音消散。 简源看向长生，为什么赵棣的声音会出现在他的耳中，赵棣在与谁交易，面前的长生吗？ “他愿意用功德和灵力，换取你重聚魂魄，投胎转世的机会。” 长生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深渊，他的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悲哀，让简源瞬间有些迷惑起来。 如果长生只是一棵长生树，他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大的灵力，如果整个时间长河都是在长生的掌控之中，长生就不可能只是一棵长生树。 “吾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一言一行，所想所思，吾都能感受到。” 没想简源在满心疑惑之际，长生幽幽开口道。 “这是你的地盘，你自然能知道我的猜想，那你能回答我，你到底是谁吗？” 简源皱起眉头，他十分不悦面前长生的说辞。 “吾乃长生，只是一棵长生树，或许吾还有一个名字，你或许更为深刻。命运，也是世人所说的天道。” 长生摇了摇头，他看着简源有些气恼的表情，轻声细语地再次道明了身份。 “命运……” 简源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出现五花八门的场景。 有在河边看灯、爬山涉水、登高望远、甚至连农间耕田的画面都有，而且这些画面中，他无一例外都是当事人。 更为奇妙的是，简源能身同感受的到这些人的情绪。 河边看灯等候心上人的期许，爬山涉水的闲暇，登高望远所在的孤寂，农间耕田的疲惫。 或许是简源的表情实在过于诧异，长生的脸上挂起了一抹笑意，他伸出手指轻轻落在简源的额间。 “吾不是说过，吾亦是你，你即是吾。这万千世界，皆是吾，也全是你。” “不，这不是我。” 简源往后退了两步，他摇着头满脸不可置信。
第二百七十八章 长生对于简源往后退缩的步伐笑了笑，并没有强制他一时就认可。 他拿起丝线在手指之间缠绕起来，然后揉成一团乱麻递到了简源跟前。 “这里面，都是你的时间线，有你的因果，但始终最开始所有的一切的因，皆是由你而起。” 长生说的话顿时让简源愣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看向长生，又将目光落在他手上闪闪发亮的丝线。 “一切皆由我而起？” “没错。” 长生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这一团乱麻理清了头绪，分成一缕又一缕摆放在简源的面前，在简源疑惑的目光中，他伸手指向最开始的一缕。 “这里，应该是你最开始的地方。” 简源随着他的目光落在丝线上。 看到了最开始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场景，那个时候他刚被人推下楼梯，摔断了腿，也意外开启了阴阳眼。 之后，简源似乎无师自通一般，看起了其他的丝线。 从最开始遇见戴博文，一路看到了他封印扶祁魂飞魄散的场景。 “这些，都是因我而起？” 简源皱着眉头。 看完了所有的丝线，他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说所有的事情皆是因他而起，而他这么多年经历的一切，难道都是因为自己。 “你是否在疑惑，为何不是命运。” 长生的声音很轻，似乎带了一丝嗤笑。 “这难道不是命运弄人？” 简源说完，脸色就沉了下来，长生说他，就是命运。 “想通了吗？” 长生收回了这些丝线，随即抛洒在了黑暗之中。 那些丝线像是找到了归属，纷纷窜入银河之中，再次绘制起了缠绕扭曲的图案。 “或许你不相信，如果你没有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扶祁会因为你的改变成为山鬼吗？” “所以，所有人的遭遇，皆是由我造成的，那么我这么多年的经历，是为了什么？” 简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沙哑。 他原本以为穿越回南燕，是为了知晓赵棣的成长，那是扶祁一直心心念念的赵棣记忆，也是赵棣所失去的东西。 他拼了命想在南燕守护着赵棣，而后穿越到民国之后，他又因为扶祁，不得不用自己的性命镇压扶祁。 现在想来，原来都是因为自己错位时空的原因，才会导致一切的发生。 如果他最开始没有开启阴阳，没有遇见赵棣，没有穿越回南燕呢？ 那么赵棣身上的悲剧，或许永远不会发生，他会平安的度过一生，南燕也不会覆灭。 想到这里，简源无法接受地愣在了原地，原来让赵棣如此痛苦活一生的人，最后的幕后使者，竟然是自己吗？ “你每一次的穿越，总是想要拯救过去的所发生的事，但每一次时间把控的都不对。” 长生看着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摇了摇头。 在简源还不能接受真相之际，长生再次开口道： “这次你在民国封印了山鬼，你会因为赵棣用功德和魂魄，得到灵魂重聚的机会，你会转世投胎，再次成为现代的简源。” “然后你会平安的度过你前面十七年的时光，又会开启阴阳眼，你和赵棣会再次在时间线上相遇。” “你会因为赵棣的存在，再次进入皇陵，穿越时空回去，这是一个闭环。” “那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简源低着眼眸，沉声问道。 然而长生没有回答他，而简源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冲到长生的面前抬起头，用恶狠狠的声音接着开口道： “是不是因为，这也是我再次重生的一环，我必须要回到这里，那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长生看着他满脸的狰狞，眼底闪过一丝触动，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叹了一口气道： “天命使然，命运如此。” “你知道我学道，是谁教的吗？” 简源摇头，突然开口问起了其他问题。 “……” 长生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了简源的动作。 “是我的小叔，他教我的第一件事，是不要算自己的命。我不相信，所以我为自己算了一卦。” 简源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邪笑，他从腰间抽出了桃木剑。 那柄原本应该碎在营地的桃木剑，随着他的抽出，在这黑暗又绚丽的时间长河里绽放出一抹猩红的血光。 随后他在长生略微呆滞的目光中，将手中的桃木剑，狠狠插入了毫无防备的长生胸前。 “我算到自己会魂飞魄散，消散于这个世间，但是我只要到了一个叫时间长河的地方，遇见一个叫长生的人，那我便会有新的生机。” 那闪耀着猩红血光的桃木剑，似乎在吸取长生身上的灵力，而这股灵力，正透过桃木剑顺着流入简源的体内。 “你说是吗？长生。” “吾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劫，只是吾没想到，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了端倪。” 长生的灵力被吸取，他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沧桑年迈，此刻的声音也听起来弱不禁风。 “就在你说，你是命运的时候。” 简源看着灵力枯竭、面容腐朽的长生，轻声道。 “原来，你从来没信过吾。” 长生似乎有些不甘心，他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简源。 简源将已经被灵力涨成金色的桃木剑，缓缓从长生的胸口抽出。 “命运，何谈为命运，我不信命，我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长生不算是人，剑身从他身体里抽出，带出的是点点金光，甚至都不像血液。 “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回去，回到属于我的时代去。” 在简源的话语中，长生轻咳了一声，他嘴角流出大量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血液。 他看着笑容癫狂的简源，摇了摇头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 “你杀了吾……便会成为吾，从此除了这个时间长河，你哪里也去不了…… 失去自由的你，在这里只会孤独，你所想回去的那个时代，恐怕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说完，长生的身体彻底消散在了这个黑暗幽深的时间长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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