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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中的长生目光如炬地盯着扶祁，语气严肃且不容置疑。 “扶祁答应！” 扶祁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立即半跪于地，身体微微前倾，表示出自己的恭敬与顺从。 所以扶祁确实是因为约定，才会自愿守在皇陵，为赵棣守护他的尸身，只待他有朝一日复活，那长生为什么要跟扶祁约定。 简源实在太茫然了，然而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让他心神震荡。 随着长生将所有的功德之力及心脏挖给赵棣，渐渐恢复成年轻模样，简源看着光屏里的长生，那清秀年轻且十分熟悉的面容后。 他终于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头，在这时间长河里痛苦的吼叫起来。 “啊！！！！” 身下的长河映照出简源的倒影，他看着神情惊恐的自己，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长生的声音，只听那声音，悠长又遥远，似近似远，就在他的耳畔响起。 “吾亦是你，你即是吾。” “你杀了吾……便会成为吾，从此除了这个时间长河，你哪里也去不了…… 失去自由的你，在这里只会孤独，你所想回去的那个时代，恐怕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第两百九十一章 简源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抹光晕霎时间出现在他的身侧，随着光芒的缓缓消失，长生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时间长河之中。 长生看着简源，眼神中似有怜悯，他轻声叹了一口气： “吾与你说过，吾即是你，你就是吾，如今你可相信。” “你为何没死？” 简源抬头恶狠狠地看向长生，眼角微红。 “因为吾乃长生，是这时间长河唯一的宿主。” 长生微垂着眼，伸手将光屏移动到简源面前，上面的场景还在更换。 “看看吧，看看接下来的场景，你是否觉得眼熟。” 随着长生的话语，简源的目光再次落在光屏之上。 只见那光屏上的长生已经变成了简源的模样，而扶祁昏倒在一侧。 他挥手将扶祁与赵棣一起送入皇陵之中后，便飞到半空上。 挥手间，长生便在皇陵上覆盖了一层阵法，随着阵法的落下，皇陵被镇压在土地之下。 皇陵的尘埃落定，长生似乎灵力不继，瞬间从半空中倒下摔落在地上。 那长袍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液，正缓缓往下滴着血。 只见长生拼尽全力爬起，捂住自己流血的胸口，朝着京城方向离开。 场景再次更换，就如同进入到另外一个时空，长生出现在一处乡间毗邻之处。 那荒废的村落，村口前有一棵枯萎的老槐树。 简源眼神一凝，这是廉村。 长生漫步到槐树下，伸手从体内散发出一抹功德之力渡入槐树树干里。 风飒飒作响，只见那槐树在肉眼可见的时间里，恢复了生机。 “仙人，是你，许久不见。” 槐树发出了年迈老朽的声音，十分沧桑，像是经历了万般磨难。 “阳明的魂魄消散于世间，吾可以救回他，但需要你的妖丹，你可愿意？” 长生凭空变出了一张椅子，他坐上椅子后轻声对着槐树问道。 风依旧在响，那槐树抖动了一下叶子，似乎真的在思考一番，最终回应道： “他供奉吾多年，经过此番罹难，他若能再轮回人世，吾愿意。” “好。” 长生的脸色变得轻松起来，对于老槐树的答案看起来早已清晰。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槐树连根拔起。 只见他动手间，那原本恢复了生机的槐树瞬间枯萎，腐败，整个树干彻底变成了一颗圆润的妖丹。 长生看着手中的妖丹，点了点头，将妖丹收入袖中，挥袖离开了廉村。 又是一个场景更换，长生出现在一处府门前。 简源仔细打量了那府门两眼，怎么跟姜家的大门好像。 就在他疑惑之中，长生挥袖间便变成了简苏的模样走了进去。 府中似有人在正堂商议事务，而随着长生的进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坐在上方的年迈老者，模样年龄约莫四、五十岁之间。 看他的模样隽秀，简源一眼就认出此人的身份。 竟然是公子秦。 “简方士，竟然是你！” 公子秦看到年貌依旧未变的简苏，眼神里透出震惊之意，他连忙起身迈步到长生面前，连忙行礼拱手。 “公子秦，如今中秦已经统一天下，南燕国灭不可再复了……” 长生摇着头，看着公子秦眼神冷漠，似有怪罪之意。 接下来的场景，简源都不用多想。 必然是公子秦祈求简苏保留他的魂魄，让他长存于姜家族谱之中，只待有朝一日，再见赵棣。 看到真如他所想而发生的一幕幕，简源内心更是撼动。 怪不得他当时寻思，到底哪来这么高道行的人，没想到这些事，竟然都是长生变化而做。 一直与简源观看光屏的长生，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缓缓开口道。 “不，这些并非由吾所作。” “不是你？那屏幕中的长生是谁？” 简源听到他的话，皱起眉头。 若非长生，那还能有谁这般通天本领，将这些无暇顾及到的人统统都安排到位。 不仅安排乔阳明转世为妖，还将公子秦变为书魔。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命运齿轮的安排，如果不是长生，那会是谁？ “你似乎还没有明白命运，或者时间长河是什么意思，若吾说，这上面的长生是你呢。” 长生嘴角带着轻笑，他看着满脸疑惑的简源开口道。 “吾只是这时间长河的宿主，你当初确实也杀了吾， 那么你为何不好奇，为什么你不过只是穿越几次时间长河，到达南燕，明明什么事都没做，但灵力消耗得很快吗？” “嗯？” 简源眯起眼睛，他又将目光看向光屏。 只见光屏中的场景千变万化，穿越南燕，跨过无限的时空隧道，长生出现在皇清朝时期。 随着姜家人的入境，简源的脸色也越发凝重。 “多谢道长，救小儿一命，不知道长尊姓大名……” 还在中年的姜冉十分恭敬地朝着长生行礼，而床榻上躺着的便是已经被驱邪改命成功的姜礼。 “无需记住吾的名字，这孩子命中注定早夭，若非改命，恐活不过今年秋天，吾已为他修改寿命……” 光屏上长生的话，一句一字的落在简源耳中，可简源还是不相信，他抬头看向一侧的长生，又轻声开口道： “既然这些都是我，那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简源并非圣母，他从头到尾，最开始的期望也很简单。 就是帮助赵棣找回记忆，好让赵棣投入轮回，却没想到一步一步，迈入时空，穿越南燕，重生民国，甚至到了时间长河。 他前期杀长生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不信命。 他认为只要他穿越时空回去，将这些一一改变的节点，都抹杀了，那么赵棣的悲剧就不会产生。 然而他穿越多次，不是穿越错时空，就是去错了时间。 随着踏入夹缝的次数越多，他身上的灵力也越发不够使用。 最开始他以为是身体的灵力不够支撑他的多次穿越，所以他回到时间长河修养。 但随着灵力休养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多后。 他反而没有恢复灵力，甚至因为沉睡，错过了不少应该抹杀的节点。
第两百九十二章 简源坐在地上看着长生，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回答。 长生低声将他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最后摇头叹息了一口气。 “因为你不信命。” “哈哈哈……好笑，实在好笑……” 简源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他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搞了半天他所经历的这一切，就因为自己原本的不信命？ 他不信命，企图想要改变所有的事，结果没想到，所有的一切，皆是他所因。 简源颓废地站起身，他看着满目的丝带，笑得十分癫狂。 他抽出腰间桃木剑，剑指向长生。 “我既然能杀你一次，便能再杀你一次。” “吾知道，但这只不过是轮回，你被困在这时间长河之中，你即便再进入时空隧道，回到过去，又能如何呢？” 长生并没有任何防备，他歪了一下头看向神色绝望的简源。 随后轻声叹息，像是在叹息简源的执着，仿佛又是在叹息自己的再一次死亡。 “你杀了吾，回到过去，所做下的事，不过只是重蹈覆辙，就像光屏上发生的一样。” “为什么，凭什么？” 简源咬着下唇，他真得觉得自己疲惫不堪，为何命运会如此捉弄。 “就凭你是命运，就是吾，而且你也杀了吾不止一次，这只不过是轮回。” 长生的话，又是让简源心神一荡，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长生，手中的桃木剑因为他手指的颤动，差点就握不住。 “我杀你，不止一次？” “对，因为你忘记了。” 长生轻笑着点头。 “吾忘了你杀了多少次，也忘了你进出这时间长河多少次。 你也忘记了，因为这时间长河是没有时间的。 你太多的穿越，消耗了你的灵力。 随着你沉睡的越久，灵力修复的越慢，你看，你现在连记忆都没有了。” 长生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将那光屏上的场景更换。 只见光屏中，长生每一次都死在简源的手中，而简源杀死长生的下一步，便是撕开时间长河，踏入隧道。 “这是幻境，我恐怕还没睡醒，等我睡醒了，就不会在这里了。” 简源看着那仿佛如轮回，重蹈覆辙的场景心生绝望。 但他还是嘴硬，不相信长生的说辞，他倒在长河里闭上双眼，不再去理会长生。 “你觉得这里是幻境，可从未想过真实，你逃避和面对，不管是什么，你最后都会起来杀了吾。 然后再次踏出长河，去弥补你最开始犯的错。” 长生看他这像是放弃的动作，摇着头，他伸手将光屏彻底抹去，随后坐到了简源旁边打起了坐。 “其实你对你在意的人已经很好了，你做了很多安排，可惜……这些不过是时空错位。” 简源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略带杀气。 “你也不必瞪我，说起来，你的存在很像一个BUG，嗯，希望用这个词汇，你能理解。” 长生说话声很轻，说到最后甚至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我像个被命运玩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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