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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理不觉得。 费理只觉得这样笑着说出这些话的贵族真是变态得让他冒冷汗。 “呃，呵呵呵……您说得对，阁下。谨遵您的吩咐。” 整个联邦，论变态，除了那位深居简出但仍凶名赫赫的亲王，也就这位阿尔修斯可称第二了。 真不愧是沾着远亲关系的叔侄俩。 这么想着，费理不敢再怠慢，麻溜的按照阿尔修斯的指示，打开了水箱顶上的强光灯，然后咬着牙，打开了安装在水箱内壁的次声波装置。 阿尔修斯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整个人恨不得贴在监视器上。 只因为随着费理的动作，被惊动的人鱼猛地抬起了头，那双神秘而又美丽的蓝紫色眼眸微微睁圆，细微的蹙起了眉。 紧接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浮现出怒意，使得那蓝紫色彩越发浓重瑰丽到了极致。 忽然，他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眼睛直直朝隐藏的监视器机位看了过来。 阿尔修斯整个人像是磕了药一般，脸上泛起不正常潮红，双手连动控制着监视器的镜头给人鱼拉了一个近景，瞬间，屏幕上只剩下人鱼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容颜。 尤其是那双眼睛—— 阿尔修斯整个脸都贴了上去，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啊——他看我了！” 费理：“……”变态！他想走！ 阿尔修斯狠狠哆嗦了一下，回味了可能将近两分钟，这才把自己的脸移开，又痴迷的抚摸了一下监视器上那双直视过来的美丽的眼睛，依依不舍的说道，“失礼了，你照看好我的大美人，记得十五分钟关闭次声波装置一分钟。好歹让我的大美人有点喘息时间。” 说着他迅速从刚才那副死变态的模样恢复了贵族做派，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监控室。 费理撇了撇嘴，看向监视器，眼底闪现一丝怜悯，可惜的低声说道，“被阿尔修斯这种人看上，也算你倒霉，哎！”
第105章 肉体上的疼痛实际上对于临渊来说微不足道。 哪怕之前他被高压电流电击以及麻醉药剂弄得昏过去，那也不是因为他不能承受，而是这躯壳不能承受。 比起他神魂上的伤痛，这些电击也好穿透肩胛骨和腰椎的贯穿伤也好，都是微末。 但是声波的攻击对人鱼的伤害是很巨大的。 最初法发现了这个的人，用这套办法来驯服和惩戒豢养的人鱼，后来一直流传至今。 虽然临渊现在的壳子是海妖，不论生理构造，武力智力都比人鱼强悍数倍，但声波对他也并不是丝毫没有伤害。 临渊的耳孔里，已经流出了血。 那正常人类的耳朵捕捉不到的声波一阵一阵击打在他的耳膜，穿透他的经络，直达他的肺腑，让他产生滞闷，刺痛以及躁动感。 海妖的视觉听觉是人类的倍数，和人鱼一样常年生活在黑暗幽冷的最深海域，头顶的灯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临渊的身体，灼烧着他的眼球。 他知道，这还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临渊并非不能忍受这些所谓的痛苦。 但是他很饿了。 饥饿可以使任何人的情绪达到暴躁的顶点。 他那双美丽的蓝紫色眼睛丝丝缕缕弥漫上血红色的薄雾，浑身却不露任何暴戾，安安静静的游到了水箱最深处。 阿尔修斯再回来的时候，因为不能看到人鱼美丽的脸和眼睛而表示不满。 “他应该很难受才对。 他应该焦躁，不安，痛苦，奋力摆动着他的尾巴，愤怒而又绝望的挣扎才对。他怎么能睡着？” 是的，安安静静趴伏在水箱深处的人鱼，蜷曲着尾巴，把脸庞埋进了自己的臂弯，垂下的发丝完全遮挡住全脸，一动不动的睡着了。 费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说道，“或许是忍受不住，昏死过去了。” 阿尔修斯微笑，“不，是程度还不够驯服我这野性难驯的大美人。费理，加大次声波装置的力度。” 费理：“……” 这条人鱼真的太可怜了。 虽然满心的同情和不忍，费理下手却毫不迟疑。 毕竟他惹不起面前的这位。 …… 不间断的强光照射，不间断的次声波攻击，没有任何食物……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阿尔修斯接到了来自费理的「好消息」。 那条倔强的人鱼，像是屈服了。 阿尔修斯刚从床上起来，闻言连早餐都没有心思用，匆忙赶到。 意气风发的贵族带着两个随从，由费理领着，终于踏进了这间关着目前发现的这片星域最美的一只人鱼的房间。 巨大的水箱中，人鱼安静的漂浮在中央，察觉到有人进来，微抬了抬头，露出了他那双美丽的蓝紫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时没了之前看时那让人心惊的暴戾和怒火，而是透着一丝疲惫的沉静，静静的注视过来，并第一时间精准的落在了阿尔修斯身上。 阿尔修斯激动不已。 因着这人鱼之前残忍的脾性，所以他一直没有近距离靠近过他。 这是第一次，和他处在同一间房间。 他看到人鱼朝自己看过来，并且脸上流露出一丝戒备，于是阿尔修斯轻声说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简直太无耻了，费理心想。
第106章 阿尔修斯一眨不眨的盯着人鱼的表情，于是满意的见到听到自己这句话，人鱼脸上出现的细微变动。 他美丽的眼瞳微微睁大，漂亮的眉像是困惑似的蹙了一下，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缓煽动了两下，像是脆弱的蝶…… 他浑身不带任何的攻击气息，温顺得就像家养人鱼。 阿尔修斯有一点点遗憾。 上次那个暴戾愤怒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的眼神，让他更有感觉。 或许以后都看不到了。 可是注视着面前这只美貌惊人的人鱼，他又觉得这样好似也不错。 阿尔修斯又往前走了几步。 费理有些不安道，“阁下……” 阿尔修斯竖起手指，“嘘——” 费理便止住了脚步，连同阿尔修斯的两个随从都在他的手势下停住了。 只余下阿尔修斯一个人朝着水箱里的人鱼靠近。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了。 人鱼像是有些不安，开始摆动尾鳍，是一副马上就会往深处游回去的模样。 他的肩胛上穿着两条长长的锁链，鲜血染满了他的肩，还有一些顺着贯穿处的锁链往下流淌，然后一丝一丝散在水中。 看起来疼极了—— 但却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阿尔修斯呼吸逐渐有些急促，对上对方那双美丽的眼睛，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很快的，他来到了水箱的边缘，他朝水箱伸出了手。 人鱼躲了一下，随即很快看到他不是要伤害自己，而只是把手掌按在了水箱上，人鱼便不动了。 阿尔修斯看着人鱼，用自己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呼唤，“亲爱的，别害怕。想出来吗？想不想吃美味的食物，穿华贵的衣裳，睡最柔软的床？ 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来——” 他极尽温柔，循循善诱，目光真诚而又友善。 人鱼僵持了许久。 阿尔修斯像是最有耐心的猎手。 人鱼这个反应使他安心，所以他有耐心等。 如果人鱼轻易就表现对他的亲近和迫不及待，他反而会怀疑这只人鱼的用心。 当然，阿尔修斯历来自负，也历来瞧不起人鱼这个种族。 在他看来，被他「熬鹰」了足足三天的人鱼，再有野性，也已经被扒了一层皮，纵使骨子里的野不会完全磨去，但是被消耗到极致的身体，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人鱼僵持了很久，终于，在他温柔真诚的鼓励和注视下，又一次小心翼翼的游了过来，然后，抬起了手—— 阿尔修斯呼吸一滞，看着人鱼把掌心隔着水箱贴在了他掌心上。 明明没有真正碰触到，他却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战栗了起来—— 人鱼眼睫低垂，乖顺可怜的挨着水箱内壁，因为双手戴着镣铐，做抬手的动作也只能两只手一起，那么贴着他的掌心，姿态简直可怜可爱。 阿尔修斯只感觉听到了自己喉咙里「咕咚」的吞咽声。 “亲爱的，你看我一眼——”他对人鱼说道。 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掀了起来。 这个动作在阿尔修斯眼里犹如慢放，这一刹那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人鱼会呈现给他的眼神—— 直到—— 他看到一双被血雾弥漫的深紫色眼眸。 如果说蓝紫色的眼眸像星辰大海瑰丽无双，那么被血雾弥漫的深紫色眼眸就妖异邪恶得仿佛能释放穿透灵魂的恐惧。 这一刹那，阿尔修斯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了。 下一刹那他眼睁睁看到隔着水箱贴着自己掌心的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指长出漆黑锋利的指甲，以狠绝的力度划开了硬度惊人的水箱，并深深嵌入自己手腕中。 在翻涌喷洒的血花里，人鱼朝他露出残忍笑意。 下一瞬，他被掐着咽喉拖进了水箱中——
第107章 咸腥的海水倒灌入口鼻，里面还有不可忽略的血腥气。 警报响彻了整个房间，头顶的灯在不稳的闪烁，那是因为有强力的磁场和电流在释放和乱串。 但是电击似乎并不能击倒人鱼了。 他的身上出现了被电击之后的灼伤痕迹，他的活动范围已经达到了三根锁链最长阈值而扯得贯穿处更加血肉淋漓，他双手间的电子镣铐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且电流闪动滋滋作响。 但这人鱼不为所动。 他掐着阿尔修斯的脖颈，俯身一口咬在了他咽喉上。 短促的惨叫因为倒灌了水而变为呛咳，剧烈的痛楚弥散间，阿尔修斯看到这人鱼生生咬下了他咽喉处的皮肉，却又呸的一口吐掉，并露出了恶心至极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觉得味道不好吧？所以刚才他没有直接咬断自己的咽喉，否则他此时不可能还活着。 但也仅限此时了。 阿尔修斯眼睁睁看着人鱼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胸口，抵在了他心脏部位——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他注意到的仍然是这只人鱼的眼睛。 太迷人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只在眨眼之间，等两个随从和费力看清的时候，已经是眼睁睁看着阿尔修斯双手全是血窟窿，软软断在身侧，以及咽喉血肉模糊，和胸前逐渐正在往皮肉里陷去的利爪。 费理怪叫一声，连滚带爬转身就逃。 那两个随从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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