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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识缘把剑扔给他:“使出全力攻击我。” “我不要。”兰轻流将剑扔在地上,“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打不过你。” 开导个屁! 邬识缘烦透了,兰轻流比烦人的熊孩子还要讨厌,他一抬手,灵力卷着剑飞起来,对着兰轻流展开了全方位的攻击。木剑被当成鸡毛掸子,邬识缘一言不发,操控着剑,打得兰轻流直跳脚。 “……住手!你干什么?!” 兰轻流气急败坏,狠狠瞪着他。 剑下一秒就打在他脑门上,邬识缘冷漠道:“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技不如人差点被杀的是你,觉得丢脸还不抓紧时间修炼,啧,你不如现在就从飞舟上跳下去,一了百了,省得来日遇到点小事就寻死觅活,丢我的脸,丢师门的脸。” 晦气! 兰轻流憋着气不作声,邬识缘打累了,也懒得管他:“马上就到九霄观了,我已经和师父说过了,暂时不回去。” 还没走出两步,兰轻流就急急地追上来:“你要去哪里?!” 邬识缘偏头看了他一眼。 剑都打在身上,只有脑门挨了一下,打得有点重,额头红通通的,兰轻流抿着唇,别别扭扭地看他:“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能。” 邬识缘随意地摆摆手,御剑随风而去:“等你什么时候境界追上我了,再来管我的事。” 只留下兰轻流一脸怔愣,站在飞舟上,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隐入云海之间。 是啊,他的境界太低微,所以才会在面对谢行昀时毫无还手之力,害得邬识缘跟着他一同被江湖中人嗤笑。因为他境界低微,所以才会追不上邬识缘的步伐,只能远远地落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步走远。 “我会追上你的,一定会追上你的……” 兰轻流喃喃低语,他抬手捂住发红的眼睛,许久,才转过身,捡起地上那把刚刚被当成鸡毛掸子的剑。 这是邬识缘的桃木剑。 迟早有一天,我不会再让你丢脸。 无论是谢行昀,还是其他人,我都会超过,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才是你唯一的师弟。
第29章 食梦貘最近一直很安分, 成精的可能性一降再降,邬识缘思索之后打消了去十二星宫的念头,改道阙都, 准备先去见见祭酒大人。 阙都是星启王朝的王京, 位于云荒大陆北部, 邬识缘御剑三日, 在日暮时分到了城外。 除了占据天时地利优势的港九城,阙都是王朝最繁华的地方。 阙都分为东西两城,东城没有宵禁,有夜深,无人静时,烛火彻夜不灭,被称为不夜城。据说东城一间铺子一个月点的灯,足够一户人家用上三年。 九月廿三是星启王朝第一代君主的忌日,每逢九月, 王城内就会举行盛大的祭祀, 君主要提前三日沐浴斋戒, 在忌日当天前往祭神殿祈告先祖, 敬谢神明庇佑。 九月份, 外人不得入祭神殿。 邬识缘到了阙都, 看到满街悬挂的白幡赤旗才想起祭祀的事, 来得不巧, 在祭祀结束前, 祭酒大人恐怕没时间见他。 左右无事, 邬识缘在西城寻了间客栈住下。 他不喜欢吵闹,特地避开了东城,谁知西城的客栈也比想象中热闹, 大堂里坐满了人,看打扮都是江湖人士。 令邬识缘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里有三分之一都是道士。 道士见道士,分外眼红。 邬识缘一进门就被盯上了,他能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打量。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邬识缘不动声色,回道:“住店,要一间上房。” “好嘞,客官来的真巧,正好就剩下一间上房了。” 伙计登记好,热情地领他上楼。 邬识缘朝楼下看了一眼,状似随意道:“最近生意不错,这么多人。”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坏事,现在全江湖的道士和尚都奔阙都来了,要不说客官你的运气好,要是再晚来一时半刻,别提上房了,怕是连住的地方都难找。” 伙计絮絮叨叨,转眼一看邬识缘穿的也是道袍:“客官,你也是冲着皇榜来的吧,可有头绪了?” 邬识缘诧异:“什么皇榜?” 伙计比他更惊讶:“嗐!客官你不知道吗?因为那古怪事,圣上特地颁下旨意,召集全天下的能人异士来阙都,谁能查明真相,就赐谁千金,封赏师门家族。” 见邬识缘不作声,伙计试探着问道:“客官,你该不会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吧?” 已经到了房间门口,邬识缘拿出一块银锭:“你若是不忙,可否帮我打点一下行李?” 他连包袱都没拿,根本没有要打点的东西,这是拿钱换消息呢。 伙计一点就通,搓了搓手,接住银子:“当然可以,客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进了房间,伙计将一切娓娓道来。 事情还要从半月前讲起。 自从拍卖混血猫妖后,阙都的百花台就重开了,时不时摆出一件奇珍异宝,亦或是绝色美人,赚足了风头。 半个月前,百花台举行奇珍鉴赏会,阙都内有大半王公贵族前去,就连圣上的胞弟九王爷都去了。 鉴赏会上没有异样,坏事发生在第二天。 “凡是那天晚上去过百花台的男子,一夕之间,全都怀了身孕!” 伙计颇有架势,一拍桌子,一个人能凑起一台单口相声:“男子怀孕,滑天下之大稽,可偏偏就发生了。” “御医束手无策,压根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眼看着各家金雕玉琢的公子哥儿们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朝野动荡,满城惶恐,圣上这才下旨广招天下能人。” “竟有此等怪事?” “那可不!” 伙计说的活灵活现,还比划了一下肚子,小声神神秘秘地跟他吐槽:“我之前撞见过丞相家的吕衙内,他肚子鼓得可大,比怀胎三月的妇人都大,像揣了个大西瓜,可吓人哩。” 伙计离开后,房间里静下来。 邬识缘若有所思,怪不得天下佛道方术士汇聚阙都,原来竟然出了这么一桩匪夷所思的怪事。 男女阴阳调和,男子有孕违反了自然法则,况且真像伙计说的那样,事发至今不过半个月,就算有孕也不可能显怀,又何来揣西瓜之说。 怀的必定不是孩子。 经过御医诊断,也可以排除中毒的可能性,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妖邪作祟。 邬识缘回忆了一下,剧情里并未提到过相关信息,可见此事与他的命运无甚关系。 不过来都来了,他还没见过男子怀孕,正好去长长见识。 邬识缘拿出纸笔,画了几张符箓备用。之前在寻芳镇消耗太多,金钱剑也因为毒瘴折损,他现在除了桃木剑…… 等等,他剑呢? 邬识缘在储物法器里找了一圈,查无他剑。 ……之前揍完兰轻流,他好像忘了把剑收起来。 算了。 邬识缘没有本命剑,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会顺其自然接下梧桐子,所以桃木剑都是随用随雕的,丢了折了也不心疼。 如今梧桐子认主,他也是时候该为自己寻一把本命剑了。 邬识缘将制作好的符箓收起,大摇大摆地下了楼。 大堂里的人少了半数,只剩下从进门开始就盯着邬识缘看的道士了,他一出客栈,这些人就如他所料,跟了上来。 “敢问阁下可是九霄观的弟子?” 邬识缘上下打量着来人,颔首:“你们是?” “我们是三诗观的弟子,久仰九霄观大名,看阁下衣着打扮眼熟,这才冒昧一问。” 凡是道观弟子都穿道袍,道袍的颜色皆是黄紫红青绿黑白七种,但根据门派不同,道袍会存在些许差异。 九霄观虽然没落了,但祖上富过,根基深厚,道袍上皆绣着九日云霄和凤栖梧桐,意为一肩扶道统,一肩奉神明,很容易辨认。 邬识缘挑了挑眉:“可是楚渊的三诗观?” 六合鬼山百里之内荒无人烟,唯有赶尸人居住的楚渊有一分生气,在几百年前,神明羽化,最后一代赶尸人随他而去,赶尸人一门的传承就断了。 但在楚渊之上出现了一座道观,名为三诗观,观内人丁稀少,弟子皆是阴时命格,尤为擅长处理鬼魅祸乱。 江湖传闻,三诗观的名字是后来改的,一开始是三尸观。 “正是。” “听闻三诗观只对鬼怪作乱感兴趣,诸位出现在阙都,难道说这里的坏事是阴祸?” 人死之后,魂魄归于地府,入轮回或成鬼,凡是与鬼有关的地下之事,统一称为阴间祸乱。 三诗观的“嗅觉”向来灵敏,哪里有鬼,他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邬识缘粗略一扫,面前有五名三诗观的弟子,看来阙都的怪事很是棘手,三诗观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 三诗观为首之人,也就是跟邬识缘搭话的道士没有隐瞒,如实道:“此地确实有鬼作乱,为祸人间。” 邬识缘没想到他会承认,有点惊讶:“将此事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抢先一步,查明真相?” 门派有别,出于诸多考量,一般不同门派的人不会互相通气。 邬识缘以前没有和三诗观打过交道,不懂他们门派弟子的行事风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心地单纯,还是不拘小节。 道士笑笑:“我们祖上与九霄观的前辈是好友,就连三诗观都是九霄观的前辈帮忙创办的,师门内部有训:祸乱当前,若遇九霄观弟子,可以其为首。” 邬识缘:? 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我道号相竹,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邬识缘:“……” 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和其他道观不同,三诗观招收弟子的条件苛刻,因而不论男女,相竹带着两个师弟两个师妹。 邬识缘有种要被卷入事端的直接,本能地搪塞道:“在下小道,何来尊名,不过是九霄观内一个平平无奇的新弟子,没什么本事,平日里只跟在师兄后面混日子,今日来阙都也只是为了帮师兄送一封信。” 好在他平日里怕张扬,除了正式场合,穿的都是最普通的白色道袍。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邬识缘脚底抹油,说完就想溜。 相竹给师弟师妹们使了个眼色,五人一起跟了上来:“不知阁下要去何处送信,我们对阙都不熟,阁下送完信,可否帮我们指个路?” 满大街都是人,何必非要他指路? 邬识缘头都大了,他可能命犯狗皮膏药:“我要去祭神殿送信,怕是没时间帮忙。” “太巧了!”相竹一拍手,激动道,“我们也正要去祭神殿!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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