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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裴皓还嘿嘿补刀：“看吧小瑜，果然没错吧。我就说霆是他粉丝。” “真的，你还记不记得上大学那四年，每一次咱们寝室能凑齐一起去看电影，哪次不是厉非的片？问他他还死不承认。哎，霆，你说你当时要承认了，我直接带你混去京圈的豪门酒会，当面朝他要个签名多开心啊？” “不过反正现在人家也是你股东了，你这也是另一种追星成功——” “人家都是花钱追星，你还从明星手里反向拿到了投资。直接明星追你，厉害啊，光荣啊！” …… 傅斯霆脑子被酒精侵蚀，浑浑噩噩描摹了一下白裴皓话里的场景。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白裴皓带着青涩的、身穿西装惴惴不安的大学傅斯霆，对二十岁的厉非介绍：“这是我同学。”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他睡在家里的床上。 黄昏是一个能让人持续迷茫的时间。 他躺了好一会儿才理清种种思路，默默想着，虽然他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蓝鲸的股东是厉非，但厉非按说，早就知道F狸的总裁是他了吧？ 是摄影棚见面那天知道的么，还是风投时就知道？ “……”有一瞬间的狂喜。 如果没有厉非拒绝跟他当朋友那件事，傅斯霆此刻应该就只剩下被明确偏爱的狂喜了。但现在却是狂喜之中又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厉非会先拒绝了认识他，转头又投了他几千万。 总不能是并不认可他这个人，仅仅认可他的行业发展潜力和赚钱资质？ 好像又不是这样。 …… 厉非虽然拍戏忙，但该列席的股东大会还是要参加。 他的戏份排的很满，是提前拜托了导演和场务才在上午调整得没有他的戏份。拿着轻薄本提前十分钟从在线会议软件加入蓝鲸资本的股东大会，就看到公司会议室的圆桌旁已经坐齐了参会人。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葛述突然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镜头之下，那人身材清瘦，腿很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在场域里帅得特别显眼。 厉非真心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个人……没道理出现在蓝鲸的股东会吧？ 很快会议开始，葛述的声音在屏幕里响起："各位股东，这位是子公司F狸游戏的傅总，本次会议议程因为涉及到F狸公司的提案，今天这部分由傅总本人亲自来提供信息和报告，所以特邀其作为这次股东会的嘉宾列席会议。” 厉非：“……” 葛述后面说了什么，他也没听。眼里只有傅斯霆抬起眼，微笑的神情。 傅总抬起眼看的根本不是面前的电脑屏，他看的就是摄像头的方向。 笑容依旧干净又无辜，用口型说了句“嗨”。 这人简直天生学坏圣体。 …… 傅总今天是来股东大会要钱的。 一个子公司总裁，才拿了B轮投资半年就敢跑来找母公司要求追加投资，实属勇气可嘉。 然而傅斯霆还真就通过数据、市场分析、资金用途、团队能力、回报预期等多方面公司价值和潜力展示，以强硬的数据和逻辑生生打动了不少股东。 再加上他整个人的感觉又特别真诚——明明提案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就够了，他却很郑重地亲自来讲，长相气质又讨人喜欢，信任建立方面很加分。 傅斯霆：“自从B轮融资以来，公司收入和市场份额涨幅行业领先，全平台玩家成功破预期，现在团队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又在技术研发上刚刚取得了重大突破，进一步巩固了我们的竞争壁垒。我们相信追加投资将帮助公司更快实现超额盈利，为股东带来更加丰厚数倍的回报！” 厉非：“……”他真的很会说。 陈述完这些后，傅总就全程安安静静坐着了。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今天的深灰色的西装很衬他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钢笔，金属笔身在指间翻转折射出耀眼的光。 偶尔，他还会抬眼微笑，望一下摄像头。 …… 常傲瑜敬佩，霆居然真一个人单刀赴会去母公司追加要钱了。 霆真的好勇！！！ 就，怎么说，这虽然也不是公司第一次出去拉投资，但以前每一次都是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不去，但这次不是。这次B轮的钱还很充裕，现在公司的状态是可以再吃下一两个烧钱的项目，但如果守成也能发展得不错。 总之就是，现在公司要钱属于锦上添花，但也是双刃剑，有可能会被母公司认为是贪得无厌。 所以傅斯霆刚从大楼出来，常傲瑜就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了：“霆，蓝鲸的股东态度怎么样啊，没有为难你吧？没有给你脸色看吧！” 傅斯霆：“没有。” 啊，没有吗。 常傲瑜当场更敬佩了。术业有专攻，真的，他能和傅斯霆搭档太好了！公司里所有傅斯霆不擅长的细节事物他都很擅长，而那些能让他当场暴毙的事比如去找投资人要钱，傅斯霆却又很擅长！ 霆还每一次都能成功搞到钱！！！ 尤其蓝鲸那次，明明听说葛述很难搞，最后的谈判结果却是没有抢控制权、没有限制条件、没有对赌协议，资本鲨鱼池里居然存在蓝鲸这种温和拟人的公司，常傲瑜都要泪目了。 …… 傅斯霆没有被母公司股东认为贪得无厌，一定程度上归功于公司数据确实好，何况他还真诚地提供了一本非常详细的、有理有据的《追加投资提案》。 厉非会后翻覆看了好几遍，这本提案做得确实无可挑剔，非常的专业。 看起来就像一个真心特别想要追加投资的、有野心还有实力的公司，无比真诚地想要和股东互惠共赢。 一点毛病没有，但厉非仍旧有一种错觉。 他总觉得，傅斯霆想要的绝对不止是钱。或者说要钱就完全就不是他的真实目的。 ……疯了吧。 厉非努力让自己正常点。想什么呢？ 下午的戏全是动作戏，厉非在好莱坞那一年专门练习了打戏。虽然比不上专业打星，但比起一般演员还是利落精准得多。 他很感谢整个下午都没有要他情感表达的地方，毕竟他现根本就是个理性和感性完全是背道而驰的状态。还能表达什么？？ 理性此刻就一句话——这个投资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追加，不是赚不赚得到钱的问题，而是他作为人类的基础判断力和做人底线是不是还存在的问题。 明知道对方动机不纯，还给钱助长。 除非自己真疯了吧？ 然而感性上，他想的却是，反正傅斯霆又不是来骗他钱的，那既然能赚为什么不投？管他动机什么。 就是这样才特别糟糕！ 人家想要的不是钱，你还得意上了是吧？他已经够离谱了，你更离谱？ 完全纷乱的思绪。 这天恰好也是厉非唯一一次在沙漠拍晚上的戏份，一直拍到十一点，整个人精疲力尽。还不能倒头就睡，还要打开手机解释一下他今天回来特别晚的理由。 有人从早上开完会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收到他的任何回复。他怕他会不安。 呵。 厉非，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他去浴室洗了把脸，认真看了看牧民家简陋镜子里四分五裂的、陌生的自己，再低头去看傅总那让人好气又好笑的留言。 “（卖萌表情包）啊真是意外，没想到厉总竟然会是蓝鲸的股东。” “……” “那，提案厉总您看了吗？” “我也知道在B轮之后才半年就提出新的资金要求，一定会让厉总有所疑虑。我想我有必要过去当面跟您汇报一下公司的详细情况。” 中午一点多的信息，到晚上都没见回复，对面确实不安起来了。 “厉总您睡了吗，还是今天沙漠里没有信号？” “没有生气吧？” “那我就先订明早的机票了。知道厉总拍戏忙，我只要十分钟就可以阐述完毕的，绝对不会耽误您太久。” “……” 满屏的鬼话连篇！ 厉非好气又好笑正不知道回什么，对面又发来信息。 一张豆豆眼魔王自抱自泣的表情包。 和一张已出票的飞机订单截图。
第65章 傅总都没有问剧组的地址，人就成功找过来了。 事实证明聪明人路子是多，拍摄现场还有几个给他全程赛博指路的粉丝，热情地冲这位爱发红包的新朋友招手：“‘大魔王菲斯特’吧，这里这里！” 傅总在人群中终究还是帅得有点过于显眼了。 个子又高，往那一站就连剧组的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是不是哪个不知名的男团小明星跑来探班了？ 厉非也默默看了一眼某人那一身蓄谋已久的打扮。 深棕色的防风夹克，拉链拉到领口，微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的抓绒衣，整个上衣厚重却又贴身，明确勾勒出倒三角的肩线。卡其色的多功能徒步裤裤腿略微收紧，塞在一双高帮的沙漠靴里。防风墨镜下唇角微微上扬，还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这是来阐述融资提案的公司总裁，而不是帅气又干练的沙漠探险家？？？ 整个下午，某沙漠探险家就在人群中殷切围观拍戏。 偶尔厉非的目光也会有意无意看向他所在的方向。直到黄昏时剧组收工，他才终于手足无措起来，因为不知该怎么在众目睽睽下跟着厉非走。结果一来二去，竟然被热情的新朋友们七手八脚拉去蒙古包吃烤全羊去了。 吃到一半收到信息，厉非：“吃完出门左转，黑色的SUV，车牌是xxxx。” 傅斯霆：“……” SUV黑夜里开着大灯，在茫茫沙丘里冲沙穿行。傅斯霆见到厉非后的第一句话是：“沙漠的星空真清楚，能看到那么大的银河！” 那一瞬间，沙漠风灯照着他的眼睛，他的笑容比星空闪耀。 剧组驻扎在沙漠之中的牧民之家，满院子全是一层二层的平房，设施齐全但条件简陋。厉非住在两层小楼中的一间，楼上天台也挂着一盏暗淡的小风灯。 网上聊得再热络，真正见面还是有些不熟。 夜里大漠又没有灯，远远望去只有一片不见底的黑沉。厉非还在默默想着该说什么，就见傅斯霆指向浩瀚星空：“看，是你的白羊座！” “哪里？” “左边！西边星空中间，不不你别找羊，它长得就不像羊。那几颗像是个‘入’字的星星看见没，那就是白羊座了。” “旁边那个像是个有机化学分子图的，那是鲸鱼座，右边三角的那个就是三角座了。北极星附近W形状的是仙后座，像是房子的是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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