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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走了之后他装忙的收拾柜台, 1点过后只剩下一桌客人, 工作日人少, 他走过去跟摆球的同事说让她去看柜台,自己来摆。 同事很快同意了, 谢弄清刚站过去就听见9号桌喊‘摆球’。 他把球拿上来挑好后推上去,便退到一边看着伊乐和他的朋友打球。 晚班下班时间在两点半, 只要谢弄清上晚班, 伊乐下班后都会带朋友过来打两盘球顺便跟他一起下班, 美名其曰外面很危险。 有时候还会给他介绍其它上白天的工作, 谢弄清拒绝了, 这里挺好的, 没有什么工作压力, 也很清闲,工资虽然不多,够用, 伊乐说过两句他之前帮忙找工作的时候没想到会上夜班。 其实原本不用,但上一个喜欢上夜班的同事离职了,没办法。 “要不要来盘九球追分?一分五块钱怎么样?” 伊乐撑着球杆低头点烟,微微昂首, “那你今天裤子都得输掉。” 朋友说:“看你得意的。”他俩还是在台球馆认识的,伊乐以前都是一个人开桌打,他确实没什么朋友,工作的同事也只是同事,私下不会来往。 来这里两三次后,有人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切磋两把,就这样认识了,也会相约一起来。 把球拿出来几颗摆上后,朋友拿着球杆俯身,盯着角度说:“一杆下9号,翻20倍积分。” 伊乐抬眉:“行。”他拿过巧粉将杆头擦了擦,站在旁边看。 一声撞击,球四散开来,俩人都看着袋口,9号球在边袋逛了两圈没进,朋友哀嚎:“我靠!这都没进!” 伊乐接手,微微俯身,烟咬在嘴侧,烟雾有些糊眼睛,他刚想拿下就有伸过来一只手帮他拿掉了,他侧头看了一眼谢弄清,见他直接伸到嘴里抽,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没多想,一杆瞄准1号进球,很快直接清完了1-8号球。 “最后一颗让吗?” 朋友撑在桌边说:“不让。一分也是分啊。”9号球在边角的位置,白色球在距离最远的边角贴着,怎么看都下不了,至少两杆。 伊乐不多话,蹲下身看了看对角线各个点,用球杆略微丈量一下角度,俯身,拉了拉球杆,往前一推,白球撞向9号球,只见9号球猛的被撞了出去,在台球桌上来回转,最终落中袋。 “卧槽!你这都能进?” 一杆清全部球翻40倍。 伊乐眼神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走到谢弄清身边,“帮我记着分数,这个月房租有了。” “嗯。”谢弄清再次把球摆上。 一直到下班,伊乐把房租钱挣到不说还多赚了一箱酒钱,不过他把钱都给了谢弄清,伊乐的工资卡也在住进谢弄清的出租屋里给了谢弄清。 真不知道伊乐是太相信他还是没心眼。 钱这样给。 他们前后认识才多久? 【因为你哥所以对你有滤镜呗】 伊乐提过一次,以前战队里的帐都是诺诺在管。 “伊乐哥,你打球好厉害呀,自己学的吗?” 俩人下班路上买了个手抓饼吃,伊乐还帮谢弄清多加了一份培根,不过谢弄清不喜欢吃培根,是哥哥喜欢吃的,可能他以为兄弟俩口味应该差不多。 谢弄清不怎么挑,不喜欢也能吃。 “以前战队没钱,有许多台球馆招陪玩,我去过两个月。”战队拉不到赞助只能各自去打点零工,不然靠那点赛事奖金根本无法维持,连房租都交不起。 “陪玩?”谢弄清看向伊乐,“那肯定很多人点你。” 找陪玩就是图个开心的,那帅哥陪玩就算不会打看着心情也好。 伊乐摇头说:“没有。来台球馆的男生多,店里只有我一个男陪玩,只有偶尔来女孩子才会点我。” “那倒也是。” “不过后来就多了。” 谢弄清问:“后来女孩子来得多吗?” 伊乐说:“不是。后来有一些gay经常点我,还问我多少钱能过夜。” 谢弄清顿时觉得嘴里的手抓饼不香了,“啊?” 伊乐看他一惊一乍的样子,眼神柔和许多,“我们是正经陪玩。而且,我不是gay。” “那有些男模也不是gay,但还是会陪男客户。” 伊乐皱眉,“你怎么这么清楚?” 谢弄清吃完最后一口手抓饼,把袋子搓成一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我去过。” “你是gay?”伊乐驻足。 谢弄清回头看他,“不是。猎奇心理嘛。” 伊乐不知想了什么,奇怪地问:“你点过?” “额......没有。” 伊乐走上前,不悦地说:“去过几次?” “一次。就是跟别人一起去的。”谢弄清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发誓。” 伊乐鬼使神差的握住他的手,“以后不准去。”而后也没放开手,牵着谢弄清一起朝家里走去。 台球馆离家里不远,当时也是图省事。 谢弄清看着交握的手直乐,终于牵到我老公手了,真是不容易。 【你在装什么啊?你俩啥没干过?】系统真是没眼看他,开车的速度比谁都快,现在装清纯小男生了。 谢弄清懒得理系统,他现在对系统非常失望。 一直到家里,伊乐好像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牵着谢弄清的手走了一路,跟烫到一样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我...对...对不起。” 谢弄清说:“没事儿,都哥们。”边说边换上拖鞋,一到家就觉得很疲惫,俩人各自回房洗完澡就睡下了。 隔天醒来他发现香案上插了三根燃到一半的烟,不用想肯定伊乐点的,只不过...... 这么早出去? 加班? 他也就不多想,现在伊乐跟之前两个样,再也没喝过酒,对生活充满希望,正好他吃完早饭还得再补一觉。 而另外一边,伊乐坐在一间办公室内。 面前坐着的是回国后不久的顾不辞,“我哥还在睡觉。”昨天工作太晚,林一辛非要等他,就让林一辛在休息室睡了。 他对伊乐印象很差,面色不愉,“你不会又想来骂他吧?我警告你,他脾气好不反驳你,我可没那么好脾气。” 伊乐无语的翻白眼,“你滤镜是不是太厚了?林一辛脾气好?你们还在战队里的时候,他骂你骂得最狠,打过你不少次吧?就这还脾气好?” “他爱我才打我。”顾不辞认真地说:“懂不懂,爱之深责之切?” 伊乐懒得跟他废话,趁人不注意跑去休息室直接反锁门,外面的顾不辞也懒得再去管,很多活要干。 休息室里,林一辛睡得正香呢,温暖的被子被掀开,“顾不辞!你再这样,晚上回去让你屁股开花!” 伊乐拿被子的手瞬间僵住了,“你你你你你你.......” 听到声音,林一辛惊吓般睁开眼睛,“伊乐?!”一瞬过后变为欣喜,坐起来,“你来找我啊?”衣领有些扯开,梅花一点点布在上面。 伊乐瞧见他衣领处的红痕立刻转过身,“穿好衣服吧你!拿到冠军你就这样浪?!还跟你的...你的弟弟这样!” 林一辛扣好扣子,站起身拍了拍衣衫,“这有什么?我都二十七了。总不能没有X生活吧?” 伊乐转身生气地质问:“你之前老说你不是GAY的,他是你弟弟啊!” “又不是亲的。”林一辛走到窗户旁把窗帘拉开,休息室顺便变得明亮起来,角落里还有一块茶几,上面放着烟灰缸和几包香烟,伊乐一看是他们以前总抽的大金门,一包3块钱,问:“你都夺冠了,那么多签约费还抽这个?” 林一辛随手咬上一根又丢给伊乐一根,“习惯了。你来找我是叙旧吗?” “我干嘛跟你叙旧?!我就是有事想跟你说。但现在看你这样,估计也没什么好说的。” 林一辛震惊:“啥?我哪样?” 伊乐闷闷不乐的点了烟在他面前坐下,“我...我昨天牵了贺悲的手。” 林一辛:“然后呢?” 伊乐:“牵手!牵手!”他双手交叠伸到林一辛面前,“这样牵手。” 林一辛:“我知道,然后呢?” 伊乐:“......” “他是诺诺的弟弟。” 林一辛:“然后呢?” “你是复读机吗?!” 林一辛纳闷了,怎么了?他该说什么?牵手怎么了?谁规定男人不能牵手的?又不是一牵手就等于插//进去,他琢磨了一下语言说:“你是想说,你想操//他?” 伊乐:“......” “想对他这样那样?想让他哭着求你放过?”林一辛拿下夹在两指间,微微向前倾,“我有几部片,要不给你?” 伊乐大惊失色,长大了嘴巴,“你你你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我从不辞那偷给你呗。我哪有这种东西。”林一辛敲了敲烟灰,和伊乐同步。
第204章 退役打野他满腹心事07 “你二十七了, 不是十七。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们俩年纪一样,林一辛实在没搞懂怎么牵一手如临大敌,不过因为这事儿伊乐能主动来找他, 还是挺开心的,自从诺诺离世, 他和伊乐再也没像现在这样坐下来说过话。 人生在世,交心的朋友不多,林一辛在赛场确实万众瞩目, 官方战队都捧着, 但不一样, 伊乐他们是一根烟一人抽一口的关系,是苦过来, 还没来得及一起‘享福’就分开了。 伊乐心想他也不知道,反正就贼紧张。 “你不会是觉得贺悲是诺诺的弟弟, 有什么负罪感吧?” 伊乐不想再说这些了, 他搞不清自己的想法, 还有其它事想说才来的, “你真重生了?” 话题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林一辛有些疲惫的往后靠着, 回忆重生前那一年的经历, 脾气差, 从来不管外界的事,性格没变过,他觉得他厉害, 队友就得都看着他,和队友经常吵架,最后在世界赛的半决赛中滑铁卢。 还没下场就听到最前排观众的怒骂声,他走得很急, 离开场馆顾不辞又跟出来喋喋不休,吵了一架他在马路边等绿灯,谁知道都绿灯了,他走出去还能被撞死,醒来回到一年前。 回到他手伤不那么严重的时候,他才深刻反省自己,加上游戏内容完全不一样,比重生前还难,他再不改就算重来一百次也没用。 “所以你现在跟顾不辞上床是因为你觉得之前跟他总吵架愧疚?” 林一辛说:“我愧疚什么?就是怕他影响比赛。”他真的挺直,对这种事实在无法接受,可为了比赛他也没办法,万一顾不辞影响比赛,整个团队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他没多少时间。 “他知道吗?”伊乐往外抬了抬下巴。 林一辛摇头,“不知道。你知道我临死前在想什么吗?” 伊乐脸色有些不好,希望林一辛以命抵命,却又得知林一辛真的死过一次,如果林一辛没有重生的话,那...他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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