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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后排的安静,前排方信诚一直在和谭昔聊天,谭昔才知晓他的工作是警察。 桑鲤在后面听着总觉得这个姓方的要勾搭他妹妹,于是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谭昔解释:“上回我不是和大哥提过,最近有个男生一直在追我,上次他堵我回家的路,还是方大哥送我回家的。” 桑鲤瞬间明白顾玉襄准备的剧本,合着还是英雄救美。 他又狠狠捏了一下顾玉襄的手,却反被他攥在手心。 桑鲤瞪了他一眼,一直到地方,分开坐的时候,他才小声质问:“这个人真不是你准备的?” 顾玉襄眨了一下眼睛,看上去显得有些无辜,他摇头没承认。 桑鲤见他不说实话,也没有再问。 他们进的是一家新开的西式餐厅,方信诚和谭昔坐另一桌,谭昔没来过,不太会用西餐具,方信诚耐心教她怎么用餐具,二人相谈甚欢。 桑鲤在旁边看了一会,又看向对面镇定自若的男人,伸出脚踢过去。 桑鲤警告:“不许再做小动作!” 顾玉襄脾气很好答应一声,至于这句话里有几分真,谁也不知道。 很快侍者开始上餐,桑鲤也就没有再说别的,吃过饭还是充当司机的方信诚送他们回去。 顾玉襄没下车,显然是有话要和方信诚说,桑鲤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转头进门。 他提醒谭昔看人仔细些,却没有打算过分干预。 回到家他看见屋里的红烛已经被换了,桑鲤站在牌位前,看见早上点的香这会儿已经烧完。 他在屋里站了一会,眼角余光发现桌边多了个人,桑鲤朝他看去,走过去伸出手捏他的脸。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谭昔毕竟是我妹妹。”。 青年“嗯”了声,他像是将桑鲤的话听进去了。 桑鲤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而是坐到旁边,和他说起张怀简和那个宋小姐,“我今天让人去要钱,还不知道结果。” 他刚回来没多久,很快就有个下人过来汇报今日的要钱进度,张怀简显然是没有钱的,他现在也没有工作,见桑鲤找人来要钱,对此自然是焦头烂额。 而桑鲤要的就是他焦头烂额,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凑齐钱,会承受什么后果,桑鲤都不感兴趣。 顾玉襄坐在旁边,那个下人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汇报完工作就离开了。 等他走了,顾玉襄才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桑鲤警告他,“你不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被人发现我可不管你。” 顾玉襄温柔道:“不会的。” 不过这回他听进去了,没有插手的意思。 和桑鲤想的差不多,临到期限张怀简将钱送来,桑鲤也没问他从哪得的,让下人点完数目,收下后也不多言。 他对张怀简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张怀简却感觉到他身上有股阴云,似乎有一道视线森冷地盯着他。 那股视线让他十分不舒服,恍惚下一秒他就要躺在棺材里,面对无边的黑暗。他顾不得多想,没有在谭家多留。 一直到出了谭家的大门,那股阴冷的气息才消散,头顶的阳光将他身上的寒气驱散,张怀简面对谭家的牌匾,又露出不屑的表情。 “呸!” 张怀简啐了一口,潇洒转身走了。 桑鲤坐在大厅,很快有个下人过来和他报告,张怀简在门口的不雅行为。 桑鲤只是笑了笑,“没事,你下去吧。” 随后他和管家说,一会从箱子里拿出一部分,犒劳一下家里的男女老少,剩下的交给谭昔。 管家答应下来,很快就去安排。 就在这不久,桑鲤听闻张怀简和宋小姐定亲了。 谭昔这几日下学都会过来,有方信诚出现,那个追求者再也没出现。 也因此和常来光顾的李诗语认识,李诗语发现她和自己听到的印象有些差别,有心回去和宋小姐好好说说。 没想到转眼就听见宋小姐和张怀简订婚的消息,气得过来找桑鲤抱怨几句,顺道等谭昔下学。 “我听说宋行长还给他找了个银行文书的工作,真不知道他哪里好了!工作还要丈人去找!”李诗语不太高兴,这几天都没去找宋枝,显然是不忿。 桑鲤笑着说:“毕竟女婿没有工作,说出去不好听。” 等谭昔过来,李诗语带她出去游园,桑鲤耳边才清净下来。 眼下剧情比之前提前了两年,就不知道那个天师还会不会出现了。 谭昔离开没多久,顾玉襄打着一把黑伞出现。 他没有在门槛前等着桑鲤拉他,踏过门槛进屋避开日光才收起伞,走到桑鲤身边将伞放到一边。 桑鲤看见他出现,笑起来问:“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早?” 顾玉襄脸色缓和下来,走到他身边接替他的事情,“多陪你一会。” 这话桑鲤爱听,他也没拒绝顾玉襄帮忙,和他说谭昔刚才被李诗语拉走了,又说起刚才听到的八卦。 顾玉襄对这些不感兴趣,却认真听着桑鲤说的每一个字,偶尔会问一句。 他知道桑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他分享这些小事。 可惜他能够现身的时间还是不够,不然他就能占据桑鲤时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桑鲤无知无觉说了一会,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一脸坏笑道:“那天应该很热闹,到时我们去凑个热闹?” 顾玉襄只是纵容应了声好。 他的手指比前几日灵活许多,虽然丝带绑的不如桑鲤花样多,但还算过得去。 桑鲤也发现他进步很快,去碰他的手。 顾玉襄的体温此刻恍若活人。
第48章 桑鲤最近觉得周围有点奇怪,一开始他没找到源头。 似乎是顾玉襄第一回跟着他进入谭家大门开始,桑鲤本来想问他今天怎么不自己回去,反而和他一起走进家门。 路过的下人看见他,少见的没有无视顾玉襄,开口说道:“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顾玉襄的脸色没有变化,拿着伞跟在桑鲤身边,没有回应下人。 桑鲤却问:“你刚才叫他什么?” “少夫人啊。不是少爷你前段时间娶回来的吗?”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问。 桑鲤没有继续为难,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下人,都是叫顾玉襄少夫人。 桑鲤总算明白这两天的古怪来源,他回到自己房间,看了一眼屋里的牌位还在,不禁转过头去看顾玉襄。 “你怎么做到的?” 顾玉襄回答:“能力增强可以影响一个人的认知。” 桑鲤明白过来,开始取笑:“所以你现在是谭府的少夫人?” 顾玉襄将伞放在屋内,没有回答桑鲤这句话。 桑鲤见他不说话,有心要再说两句,前院的人过来叫他去用饭。 顾玉襄不和他一起,桑鲤一个人过去,吃过饭回来没看见顾玉襄,一时半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等他洗漱完准备睡下的时候,才看见顾玉襄出现,他没像平时一样穿着衬衫长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西服,一副颇为正式的打扮。 桑鲤看见他这副样子,有些诧异:“你穿这么郑重做什么?” 顾玉襄走到桑鲤面前,目光直视桑鲤的眼睛,声音温婉道:“洞房该补上了。” 桑鲤张开嘴想说什么,还没等他出声,嘴巴就被顾玉襄给堵住,顾玉襄搂着他没给他逃开的机会。 他身上的体温明明和他差不多,桑鲤却感觉衣服上沾染着冷气,屋内的烛火除了牌位前的两支,全部无风自灭。 屋门自动关上,桑鲤被顾玉襄松开后,发觉他已经站在床边。 房间里一片暗色,顾玉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桑鲤只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和他落下来的吻。 桑鲤本来还想挣扎,拒绝一下,但双手都被顾玉襄钳制在手心,他僵硬了一会,才缓慢放松身体。 屋内像是凝聚起一片黑暗,桑鲤有些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只能看清顾玉襄那张靡丽的脸。 即使顾玉襄的体温模拟的再像,但他始终不是一个人,桑鲤逐渐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像是冬季潮湿的房间,透入骨髓的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睡梦中听见屋外有人敲门,才缓慢醒过来。 桑鲤困倦起身穿衣,打开门看见下人叫他,“少爷,快到巳时了!” 桑鲤没想到自己睡到现在,他让下人去给他打水洗脸,转身走到牌位前,和以往一样准备点香。 随即他反应过来,看向牌位上的字迹,咬牙道:“都是你害的!” 红烛上的烛火飘动了一下,桑鲤将三炷香放进香炉里,转身去洗漱,准备去店里。 路上他买了点吃的,进店的时候容溪看见他现在才来,不由问:“东家今天怎么这个点过来?” “睡晚了。”桑鲤实际还有些困倦,好在他一路走过来,吹了会冷风脑袋清醒不少。 容溪闻言没有多问,看他过来就打算回后院。 今天正午刚过,桑鲤就看见顾玉襄出现,他打着伞进屋,收起伞后走到桑鲤身边。 桑鲤不太想搭理他,低头随便找事情做,顾玉襄在旁边发觉他的冷淡,轻声问:“做太过了?” 桑鲤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午后他有些犯困,忍不住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顾玉襄见状想起昨夜让他睡晚了,抿唇想了一会没有打扰,而是帮他看顾店里。 实际现在桑鲤不过来看店也没什么,不过他一时半会没打算做别的,决定先看一段时间店。 谭昔这几日不见人影,傍晚桑鲤准备回家,外面还有一些日光余晖,顾玉襄打着伞跟他出门,他伸出手拉了一下桑鲤的衣袖。 桑鲤心中那点不悦早就淡了,主动牵着他的手,走到太阳逐渐消失,顾玉襄将手里的伞收起来。 两个男人手牵手,应该是很引人注目的事情,但周围的人却仿佛视而不见。 桑鲤没觉得有什么奇怪,顾玉襄毕竟不算人,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没人看见他也免去一些麻烦。 回到家里,还是和昨天一样,下人都能看见顾玉襄,都叫他一声少夫人。 桑鲤回到自己房间,才问他:“我爹娘见你,也会将你当成我夫人?” 顾玉襄点了点头:“嗯。” 桑鲤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询问,出去和家里人吃完饭,回来打算看一会书,还没坐热椅子,顾玉襄就贴上来吻他。 桑鲤想将人推开,但挡不住他的热情,最后变成半推半就。 案桌上的红烛落下烛泪,又往下烧了一截。哪怕是点着蜡烛的案桌周边,也是空气阴冷,仿佛提前进入了冬季。 这几日的天气开始逐渐转冷,桑鲤提前准备了一些保暖的衣服售卖,裁缝也多招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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