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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是云隐真人亲自领回来了,来参加试炼大会不过是给自己正名。”合欢宗的一名女弟子说着,“若是如此那可真够威风的,那么多修士都不足他一个刚入门不过两月的新弟子,当真是天才。” 同行的另一个男弟子冷哼一声,反驳道:“到底是个新出茅庐的新人,只赢了那么几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成天摆个臭脸傲得狠!比不上沈兄半分,依我看这次魁首还得是沈兄的。” 女弟子闻言若有所思,也跟着有些犯难:“沈兄和那位弟子都师出于云隐真人,且沈兄出身沈家,确实二人难分伯仲,只是沈兄前两轮的比试下来积分好像差了那位新弟子。” “那都是沈兄让着他!”男弟子闻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瞬间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在座的各位谁不认识沈别挽,出身沈家,十七岁结丹,没过两年便踏入元婴,如今已经是化神初期,原是大家在心中认定的魁首。 谁知半路杀出来个林晏,听都没听过,只知其曾在四海堂展露过头角。 但那算什么?不过是普通的散修聚集地,有天赋的人早在年幼时便被灵霄门看重,最差也是被其他宗门选走,又或是由世家单独培养。 可这林晏,既不在叶沈苏凌贺齐六大世家内,也不在其他宗门里,不过是刚入门两个月才元婴后期。如何能跟化神期的沈别挽比? 但这只是这个男弟子的想法,大部分人都看了林晏前两关的比试,对方是有实力的。半路出家但剑法不比在座的任何人差,更别说凭一己之力压过好几个化神期的选手了。 真让他们说,林晏和沈别舟比,魁首是谁还真不一定。 “你如何得知是沈别挽让着他?这是十年难遇的试炼大会,谁不想展露头角?怕不是你给沈别挽找的托词吧!”人群中一名弟子说道。 “我看他就是输不起!实力不够便找些什么借口,懦夫一个!” 男弟子闻言不服气,上前便要和人理论。 但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几片花瓣从空中落下。 还没等男弟子看清,一把通体雪白的剑鞘便横在了那修士的脖颈上。 身着淡蓝色晕染缎面常服的男子骤然出现在人群中央,他身形挺拔,手握住剑柄,身旁的花瓣从他身边滑落,整个人如同神仙下凡。 此刻他眉眼微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望向满脸恐慌的修士,语气轻挑。 “输不起,嗯?” 强大的化神境界压了下来,瞬间周围人的脸色便变了。 “是……是化神后期!他竟然突破到了化神后期!” 不只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面色顿时变得艳羡又惊叹。 上一关也不过是两个月前,短短两个月沈别挽便连破两境还是在化神期内,放在整个仙界里都是未曾有过的事情。 若说先前林晏和沈别挽之间还胜负难分,现在便是已成定局。 元婴期后,每进一步便难于登天。他林晏就算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元婴后期越三境打败一个只差一脚就登上大成期的人。 这试炼魁首定是沈别挽。 被剑鞘压着的修士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冷汗腾升,他恐慌地看向身旁的人。 可沈别挽并没有看向他,而是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有些像是在找什么人,但很快他收回了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不给修士反应的时间,压在他脖颈上的剑鞘便收了回去。 “沈兄宽宏大量!是我说话唐突了,还请沈兄不要见怪。”修士连忙道歉。 没找到人的林清寒兴致缺缺地点点头,他根本没注意修士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悬台。 “我就说沈兄他是让着那什么林晏了吧。” 等林清寒离开后,那合欢宗的男弟子立刻骄傲地冲身旁的师妹说道,一边说还不忘小声祈愿:“若是能和他修行合欢宗法,纵使是露水情缘我也愿意。” 身旁的女弟子早就被其出场镇住,此刻红着点头默认。 林清寒并不知道下面的动静,他正站在悬台上吹风。 原本他是想闹大一点找一下凌晏和的,但很显然他没有找到。 也是,对方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找不到才正常。 “别挽,怎么在这待着,上面风大你身子还弱别着了凉。” 温和的声音落下,林清寒偏过头看向来人。 来人穿着一身淡墨轻纱长袍,长相清秀柔和,眉眼间透露出一股谦虚的文墨书生气息。 是贺与知,贺家人,沈别挽从小到大的玩伴,元婴中期,在贺家专门培养并未拜入灵霄门。 “无碍,只是出来透透气。”林清寒随意地回道。 贺与知无奈地摇头,想要将手中的披风搭到他身上:“你啊,什么时候肯爱惜一下自己的身子。” 林清寒不习惯和人如此亲密,伸手接过披风,而后站直身子不着痕迹地和人拉开一些距离:“怎么了?” 贺与知看着落空的手反应了一会才看向林清寒:“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我从你房里发现了这个,里面的内容不太好,想来是谁放错了,想问问你怎么处理?”贺与知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物件递到林清寒面前。 一个银白色的圆球,上面刻着细小的符文——是留影珠。 见状林清寒了然,这是沈别挽的东西,里面是四海堂内凌晏和和凌远交手的场景。 原文里沈别挽便是和凌远联手将凌晏和推下禁地的,此事是凌远主动找沈别挽商议,但其实沈别挽早就有利用凌远的打算,这个留影珠就是其收集来的信息。 当时林清寒闭关两月,直至上仙舟前才出关,那去查此事的奴仆才急匆匆地给他送来。 林清寒没当回事,随手放在了房间内。 若不是贺与知提起,林清寒还没想起来这回事。 这个东西在原文里没用,现在落到他手里便更没用了。 林清寒本想扔掉,却听到台下一阵骚动。 贺与知也听到了,偏头看过去,微微蹙眉:“下面又在比试。” 听着对方话语里透露出的不赞同的意味,林清寒也看了过去,是两个刚入元婴的人在比试。 这样的场面林清寒曾在沈别挽的记忆里见到过,这在试炼大会开始后是常有的事情。 少年人斗性大,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强,于是便喜欢用简单粗暴的单挑来证明这件事。 林清寒对此无感,但他并没有收回目光。 看热闹的人群外,一个同样身着淡蓝色晕染缎面常服的少年走过,他身形修长腰间佩剑,周遭散发凌厉的气场,和旁边热闹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是凌晏和。 林清寒微微挑眉,目光落到对方垂下的右手中指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灰黑的饰品。 凌晏和那样的人也会带饰品? “系统,帮我鉴定一下。”林清寒在心中唤着系统。 【距离太远无法进行扫描】 “没用的废物。”林清寒毫不留情地说道。 在那抹身影即将消失前,林清寒微微抬手,一只纸鹤从他袖中飞出缓缓飘落。 贺与知见状也顺着那纸鹤看去。 小巧的纸鹤摇摇晃晃地飘向即将离开的少年,在要进入对方一丈之内的范围里前,被无形的物件直接斩断。 下一瞬,少年站定身形,缓缓抬头看向悬台。
第44章 含笑的桃花眼里透露出熟悉的恶劣, 可偏又混着别的什么东□□属于沈别挽的东西。 拙劣的模仿,可凌晏和眼底还是一暗,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林清寒垂眸看着台下的少年, 那双熟悉的黑眸里阴鸷凌厉,还多了些看他如死物一般的蔑视。 还真没认出他来。 蠢狗。 【当前仇恨值:40】 “别挽……”贺与知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看向身旁的人。 只见林清寒已经收回目光,神情愉悦地伸出手,掌心处正有一根发丝, 至于发丝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林清寒手一挥,那发丝便成为齑粉被他撒在了留影珠上。 忽地, 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温热有力。 “别挽,不可。”贺与知蹙眉,那双温和的眼眸里带着强硬的拒绝。 林清寒只是动了动手腕,从人的掌控中挣脱出来, 他面色平静地看贺与知:“贺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摆明了不会停手了。 贺与知依旧看向他,固执又不解地问:“他若是哪里得罪你了且不去管他便好, 何必做这些沾染自己的事情?” 林清寒把玩着手中的留影珠,小巧的圆珠如鱼得水般从指缝中穿过,可纵使怎么动作都逃不脱压着它的手。 “我和他有仇,此仇不报我心头恨意难解。” 听着面前人随意直白的话,贺与知眉头虽皱, 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方没有瞒着他已是最好。 林清寒没了继续和人解释下去的意思:“若是贺兄看不惯,大可告知他一声,也算做了一桩好事。” “别挽,你知道我不会的。”贺与知轻声说道。 “既如此,贺兄不必再劝, 我心已决。” 林清寒靠在悬台栏杆上,垂眸看着手中的留影珠,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并不意外。 在沈别挽的记忆里,贺与知知晓他的一切阴暗面,但对方却是真的正直,也不知道为何要跟沈别挽这人做挚友。 倒真是误入狼窝了。 好在沈别挽和他想得一样,都不想这样一个人掺和进来自己的事中。 没必要,也太麻烦。 林清寒轻笑一声,正准备将留影珠收起来,忽地一只手横了过来接过了他手中的珠子。 他倏地抬头,便看到早就离开的贺与知正站在他面前。 对方微微喘气,额间还带着细汗,显然是刚跑上来的,都来不及缓一缓便垂眸看向他。 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是与其外表不符合的坚定。 “我来帮你做。” “什么?”林清寒茫然地看过去。 贺与知平缓了一下气息,坚决地看向他,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这种脏手的事我来帮你做,你不要沾染。” - 凌远回到房间时才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撤去,露出明显狼狈颓废的模样。 他靠在房门口仿佛还能听到那些人的耳语。 “一个被散修打败之人也好意思来参加试炼大会?” “凌家养了多年的人就是这副德行?我看倒不如他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兄长。” “才勉强进入最后一关,指不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滚!都滚开!” 凌远怒吼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大,隐约透露出几分疯狂的意味。 “这怪我吗?若不是母亲和家主非要我参加这试炼大会,我何至于受这种屈辱?!况且,那该死的林晏竟然成了灵霄门的人!若非他,我怎么会备受非议,更不会筋脉受损此后难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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