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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多时,萧权川轻轻把姜妄南放在床上,不愧是龙床,柔软得塌下去一块,好像睡在云朵里。 萧权川脱了外袍,欺身压在他上面。 姜妄南下意识双手抵在他胸口,强撑开几寸:“等等!” “嗯?”他眉峰微挑。 “臣妾……臣妾有个请求。” “讲。” “吃酒蒸蛤蜊醉了的那次,陛下是……是怎么要臣妾的啊?” 他算是拼了,既然躲不过这一劫,那么就让萧权川把技术练好一点,温柔一点,起码不要发烧,生病好痛苦的,吃啥都不香,睡觉也会不舒服。 忽而,掌心传来一阵阵震动,萧权川居然笑了起来。 “陛下笑什么?”姜妄南一拳捶过去,满头雾水也能听出那是一种嘲笑。 萧权川从他身上翻下来,以手撑头,侧身看他:“南南那一夜感觉如何?” 这回他必须老实回答:“没感觉,陛下要仔细反思。” “反思什么?反思一个醉鬼怎么会自己撕自己的衣服?”他揶揄道。 姜妄南杏眼微睁:“不是陛下脱的吗?!” 萧权川眉眼弯弯道:“朕对醉鬼可不感兴趣。” 他噌的一下坐起来,反应了好一会儿,喜不自胜:“那就是说,臣妾的初夜还在?” “很快就会不在了。”尾音刚刚落下,姜妄南就被他扑倒,眨眼间,双手双脚焊死似的,动弹不得。 “陛下等等!”姜妄南再次喊停。 “还有什么要讲的?”萧权川撩开卡在他唇上的一缕乌发。 “陛下可知,男子之间的巫山云雨该如何?”他说完这句话,呼吸一窒,觉得自己好大胆。 但为了身体健康,他必须要提一嘴,不然,好不容易茍住的小命会被这匹大饿狼玩没! 只见对方敛眉低思:“南南这个问题……朕好像没想过。” 吶吶吶,就说咯,这个男人只会兽性大发,任由直觉来粗暴的! 姜妄南很庆幸提到了这一点:“其实,和男女之间差不多,陛下不是经历过吗?” 萧权川默默看着他。 不是吧……难道……我靠,想都不敢想。 “陛下……没有过?”姜妄南大胆揣测道。 不可能啊,之前那嬷嬷不是说了吗?他会时不时留妃嫔过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的一次都没发生过关系? “南南有过?”萧权川的目光扫过他额头,不正面回答,又来反问了。 姜妄南老脸一红:“要不,臣妾陪陛下探讨探讨?” “正合朕意,”他眉毛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第一步是……” 难得萧权川这么配合,姜妄南决定将理论知识倾囊相授:“这男子的部位不太一样……唔,陛下可不可以让人去拿春宫图?这样比较具象化,陛下初经人事,想象起来难免会有些困难哦。” “好,就依你,”他扬声唤道,“孙年海。” “老奴这就去拿。” 卧槽,原来他一直在下面待着。 “孙公公,拿那一幅……八十一式的吧。”姜妄南算是豁出去了,平时怎么委屈都可以,若连床事都不能做主,那真是太生无可恋了! 家人们,这可是他的初夜!初夜啊! “好,就拿这个,”萧权川附耳低声道,“南南如此重视,朕一定好好学。”
第20章 初吻 小阁楼上没有合适的地方看图,他们便走下螺旋梯,来到萧权川办公的案桌前。 其上照常堆着小山丘般的奏折、一杯浓茶、一碟苦莲子。 只有一张椅子,姜妄南本想麻烦孙年海搬一张过来,谁料,那人放下春宫图,便无视他请求的眼神,笑笑离去,还主动带上了门。 萧权川率先坐下,长臂一揽,顺势把姜妄南带到他大腿上。 “……” 有一说一,那腿平稳结实,还有肌肉的软度,着实比椅子好坐多了。 萧权川道:“南南请多指教,朕洗耳恭听。” 姜妄南正襟危坐,神情认真:“好吧,请陛下翻开第一页,看第一式。” 他照做。 那画上有两个衣不蔽体的男子,一上一下,面对面, 线条交错的地方很少。 姜妄南道:“嬷嬷说过,这些图的顺序是特意编排的,循序渐进,但也会因人不同而不同。也就是说,过程当中,要依据每个人身体的反应来做调整。” “好,朕听懂了,这图怎么个解释法呢?”萧权川活像一个勤学好问的乖学生。 “额……就陛下看到的这样啊。”姜妄南的老师派头捏得紧紧的,可真要拆起图来,还是拉不下那个脸。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嗯,这个确实简单一些。” “陛下可记住了?” “朕不太喜欢这式。” “为什么?这个躺着应该很舒服吧。”姜妄南之前看过那些线条扭扭曲曲的图,看着都觉得特别累。 萧权川问:“南南喜欢这个姿势?” 他冷不丁噎了一下,脸颊又开始发烫了:“臣妾什么都没试过,不清楚呢。” 对方嘶了一声:“这么说来,即便看完了图,好像也无法摸索到南南的喜好,是朕这么理解吗?” “嗯!陛下好聪明哦!”他笑眯眯鼓掌道。 萧权川眼睛弯弯:“那是南南教的好。” 他害羞地挠挠头道:“没有啦,臣妾只是提点了一两句而已,陛下悟性过人,很棒呢!” 殊不知,身后的萧权川陡然变了一种笑,那是野兽成功引诱猎物进入圈套的得意之笑。 “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是这个理吧?南南。”他的视线暗暗化作一缕缕蛛丝,悄无声息地开始缠上对方。 姜妄南还傻乎乎地答道:“是的哦,陛下,你看这第二式……啊!唔……” 他的头忽然被一只手往右转去,嘴巴堵上一个温热的软物,他睁大双眼,完全呆住了。 对方的唇乱碾一通,犹如化作蛮力战士,粗暴地撬开他如城墙般的口齿,长舌直入,湿润的口腔猝不及防被搅和一遍,那舌尖犹如利器,试图撩动他的软舌,迫切交手一番。 姜妄南的脑子还在嗡嗡叫,视野里的萧权川,闭着眼睛,长睫微颤,神情投入,他一时竟想不起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或许是怀中人半天没点动静和回应,萧权川缓缓睁眼,孰料,四目相视。 片刻,他低喝一声,一举把姜妄南抱了起来,猛然扫去障碍物,将其压在桌面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不甘心似的加深这个吻,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肉里。 “唔唔唔……” 嘴唇开始发疼,发麻,舌头险些被吸断,姜妄南不停捶他、拍他。 萧权川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抓住那双细腕,摊开抵在桌面,野蛮抑制住他所有的气力,开始像野兽般撕扯那软唇,吻遍他的脸,尤其是额头。 “啊!” 额头被对方唇齿碾咬,陡然一阵钝痛,姜妄南短促叫了一声。 “呜呜呜……陛下,别……这样……”不管他说什么,对方仿佛置若罔闻,甚至还变本加厉地一路往下,开始扯他的腰带。 好可怕,他怎么这么可怕…… “陛下……停下来……臣妾不要……不要了呜呜呜……” 萧权川正埋在他脖颈间吮吸、探索,忽而停下来,神色不耐烦地抬起手,摘掉左耳上金绿交织的绕耳翎。 这会子,萧权川只听得到水乳交融的呼吸声、对方的哀求与啜泣,一点都听不清他具体在说些什么。 身上的人如不可抵抗的洪水猛兽,已经撤掉了他腰带,开始撕扯他锁骨,扒拉他衣服,动作更加迅猛,姜妄南吓得浑身颤栗,终于,泪珠汇聚,两行清泪一抖,从泛红的眼尾处无声滑落。 萧权川情迷意乱之际,舌尖舔到了一丝咸咸的湿润,他那开闸洪水般的欲·望犹如被瞬间关闸,强制退回,堵在心口,饥渴地叫嚣不已。 唇瓣分离,沫丝拉扯,姜妄南双颊潮红,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膛起伏不平,萧权川喘息声又粗又重,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权川喘了几下才压制住那股子冲劲,雾蒙蒙的眼眸里倒映着姜妄南通红一片的小脸,柔顺的乌发似海藻般铺满案桌,衣衫皱乱,脖子与锁骨处红迹斑斑。 他眉头紧蹙,眼睛湿漉漉的,有些红肿,他咬着唇,鼻子一抽一抽,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呜呜呜……呜呜……” 须臾,他那嵌着牙印的额间,涌出了一点红色,越凝越圆,缓缓滚了下来,画出短短一竖,犹如艳丽的花钿,与哭红的眼睛交相辉映,衬得他整张脸粉嫩透白。 一瞬间,萧权川眸子里雾气消散,露出鲜有的迷茫,他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 险些窒息的姜妄南重新找回了呼吸,他不顾一切地推开萧权川,逃离这个野兽的笼子,门一开,与孙年海碰了个正脸。 “娘娘这是……” “啊!”姜妄南吓得心脏漏跳一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行,外头全是萧权川的人。 一转身,萧权川就在五步之外看着他:“南南……朕……” “……” 前有狼后有虎,他跺脚尖叫一声,捂着耳朵,像个无头苍蝇似的避开萧权川到处蹿找:“你别跟着我好不好!好烦啊!” 萧权川闻声,立刻驻足,不动如山。 他那墨绿色的眸子犹如胶水那般,粘着姜妄南的身影左转右转,未几,只见那受惊的小猫矮下身子,胡乱躲进饭桌里。 垂落的桌布几乎及地,厚实的布料可以隔绝光线,形成一个较为密闭的安全屋,或许能令他稍稍心安。 桌底,姜妄南双手抱膝,缩成一团,下半张脸埋进臂弯,露出泪汪汪的水晶眸子和粉红色的鼻尖,方才哭得有些厉害,后劲太足,还在低低的抽泣。 他掰着指头变着词儿骂道:“呜呜……坏蛋、混蛋、无赖、禽兽、畜生、大坏蛋、王八蛋、臭流氓、坏家伙、狗来的……呜呜……” 到底打不过萧权川,另辟蹊径骂几句,也能安慰安慰自己的心情。 不多时,他胸膛稍稍平复了些,呼吸也渐渐稳定下来,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感觉好多了。 彼时,桌布与地面的缝隙里,一双龙纹皂靴在缓缓靠近,玄袍随着沉稳的步伐晃动,一股无声的压迫感兵临城下。 姜妄南心里又开始发怵,冷不丁头皮发麻,挪着屁股往后缩去,抱住,手掌一起一落,轻轻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念经般喃喃道:“不怕哦,不怕不怕……” 南书房内格外寂静,那双皂靴停在约莫一米外,便动也未动,萧权川轻声唤道:“南南……” 姜妄南撇过脸,一声不吭。 “可以出来吗?里面不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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