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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明奇怪道:“阿朗,你怎么了?” 他还是看不见我,不知道是阵法的问题还是我的怨气不够。 阿朗啊,喊得可真亲热,不知道送他去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亲密温柔。 秦朗指着我结结巴巴:“世明哥……有有有鬼啊!” 笑死,他自己不也是个鬼。 许世明看了一圈地下室,就是看不见我,于是问黑衣人:“为什么看不见他?” 黑衣人掏出一张黄色符纸,不知道念了什么鬼东西,那符纸燃起黑红的火飞向天花板消失不见了。 同时,我看到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地下室开始扩大,一直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他说:“阵法压制,他刚死,鬼体很虚弱。” “我设置了屏障,被封锁在这栋别墅的鬼都出不去。” “任务完成了,我们可以走了。” 许世明并不执着于看到我,那当然,等他看到我了,也意味着我可以杀了他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阿朗,我会常常来看你的,你一定要帮我守好这栋别墅和他的尸骨。” 秦朗还懵懵的,听见他的吩咐只知道点头。 傻狗。 结果他守了我几年,一次都没见到许世明过来见他。 到后面直接无聊到发疯了,每逢情人节、520、七夕,这房子里要是住的是情侣,他都得把人弄死。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我懒得理他,天天在地下室睡觉。 许世明这个狗币不知道怎么操作的,不仅把我的房产所有权抹消了,还把这么一栋凶宅租出去了。 我严重怀疑他给我的房产证都是假的,但我现在没有证据。 其实他们没走多久,我就感觉我的鬼体中充满了力量。 足够把秦朗这个傻叉轮起来锤。 但我懒得锤他,傻叉能有什么错?他只不过是个恋爱脑罢了。 我的仇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许世明,一个是黑衣人。 可我试过很多途径,出不去,怎么都出不去。 那个无形的屏障总是会把我弹回来,我把自己撞得遍体鳞伤,鬼体都快散架了都没能出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气得我一周没跟秦朗这个傻叉讲话,他太无聊了,总喜欢找我讲话。 我怕自己跟傻逼聊多了也会变成傻逼,总是很少搭理他。 但是实在是太无聊了你们懂吗?我又不想吓到别人,从来不去招惹人。 就只能招惹这个傻叉了。 没几年过去,我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是个傻叉,讲讲话怎么了? 不过十几年过去,拜秦朗这个进化了的傻叉所赐,这座别墅里的鬼越来越多了。 天可怜见的,一栋鬼宅,居然还热闹起来了,阎王见了都得直呼牛逼。 秦朗还挺得意,我没揍过他,他就以为我打不过他,这傻叉也不想想他被我气得想揍我那么多次,怎么一次都没逮到我的。 他杀了一个又一个人,可警察来了又去,始终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很失望,他们就不能去找找那些富人最爱找的天师吗? 只知道怕鬼,怎么就不能想想办法除掉鬼呢! 我等啊等,等到别墅变成了鬼屋,死了一串一串的人,终于等到了能救我出去的人。 我看到了一个和许世明长得很像的美人,可许世明没有他这么冷淡的气质,看向我时,也没有这个美人看向另一个年轻人那样深情缱绻。 我压下心中的好久未曾泛起的恨意,冷眼看着他们走进鬼屋。 我没有忘记我的仇恨,我怎么能忘,怎么敢忘? 可我最迫切的事,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带我出去。 第139章 恋爱脑要不得 这段记忆由秋听栩讲述,阮青州实时补充,一点点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至于为什么不让阮青州自己讲,当然是为了杜绝当事人撒谎的可能。 秋听栩也会撒谎,但他没必要在这些事上撒谎,这对于他们解决问题没有一点助力。 讲着讲着,大家的嘴角本来普遍上翘的,毕竟阮青州本身就是一个善于让人轻松的存在,初始的故事也是好的。 谁知道后面就画风突变,急转直下,大少爷叛逆体验生活的故事突然就成了恋人反目成仇、一方被残忍谋杀的故事? 这一个大转折直接把他们给整抑郁了。 温朗和洛清风的眼神里都是明晃晃的难以言喻,浮动着同情和怜悯。 洛清风犹疑地说:“整个故事听下来,好像就是许世明蓄谋已久的利用你、盘剥你的价值啊?” 阮青州盘腿浮在空中,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 “所以说恋爱脑要不得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许言声,“要不得!” 许言声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并不搭理他。 反而去关心秋听栩:“听栩,你难受吗?难受的话可以靠在我的身上缓缓。” 秋听栩坐在沙发上,许言声则像一个守护神一样,一直坐在他身边,以至于秋听栩稍微倾斜身子就可以靠在他身上。 不过秋听栩这次没有上次难受了,可能是阮青州本身是个不纠缠于不幸记忆的人,也可能是他剥离不属于自己记忆的能力有所增长。 总而言之,这次讲述别人的故事远比上一次轻松。 于是他摇了摇头,“还好。” 结果只听许言声说:“没事也可以靠在我身上。” 秋听栩觉得好笑,侧头看他,就看到阮青州也飘到他们的头顶瞅着他们。 他不仅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嘴里还念起来了:“啧啧,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找座坐,吃果果,啊呸呸,酸死我!” 念得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原本因为阮青州沉重的记忆而变得滞闷的氛围突然流动起来。 大家看阮青州本人都不当一回事,也不好强行替他难过,当务之急是根据现有的条件去找出这一系列命案的始作俑者。 秋听栩止住笑意,问阮青州:“你还想报仇吗?” 阮青州眸色淡然,但深处的恨意也很难忽视。 “想啊,不亲眼看着许世明死,我投胎都不痛快。” 秋听栩又问聂涧溪:“他如果杀了许世明,会有业障吗?” 聂涧溪摇头:“不会,这是因果循环,许世明加诸在他身上的苦痛,他是可以还回来的。” “有时候,其实命运还算公平,但有时候,命运也会开玩笑。” 秋听栩叹了一口气,“什么公平啊,在我看来,就是阮青州把许世明大卸八块了也很难公平。” “他并不是只害了阮青州的一条命,中间付出的所有包括情感,都是无法用许世明的一条烂命可以估量的。” 聂涧溪愣了一下,他魂魄才刚刚齐整,不是很理解情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那么重。 以前也没时间空闲去研究什么是爱,为何值得人如此这般消耗自己。 怪不得师弟总是说他榆木脑袋,明明在功课上,自己要比他优秀许多。 却总是被说是呆子、榆木脑袋,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样吗,那这么说来,公平与否其实很难界定。” 秋听栩点头:“是这样的,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 有笑眯眯地对阮青州说:“我的建议是,你先把他吓得只剩一口气,再把他折磨死,毕竟……” 他看了许言声一眼,磨了磨牙,“毕竟他好像还对我家的许言声做过很多不太好的事。” 许言声没等到人靠在自己的身上,等到这人相当自己的靠山了。 手指一阵蜷缩,还是没忍住,抬手碰了碰秋听栩的侧脸,热热的,没有自己的凉。 阮青州斜了秋听栩一眼,“你这是要借刀杀人?” 秋听栩也抬手接住许言声的手,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冷的,搞得他总是想给许言声弄暖。 “不不不,这不叫借刀杀人,这叫顺便而为。” 许言声接话:“我可以自己动手,很简单的,而且不会被抓住把柄。” 聂涧溪看着他们对话,说出自己的猜测:“所以,许家中途没落又重铸辉煌,其实是你的言灵术在起作用?” 许言声垂眸,看着秋听栩,确实在回聂涧溪的问题:“是。” “他们比我早发现我说的话必定会成为现实,所以会有意无意让我说出对许家有利的话。” “许家还没成为首富之前,我已经懂事了,知道了自己的不同常人之处,刻意避免说出命令式的话。” “他们会逼我说,会要挟我,成为首富之后,他们可能不需要我了,也害怕我记恨他们,又不想让我说话了。” “后来我便如他们所愿,患了失语症,也离开了许家。” 寥寥数语,好像已经涵盖了他的前半生,但大家都知道,事情肯定没有他说的这么简洁。 阮青州飘到他面前,问他:“你肯定不是他的孩子,他这样的人,应该命中无子,太过阴损,如果上天有眼,就不会让他有自己的血脉。” 许言声:“你想多了,他们有一个亲生儿子,比我小两岁,他们对他如珠似宝。” 阮青州被恶心到了,“呕,怎么会有这么眼瞎的老天爷?他居然还真的能跟女人生孩子,我去,恶心死我了……” 秋听栩就在想,他们对亲生儿子如珠似宝,但在许言声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时候,看到这样偏心的父母,心里都在想什么呢? 遭遇不公平待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用言灵术为自己争取来自父母的关爱? 应该是没有的,他刚遇到许言声的时候,那么安静,无欲无求,生怕被别人打扰。 这样的许言声,不可能会用言灵术去为自己谋取本该拥有的福利,只会自己默默消化。 所以他才会郁结,所以他才会痛苦,所以他才会失语。 就连跟自己谈恋爱,也从不开口要求他干什么,只会暗搓搓地在心里说。 幸好自己有读心术,幸好自己找到了许言声。 第140章 我不独活 “现在许世明被破坏的阵法反噬了,二十年过去,他找不到曾经帮助他的黑衣人了,肯定会把主意打到许言声的身上,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聂涧溪如是说。 阮青州现在行动简直不要太方便,想跟谁说话就飘到谁的面前。 “你怎么知道他找不到黑衣人了?” 聂涧溪轻声道:“因为邪术师不会想要自己的消息轻而易举被我们捕捉到,所以行事会异常小心。” “一般已经达到目的后,他们就会消失,不会管后续的事。” 他环视了一圈坐在他大厅里的人们,接着说:“所以上次南大桥的事,我们没有看到黑衣人阻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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