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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老师发去私虫讯息。 【老师,哈马迪元帅说的不对。我替你不平!】 【什么你玩弄林德元帅,明明是你情我愿。】 【林德元帅要有什么不满,干嘛不自己来和你说?他也不是幼崽了,通用语也挺流利,不至于啊。】 【还有,不管什么游戏,都要有一虫以上参与才玩的起来吧。现在什么年代了,他是帝国元帅、军界大佬,以他的身份,您还能强卖强卖吗?】 再发给哈马迪元帅。 【元帅阁下,您可以找贝卓主教治疗。】 【实话说,老师刚才是有点失控,做的也有些过分。他主要是心疼林德元帅断了胳膊还一度病危。】 【如果互换位置,估计您是一样的心情。这种虫之常情,还希望您能谅解。】 【如果您真的如您所说的那样,在意林德元帅、作为朋友为他考虑。请当面问问:他想让你留下还是更愿意让您回中央星?】 【尊重他虫命运,放下助虫情节。】 相对于发给老师的石沉大海,哈马迪元帅怕不是住在终端上。 我刚准备退出,余光就瞥到有新消息进来。 【谢谢殿下。圣座已经派虫帮我治疗过了。】 【抱歉让您见到今天这一幕。】 【抱歉亲自毁掉我在您眼中的形象(哭哭)】 【您反应很快,处理得很好。就是臂力太小了点。】 【如果能您用精神力,那就没有悬念了。】 前面两句还挺正经,第三句就开始发表情包。 我嘴角一抽,正感叹这只雌虫有心情插科打诨、应该没啥问题时,他又发来一条。 【阿赛德也说过和您一样的话。但我不能理解。】 【萨迦帮过我,我怎么能在他处在困境时,袖手旁观?】 【我建议圣座同时标记我,以此减小政治影响和民众反应。阿赛德骂我愚蠢,圣座直接拒绝。】 【为什么?!!这个主意明明很完美!!!】 我没回哈马迪元帅。 他倒完全不见外,刷刷刷一条又一条。 【当然,我是有点私心。可就那么无关痛痒的一点点。圣座肯定看出来了。但就像殿下您说的,虫之常情嘛!又不是让他娶我。要认真分析,还是身为雌虫的我更吃亏吧!】 【圣座每天那么操劳,又不见他锻炼身体,还嗜酒如命,大概率比我早逝,剩下那几十年,被折磨的明明是我啊。】 “……” 难怪老师要拉黑他。 太过心直口快,有时真的也是一种精神污染。 【没有婚姻,那有个标记也行。萨迦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我知道他比我喜欢圣座更喜欢圣座。可就他们两那一个比一个闷骚的脾气,不还得我从中调和?】 【我们三虫一起,齐齐整整,才是完美的圆。】 【(脸红微笑)(托腮凝思)(疯狂大哭)】 哈马迪元帅疯狂发来的消息终于慢了下来。 最后,以两个刷屏的大表情包结束。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控制住我的手,将编辑框里的文本发了过去。 【元帅阁下,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你的喜欢,和林德元帅、以及老师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有些喜欢,因为太过纯粹、珍贵,是无法容忍第三者插入的。】 那边陷入沉默。 盯了两分钟,确认哈马迪元帅应该不会再回覆后,我将脑袋盖进枕头里,小睡了一会。 “梦境”果然如约而至。 过去五天,我就没有一个无梦、一夜天亮的好觉。 哪怕只是闭眼假寐五分钟,都会被拉进另一个世界。 和那里的虫聊天、交谈、交互。 大概是一回来就一直在处理老师的三角烂债的缘故,这次的“梦境”也和他们有关。 但先出来的却是金发异瞳的雄虫迪亚斯·罗森克洛伊。 没错。 他姓罗森克洛伊。 在梦里,是我的……算不来,放弃。 “雌父说,‘迪亚斯’意味着宇宙主宰的礼物,也有神圣的、高洁的意思。象征坚韧、勇敢和高贵的品质。” 金发雄虫这会刚刚成年,格外的瘦,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却已绷满了流线型的细长肌肉。 他盘腿坐在草丛上,正在手里快速翻转着一把蝴蝶刀,动作娴熟的彷佛在耍什么酷炫技艺。 “那不挺好?你怎么一副这个表情?” 视野里,我正在小心翼翼用另一把蝴蝶刀切放在餐盒里的蛋糕。 一块巧克力蛋糕,外形有点一言难尽,被阿尔托利手不稳地切了几下,更糟糕了。 “谁家雌父会希望自己虫崽神圣高洁?” “他根本就是拿我的名字在对雄父表白!” 迪亚斯激动吼道。 “真受不了……一把年纪了!就不能低调点,取个普通点的吗!从小到大,我都被嘲笑出心理阴影了!” “那和你名字没关系。纯纯是老师和元帅日常狗粮撒太多了。” “你就是取个汤姆杰瑞,那些虫看到你还是会大呼小叫。谁让你的眼睛长成这样……” 我不顾雄虫难看脸色,嘀咕着说道。 用小盘装了一块切好的蛋糕切片,递了过去: “不信?你可以去‘虔诚者集会’平台看看。那里还有专门的塞林追cp团。入团税,就是一张老师和元帅的亲昵合照或者八卦新料。” “顺便说一句,他们最近也新开了‘阿尔西分区’。镇区照特别赞!是西恩给中央军团拍宣传照时,我去围观然后得到的合照。” “你要不要看看?” 梦里的阿尔托利笑得十分灿烂,就像整只虫浸泡在糖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甜滋滋的。 “……他做的,你还是自己吃吧。” 迪亚斯嫌弃地皱眉,拉下嘴角:“吃完被少将用眼刀剜孔……不值。” “西恩没那么小气的!”我为心上虫辩驳。 “蚂蚁的心眼都比他大!” 迪亚斯冷哼,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蛋糕:“……提醒他,巧克力粉不能这么撒,会破坏口感。再去搜点好的教学吧。” “我觉得都差不多啦。唔!超好吃!!你真的不尝尝?!” “……恋爱让虫降智。阿尔托利,你本就不聪明,以后可怎么办?” 迪亚斯用复杂的眼神看我,喃喃自语。 “有泥闷芽。”我咕哝着回覆,胸口全是漂浮而出的明亮泡泡。 我咽下嘴里的蛋糕: “你太严肃了,迪亚斯,总是担心各种明明还没发生、一点影都没的事。” “你的忧国忧民程度,真是太像老师和元帅了。”我摇头叹息。 “比起这个,西恩下个月轮休,我们约好外出旅行。” “上次看尾鈎那个,效果卓越!你还有什么好主意没?” “就是让他热情勃发、主动得不行的那种?” 我星星眼望着我的家人,同时也是我最亲密的好友,真诚地寻求帮助。 “……现在的虫崽,都这么可怕吗……” 就听他嘀嘀咕咕说了这么一句,末了在身上摸来摸去,最后在身后口袋里扯出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小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前几天实验课教学生时剩的一点。可以催发雌虫主观上的战斗意志。” “……理论上来说,你加到酒里,再用圣愈安抚消除,他就任你揉搓了。” 如此旁观了一场哥哥带坏弟弟的“友爱交互”后,我在床上悠悠醒转,盯着华丽的天花板发呆。 “梦”不全是第一次第二次那样的惨烈场景。 也有很多这种几分钟的日常片段,像洒在黑暗料理中的增香剂或者点缀物,让你在吞刀片的时候再给你上点药,为的就是让你将整盘定会腹泻、胃疼的食物完整吞下去。 不对。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黑暗料理我能选不吃。这些“梦”可不听我指挥。 迄今为止,我在梦里死了五次,西恩死了四次,老师死了六次,林德元帅死了五次,迪亚斯练废了三次,贝卓六次。 至于兄长,光荣登顶,每个世界里,都无一例外地发狂而死,伴随一堆与他同归于尽的敌人。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 兄长是死的最多的,而我往往是死的最早的。 原因都差不多。只是时间有些出入。 且前面这些日常片段越甜蜜,我和西恩死的就越早越离谱。 有一次十五岁就两情相悦。阿尔托利瞒着老师偷偷和西恩滚了床单。 西恩不停抗拒、推辞,说什么太小不道德云云,但阿尔托利只用一句,就让他彻底投降。 “我不小了!官方统计的结果中,初体验还有十三岁的呢!” “你不愿意,我找其他虫了!” 这句是必杀。 结果某只雌虫,一边碎碎念地不知道向谁道歉,一边收紧手臂,吻住了阿尔托利。 两年后,当普兰巴图还不知道在宇宙哪里飘着时,这个阿尔托利挂了。 在圣廷花园里溺水身亡。 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因与果,无虫能理得清楚。 我反正一个脑袋两个大。熬夜想了两晚,放弃了。 若不是这些“梦”自动融合在我潜意识,只有当我仔细去想才会一个个排列而出,有点像那种已知背景故事。 我都怀疑我回圣廷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自己送进裁判所,让他们给我开颅,做点小手术,避免精神分裂以及虫格解离。 当然,除了不断经历死亡的心理阴影,这些梦还是有点作用的。 它给了我更多的信息。 各个角度,涉及的虫不止我身边的家人朋友,还有一些影响局势的大事件。 就像一个有无数表面的立方体。 我的上一世,只是其中一个角度。 可当它在梦境里缓缓转动,闪出刺眼光芒时,我“看到”了更多。 迪亚斯的身世就是其中之一。 迪亚斯的存在,是撮合老师和林德元帅的关键。 其同时还能拉拢阿赛德元帅,给我和西恩这边争取更多帮手。 情报、国防和军团在林德、哈马迪和阿赛德的统辖下,将会统成铁板一块。 上辈子被普兰巴图和内乱搞得一团糟的那个可能,不会再有了。 至于圣廷和虫帝那边,这不还有圣子阿尔托利? 他可是天然的粘合剂。 还是那句话。 帝国发展运势由关键位置上的关键虫选来主宰。 关键虫选的命运寄托于关键时刻的重要选择。 重要选择,则不外乎做决定时的个体的情绪、理智、本能的共同运作和交互影响。 “作弊”得来的那些信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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