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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颠簸和紧张的期待之后,列车平稳地降落在德罗萨行星环景点的交接站内。 最终,歪斜变形的车门被救援虫砸掉。 惊魂未定的乘客们依次走出车厢。我和贝卓等在最后。 我们出来时,头顶的行星环依然明亮闪耀,落下淡淡银光, 我们被激动的虫群簇拥着包围,被热烈如潮水一样的掌声欢迎。 …… “这就是事情经过。” “根本就是飞来横祸嘛!” 我愤恨地说,飞快地将刚刚搜出的统计结果展示给西恩看: “官方调查报告,高速穿梭列车发生意外的概率比民用航行舰低多了。” “事故率为每千万次1.21,致命事故率为每千万次0.16。” “相比起来,我睡梦中被掉下的天花板砸死都更可能发生。” “……阿尔托利,也许一般情况是这样。但你的情况不一样,你忘了吗?” 西恩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了闭眼。 他拧紧眉头,似乎在强硬压灭心头升起的疯狂念头。 当他再睁眼时,他看着终于正常了,又是我认识的那只少将军雌。 除了他冷峻的面容格外铁青一片,剑眉下的双眸寒若电芒,大手抓在我肩头,仍是要捏碎钢铁的可怖力道。 “贝卓主教出事,就在这个时间点前后,且就在德罗萨星。” “你怎么能如此大意、疏忽?” “贝卓??” 我眼中浮现几分惊讶,脑子有点卡顿。 “可、可是那些劫匪已经被抓了,哥哥肯定会处理的很干净。” “再说我们也没坐航行舰啊……” “不是这样的,阿尔托利。” 西恩摇头,缓缓说道。 “这些事件的规律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不是说你提前插手干预,可能性就会彻底消失。它没那么简单。” “改变过去……”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沉痛悲凉:“……非常艰难。” 我皱起眉,紧紧抿着嘴唇看着他,不再说话。 西恩说的太肯定了。 肯定到我几乎可以断定,他绝不是第一次遭遇此事。 他的眼神,是那种试过很多次、已经接近放弃,但仍在用最后一口气抗争的眼神。 和我在列车上见到的那些等待死亡的乘客很相似。 只是他们将希望寄托于不可获知的宇宙仁慈,而西恩,将希望攥握在自己手里,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有点讨厌这样的西恩。 仔细想想,他从一开始就,在各种隐瞒。 认出我的身份,却不挑明自己的从何而来,看我自说其话、自顾自地做一些事。 精神域有问题,却试图隐瞒,拒绝我的进入,推三阻四。 单方面留下一个似是而非的视频,单方面决定赴死,却从不在我面前表露任何一点迹象…… 我信任他,他呢? 他信任我吗? 或者说,他信任眼前这个阿尔托利吗? 他到底对我瞒着多少事?! 我突地就对这只雌虫心生怨气。 “没那么简单就能改变……” “你是什么意思?” 我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他手从我肩头掰开。 “……” 西恩看我一眼,身子微微一僵。 他看着自己被我推开的手,有些怅然失落。 他很罕有地叹了口气,又沉默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似地,再次开口。 “设计莱伊和科尔时,你不是感叹过太顺利了吗?顺利到你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说的就是那个。” “你可以随便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宇宙意志、命运既定运行线、宿命……” “我自己将它叫‘必然定律’。” “‘必然定律’……就是这个宇宙、这个时间线里,无论怎么调整,都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我们无法规避。” “听着很绝望吧……但不是说我们无力可为,只能任命运揉搓折磨。” “渺小的个体……我们这些棋子……只要巧妙切入,仍有运作改变这些必然事件的空间。” “个体、群众、国家、星球……不同的事件缠绕组成不同的线,这些线横纵交错,组成一张复杂的网。简单的因果律不适用……” “因此要想改变,必须巧妙编织。向事件前回溯、向有重叠的事件线延伸……都是可以的。” 卧室内突地十分安静。 西恩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才像突然察觉出我还在现场,不是他一只虫在自言自语。 他深深看向我,又苦笑了一下,摸摸鼻子:“……算了,这样说你大概也听不懂。” 他低喃着,手指插进一头淩乱黑发中,将脑袋靠到膝盖上,显出几分落寞。 “莱伊科尔注定要背叛我,勾连在一起,并且有一只虫崽。”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件。” “但只要顺势而为,推波助澜,就可以让这件事提前这么多年发生,并且让它的发生,产生对我们有利的影响。” “这就是我们能做的。” 我想起星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辱骂、诅咒、讥讽,和如雪花一样飞出的关于科尔和莱伊的黑料。 似乎一恍眼,那些黑料的主人公又变成了我。 变成了废物主教、草包圣子、滥交雄虫,背信弃义的胆怯鬼、不得好死的滥情虫。 这也是一个事件吧。 注定要有只虫,去承受民众的滔天怒意。 西恩听得一怔,不知不觉抬头朝我望来,显出些微惊讶、些微喜悦。 “是这个意思。阿尔托利,你智商上线了??” 我怒! “你们一只只够了啊!我有那么笨吗?!” 我狠狠咬住西恩喉咙。 简直了,梦里被迪亚斯嘲笑,醒了还要被西恩质疑。 你说我不会识虫,上辈子中了他们的圈套,狠狠栽在科尔身上,一手好牌全部打烂,我认! 可这和智商有什么关系?! 我这些年各种圣廷测试考试,都是优秀好吧! 不信我把成绩单发给他看! 咬着咬着,我开始用舌头舔雌虫喉结。手则顺势攀上,解开那条如实被投映出的项圈。 这简直就像是在拆礼物上最后一条丝带。 当金属扣磕碰在一起,引起一声脆响,而我将项圈扔到床脚时,小阿尔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 我将热气呼到西恩耳后,满意地看到雌虫臭脸有一瞬静止、凝滞,像干掉的石灰片,快速崩开、簌簌掉落。 露出里面柔嫩白皙的红晕。 “这次穿梭机事故……” “是贝卓未发生的航行舰意外的变形?” 我琢磨着合适的词语,眼睛却全被雌虫脖颈上那个小孔勾住了。 一开一合,一收一缩,脊椎尾部又痒又烫,是不安分的尾鈎蠢蠢欲动。 它在我脑内喊着,要将这标记孔再次贯穿、注入。 西恩的呼吸重又不稳,模糊低微地闷哼一声:“是。” “……所以你能想像,我看到新闻时有多……” “更可恶的是,事发到今天,五天了,你居然不告诉我!” “你这不是忙嘛。” 我克制着内心的骚动,伸出舌头去舔那个小孔:“我也没闲着,到处给虫当嘴,还要克制分寸,累死了。” 怦——怦——怦—— 心脏重重跳动,撞击胸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在我耳边,雌虫低喘出声,宛如呻吟,僵硬的肌肉彻底软了下来,朝我靠来。 “新闻里说列车能安全抵达,全是靠你手动驾驶。阿尔托利,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技能?” 呼吸乱得毫无节奏,某虫却还在装正经。 “秘密。” 我微微后退,趁雌虫怔愕时,双手忽地一拉。 以迅雷不及掩耳,直接将西恩裹在身上的紧身驾驶服扯得袒胸露r,露出雌虫强健完美的身体,让那蜜色的胸肌和光滑的腹肌,一览无余地被我尽收眼底。 “墨丘利的机甲贴身驾驶服?” 机甲驾驶服一般分为两层。 最里面需要驾驶员一-丝不挂地穿入,完美贴合每寸身体线条。最先进的复合材料,能够自主调节体温,耐热耐寒抗冲击。通常都是黑色或者其他纯色。 外层的驾驶服类似“外套”,适用于暂时脱离机甲近地作战和机甲链接时穿着,有的还配备一些轻火力武器,通常会有装饰作用的一些额外设计。 “西恩,我有个主意。” 我缓缓将手探进驾驶服内,满意地看到红晕爬上雌虫的耳根脸颊,在抚摸上雌虫光滑温热的胸膛的同时,顺带着扯了扯那只细环。 刚刚冒出的主意。 “我们来玩骰子猜大小吧。” “谁猜对了,就能问对方一个问题。” “问题不限内容,只要不涉及机密或者帝国安全,输的那一方,都必须如实回答。” “当然,也可以不问问题,要求对方脱一件衣服。” 西恩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再朝我看时,他笑得轻松随意、气定神闲。 “阿尔托利,你啊……” 他垂着眼帘,嘴角微勾:“我没有太多时间。” “再说,你我都只这一件,还怎么玩?” 说着,他袒胸露r,毫无忸怩地握住我的手,引导着它向更下方滑去:“摸摸看,少了一半腹肌线条。” “这么点时间,你不如全赔给我?” 触手的腹部,比起之前的寸寸分明、条条分割,确实更加柔软了,仔细再摸,甚至能察觉出一丝丝弧度。 满打满算,虫崽不过一个月。 按道理应该还看不出来。 但西恩在帝国星域边缘,时间流速和中央星有差别,对他来说,他已经历了两个月的孕期,到了孕中期。 雌虫身体素质无比强悍,能够抵御一部分星际旅行的负面影响(包括时间流速差)。 就算西恩一直留在边境基地,虫崽大概率还是会按这边时间发育成熟并产出。 所以说西恩孕期两个月,又有点不太准确。 不过就结果而言,他的腹部的确有变化。 雌虫眼神迷离,声音刻意压低,显出几分性感:“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可以同步进行……” 他的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一个物体便倏地出现成形。 看清那是什么后,有什么多足动物爬到我的心脏尖,让那里痒得就要爆炸。 脖颈和额头一阵火热,直接渗出一层汗来。 是我送给他的那根……独一无二的礼物。 低沉甜蜜的嗓音中透露出慵懒和诱惑:“来吧,阿尔托利。” “不行!” “还是玩游戏吧!” 我猛地缩回手,怕再摸下去又被雌虫带跑,努力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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