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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北风从破洞处灌进来,粮食散落的到处都是,遭到百姓哄抢,货架上的存粮也所剩无几。 孙满祁身形摇晃,靠在了门框上,孙满福扒拉开碍事的妹妹,冲进仓库朝着还没来得及撤退的众人大吼道:“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放下手中的粮食,我要让官府把你们都抓起来,你们这些贪婪的愚民!”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这里的人那么多,反正也看不清脸,众人哪管孙满福的叫嚣,一个个的抓起地上的玉米粒全朝着孙满福砸去。 你个黑心粮商还想抓我们?呸!真是贼喊捉贼,臭不要脸! 孙满福慌忙躲避,也没看清到底是谁砸的,把他气的够呛。 见到众人一哄而散,孙满福哪里肯受这个冤枉气,反正今天也拿不走粮食,干脆先去衙门报官。 赵岩揽着未婚妻,温言软语的安抚她的情绪,孙满祁被气哭了,此刻也无暇顾及盛怒的大哥。 小厮驾着马车飞奔在路上,不大会儿功夫就来到了县衙门口。 孙满福见衙门里黑漆漆的一片,心知这是下衙了,但他不死心,吩咐小厮去击鼓,务必要将值守的差役给敲出来,今天这案子他是非报不可的。 小厮去哐哐的击鼓,夜晚本就寂静,这声音大的方圆几里都能听见。 孙满福觉得最近自己犯太岁,怎么就事事不顺呢?明明前几天还是好好的。 究竟是从哪天开始不顺的?似乎是从在酒楼撞见那个小美人儿开始的。 一想到那个小美人儿,孙满福顿时可惜的咂咂嘴,想起店掌柜跟他说起这人的身份,怎么就嫁给了那个姓苏的书呆子,当真是暴殄天物。 要不说白天别想人,晚上别念鬼,孙满福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儿,这不就来了嘛! 值守的师爷正悠闲的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扒着煮毛豆,结果被击鼓的声音打断了惬意的酒局,心道真是晦气,这鼓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响上一次,偏偏赶上他值守的时候来烦他。 小厮见师爷跟衙役出来后,连忙恭敬的迎上去,详细道明了击鼓的缘由,生怕自己被抓进去打板子。 这边的三人正在沟通案情,全然不知此案的原告正被幕后黑手暴打。 韩泽玉穿着最爱的夜行衣,手起刀落的劈晕了孙满福,将人拖进小巷子里一顿暴打,主攻方向就是那张猥琐的脸。 将死色胚洗劫一空,韩泽玉满意离去。 师爷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说不知道墙体是如何坍塌的,但案件性质确实恶劣。 可按照当今的律法来看,法能不能责众,这还不得而知,反正孙家是不能的,小小的县衙也不能。 所以大概率来讲,孙家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小厮哪敢如实转述,求着师爷当面跟大少爷谈一谈。 师爷点头同意,像这种涉案人数众多,且指认不出具体嫌犯的案子,想要抓几个典型都困难。 待几人行至马车旁,小厮一掀车帘,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以为大少爷出去解手了,连忙去找。 片刻后,小厮惊呼一声:“少爷!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呀!” 听到小厮惊恐的叫声,交谈中的师爷跟衙役连忙跑过去,一看孙满福的惨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贼人未免太过凶残,虽说孙家大少爷本就生的不俊俏,可现在的样子称一句面目全非,绝不为过。 师爷又看了一眼孙满福的惨状,牙疼的嘶了一声,当真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惨不忍睹啊!
第90章 小郎君别怕 孙满福出师未捷身先死,告官不成反被揍。 作为孙家的嫡长孙,可给老太太心疼够呛,六十多岁的人,哭的比孙满福的媳妇儿可真诚多了。 少夫人能掉几滴眼泪都算是她演技精湛,就孙满福那德性,成婚四年,一妻两妾,三个孩子,这还不算他的露水姻缘。 在她看来,挨揍了也挺好,最起码能安分几天。 老太太要求儿子彻查,务必要抓住打伤满福之人。 孙老爷头疼,他觉得这事儿很有可能是苏家授意的,虽说没有证据,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按理来讲,分府别居的庶长子跟其夫郎的小生意,应当不至于让苏家大动干戈的出面维护。 可孙满福接二连三的受挫,且苏家的态度很奇怪,既没有明目张胆的撑腰,但也没有丝毫澄清的举措。 苏家对于这个庶长子到底是什么态度,这点很是让人捉摸不透。 苏府这边也想解释,无奈他们是有口难言,想要做点什么,可总是忌惮着那个“青衣女鬼”。 都说过多少遍了,白天别想人,晚上别念鬼,怎么就不听呢? …… 苏大老爷跟妻子聊了一下孙家最近的悲惨遭遇,二人商议着要不要再找苏时恩谈谈,让他及时收手,苏家不可能一直替他背黑锅。 聊的晚了些,苏大夫人来了月事,不方便让丈夫留宿,正好苏大老爷想去白姨娘院里休息。 苏王氏心知肚明,但也还是把姿态做足,亲自送老爷到门口。 苏大老爷假意关心了几句,让苏王氏早些休息。 正当他准备推门而出之时,门倒是推开了,可门外的景象让他恨不得砍掉刚刚推门的手。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苏王氏被倒退回来的丈夫踩了脚,好在她跳开的尚算及时,不然她还得接住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她的老腰迟早得断。 苏王氏蹲下身,揉着被踩痛的脚面,一头雾水的看向门外,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在害怕什么? 苏大老爷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盯着照壁墙,刚刚他就是在照壁墙的前面看到了那个鬼影。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敢确认,那道极速掠过的身影确实是青色的。 这下苏大老爷也不去找心爱的白姨娘了,老老实实的留在原地,打死他都不出屋,并且跟妻子商量请得道高人的事。 苏王氏闻听此言,大概能猜到丈夫刚刚看到了什么,但这大晚上的,她也不敢问,于是只好将就一晚,明天她就去请大师。 刚刚韩泽玉听到二人的脚步声,心知苏大老爷即将出门,于是披上新买的青色绸缎,发动土系异能,中二之魂熊熊燃烧,默念咒语:“翻滚吧~土地!” 于是苏大老爷就见到了永生难忘的场景,一个青衣女鬼,脚不沾地的从他面前飘了过去。 道法高深的韩大师让女鬼现了身,达到预期的效果后,收起那块昂贵的丝绸,鬼鬼祟祟的翻墙撤退。 …… 苏时恩放下毛笔,起身活动筋骨,估摸着玉哥儿也该回来了,于是吹灭烛火,向卧房走去。 果不其然,卧房的门被轻而易举的推开,室内亮着烛火,床帐被放了下来,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 “你过来呀~小郎君~奴家来看你啦~” 苏时恩打了个寒颤,心道这初冬的冷空气哪里有他的心冷?也不知道玉哥儿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只是这话术有些似曾相识。 横竖都得历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苏时恩一把拉开床帐,目之所及都是青色的绸缎,以及绸缎中包裹着的某妖精。 一看这身装扮,苏时恩了然,这是想玩儿角色扮演。 玉哥儿说这在他们那边叫做什么“抠丝颇累”,苏时恩觉得这东西也确实挺累的。 韩泽玉还在努力的凹造型,心道这话本里的书呆子果然木讷,别光看着,你倒是来点儿实际行动扑倒我呀! 再不过来,我可就要亲自过去啦~ 维持着娇俏的造型,韩泽玉隐秘的蛄蛹了两下,让自己离夫君更近一些。 “夫君~你可真聪明,快来让人家看看你那聪明的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苏时恩哭笑不得的伸出一根手指,将努力维持着造型的某条大青虫戳倒在床。 一直维持这么个姿势,也不嫌累得慌。 苦苦维持的造型被破坏掉,韩泽玉开始耍赖,满床打滚的控诉道:“你把人家给推倒了,你陪我的唯美造型,要亲亲、抱抱、摸摸,要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才可以。” 苏时恩特别上道的开始解腰带,大青虫立刻停止了打滚和控诉,目光灼热的盯着夫君脱衣服。 苏时恩有种错觉,夫郎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韩泽玉擦掉不存在的口水,怒斥道:“休得胡言,明明是这青色的绸缎反光。” 见苏时恩脱的差不多,韩泽玉又重新凹了个造型,唰的一下扯开身上的绸缎,伸手拍着身旁的位置邀请道:“本妖已准备就位,来吧小郎君~” 穷书生被妖精抓进了盘丝洞,一时半刻的挣脱不开,只能与其共沉沦。 …… 第二天一早,苏王氏带着挂上了浓重黑眼圈的丈夫,一同前往附近最有名的道观,既然上次找了高僧不管用,这次他们就换个路数。 这年头道观的香火比不上寺庙,香客少就意味着生意难做,他们想要生存就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眼瞅着今早一开道馆大门就有喜鹊在叫,不多时便上来了一对优质客户。 观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优质客户的问题。 聊了一会儿,观主发现还是男施主更好套话,于是找了个说辞让苏王氏回避一下,他好专攻男施主的心理防线。 套出关键信息的观主微微一笑,不就是负心汉跟糟糠妻之间的那些事儿嘛,好办,这钱他赚定了。
第91章 苏时念有孕 苏王氏拿着求到的卦签回来侧殿,让观主帮忙看看。 老道长看了两眼,云淡风轻道:“自古多情空余恨,都是情字惹的祸。你们之所以没见过青衣女鬼,那是因为她的鬼力不够,无法现身。” 苏大老爷急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现在能现身是因为鬼力攒够啦? 观主示意他稍安勿躁,听他讲完。 “最近这几次的变故应当是因为她的孩子受到了伤害,刺激到了她,因此才会耗费鬼力拼死现身。” 听了道长的话,两口子还是有些不放心,诚邀道长跟他们走一趟,看看那女鬼的栖身之所在何处。 观主已经从苏大老爷的口中得知了不少信息,整府的人就他自己撞了鬼,他觉得就是这人做了亏心事,他心里有鬼。 夜半时分,苏府里摆好了法坛,道长装模作样的比划一通,花里胡哨的火光明明灭灭,看起来着实唬人。 此时一阵尘土飞扬,供桌上的蜡烛一一熄灭,众人怕风沙吹进眼睛里,纷纷眯起了眼,可就在下一刻,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院墙上方掠过,转瞬间消失无踪。 这一幕被老道士看在眼里,此刻的他也是惊骇异常。 说出去您可能都不信,他活了六十年,也是第一次见鬼。 师傅~祖师爷~您们倒是显显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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