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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旁的队友却是没搭理他,但对方显然没有见好就收的念头,喋喋不休地一直念叨,这才引得军雌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扔下了一句话。 “你要是不满,可以直接去找上将,他会解答你的问题。” 这一句话顿时让那只军雌噤了声,冷哼了一声,径直站会了自己的岗位。 * 在离开军雌的视线之后,虞宴便让系统开启了屏蔽装置,为他遮去了天上泛着阴冷的寸寸雨丝。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湿冷意却似是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四肢,喝下的药剂也渐渐开始失去了他的功效。 “你跑出来干嘛?我还以为你会去找恺撒,外面正下着雨,那点药剂可撑不了多久。” “还白白浪费我的贡献值点。”系统的声音小了下去。 虞宴捻起地上那抹黑灰,是被军雌处理过后的异兽卵。 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看上去没有半点研究的价值。 但是虞宴却好似对这些东西很好奇一般,又转身走向了下一处黑灰堆积的地方,忍着不适再次捻了一块上来。 “我为什么要去他那?” 他拍了拍手里沾着的泥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起身又不厌其烦地前往了下一处地点。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城里有军雌消失了,先不说待在恺撒身边是最安全的选择,再说了看看发生了什么也好早做规划不是吗。” 系统想到这,难得别扭地夸了一句虞宴。 “我看你有时候脑子其实挺好用的,虽然比不上我..但..嗯..说不准还能提醒着点什么。毕竟他们前不久才着了道,说不准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一时还是反应不过来。” 系统望着虞宴不出声,只是盯着手里那滩死得不能再死的卵鞘杂质看,不由出声解释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军雌们的消杀工作做得很到位的,这批卵鞘还没孵化,现在更是死得渣都不剩了。” 蓝色的光点转着圈,虽然嘴里不耐烦,但还是跳到黑灰前,为虞宴照亮了那片遗蜕。 “他们是军雌,相同的亏不会吃两次,指挥官也不会任由一个没有战场经验的家伙指手画脚,我现在的身份注定在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的话语权。” “那出于安全考量了,你在恺撒那里待着总比..” “系统。” 系统的话被这道毫无波澜的声音止在了半空中,细小的雨丝似乎有着逐渐转大的趋势,越发急促的敲打在了虞宴周身那圈泛着莹光的透明薄层上。 “你应该记得吧?我才是宿主。” 这句话很突然,却又理所当然地从虞晏嘴里冒了出来。 青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眉眼微垂,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在他面前微微闪烁的那个光点。 在一片翻滚阴冷的夜色中,系统迟迟没有出声。 它望着虞宴那双无机质的湖蓝色双眸,向来迟钝的它似乎也在此刻渐渐反应过来了一些事情。 虞宴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它。 它记得刚开始的虞宴并不是这样,它很讨厌自己,也很讨厌被莫名其妙按在它身上的任务。 但是随着对方一次次不经意的试探,乃至今天这道脱口而出的敲打,它心里一直以来的那种不对劲终于在此刻冒出了些苗头。 虞宴是在..兴奋吗? 他似乎根本不想自己所想的那样讨厌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相反.. 他很喜欢,不,更精准的来说。 他很满意。 没错,他很满意自己的宿主身份,并且在一步步地借助这个身份试探着什么。 这种藏在阴影里的试探在今天这句话里,彻底摆到了明面里,让系统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不是它在逼着宿主完成任务,而是它的宿主在借助这个身份..筹划一些连它都不知道的事。 “别紧张,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天空中骤然响起一道巨响,漫天的淫雨在此刻彻底走向了失控。 一道堪称刺眼的银紫色闪电在半空中撕开了漫天的雨幕,刺眼的银色光让虞宴的侧脸亮了起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了尚在发呆的系统,有些困惑地开口。 “我们还是商量一些有意义的事吧,比如在异兽潮的情况下,雄虫如何能够同时调节这几百只军雌的精神力暴.乱,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相关的事。” “聊聊吧,系统。” 那道轻柔的嗓音被雷声掩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又是几道动人心魄的银色闪电。 * 自己的画有些不对劲,这对虞宴来说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他第一次抓起的“画笔”是母亲喝醉时买回来的蜡笔,喝完酒的母亲仰躺在了大床上,脚上还挂着一只将掉未掉的高跟鞋。 租来的出租屋很久,柜子里的通风并不好,甚至偶尔会爬出几只叫不上名字的可怕虫子。 因此虞宴很难找到一个安全的、完全见不到光的地方,直到后面母亲用黑布将买来的花架遮了起来,他才勉强找到了一个白天时能躲太阳的位置。 小虞晏听着声音从花架下钻了出来,屋内并没有开灯,是令人安心的黑色。 他那时和母亲买回来的二手床差不多高,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给醉得不省人事的母亲盖好了被子,脱下了鞋。 做好一切之后,他才拿着那盒廉价的蜡笔走到了床边,就这月光划下了第一抹颜色。 那是不同于黑色的颜色,是鲜亮的、富有朝气的..红色。 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名为开心的情绪,他站在椅子上画了一晚上的画,很开心。 这种开心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直到第二天母亲看到了那副画。 她掀开了黑布问那是不是他画的,虞宴点了点头。 女人似乎愣了愣,半晌却是笑了出来,温柔地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 “挺好看的。” 那句话本来应该让他很开心,如果虞宴没有听到脑海里传来的那道熟悉的声音。 她的母亲说。 “真恶心。” 那副简单的蜡笔画在窗台上印了很久,也有不少母亲的“男朋友”看到了那些画。 他们表面上会称赞几句,但随着那一声声虚伪的夸赞同时响起的,是更恶心、更令人作呕的心声。 直到他的第一幅画被孙承兴拿上了展览,那晚的虞宴彻夜未眠,冗杂奇怪的各种情绪与心声在他的脑海里整整响了一天。 也是在那天,虞宴明白了一件事,会画画对于他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那些外面光鲜亮丽的人也远比他想象的要更为恶心。 自从到了蒙戈尔之后,他的画除了增添了一些古怪的用途之外,吸收情绪这点倒是丝毫没变。 军雌的情绪略带起伏,像达伦、格温这类的雄虫情绪则会相对平稳。 透过颈间的挂坠,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异兽的情绪,混乱、无序、疯狂。 而这种失控的情绪此时此刻,却诡异地在这座空荡荡的城池里响起,它们如同魔鬼的低喃一般爬上了虞宴的心头。 但是正像系统所说的那样,这些异兽的卵鞘已经失去了活力,而探测仪也没有检测到任何的异兽靠近。 然而,那种混乱的杂音却从始至终没有从虞宴的脑海中消失,就仿佛.. 有着数不清的什么东西,隐去了身形,牢牢包围住了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 这个想法在虞宴检测完所有的异兽卵鞘的那刻,彻底成为了他笃定的事实。 * 系统虽是不明白对方这么问的缘由,但还是顶着那个有些混乱的脑子想要将话说出来。 可是没有等到他开口,虞宴身前的城墙却突然动了起来。 没错,昆提斯城,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动了起来。 第60章 骗子骗子骗子 恺撒前脚刚从安全屋里怒气冲冲地出来, 后脚鲍尔中尉的通讯就火急火燎地发了过来。 在大致浏览了一遍概况之后,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臭了些。 路过的军雌肩上还抗着从机械室里刨出来的能量弹,两只军雌凑在一起正在商量着一会要怎么抢了第二军的枪炮。 正嘀咕着, 猛一抬头看到那抹金色的影子, 吓得差点原地一个趔趄。 但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出口解释什么,恺撒的身影便如风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仅仅留下了一地带着些许古怪的浓郁香味。 一只军雌吸了吸鼻子,不由和旁边的伙伴说了一句。 “你闻到了没?上将身上怎么..一股香味..还挺好闻。” “我去??你可小点声吧, 上将还没走远, 被听见了这还不原地碾死你!” 见同伴惊悚地瞪大眼睛看他,军雌连忙腾出一只手要去捂对方的嘴,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你他妈想什么呢!” 军雌压低声音, 掩耳盗铃地将能量弹放在两者身前挡了挡, 神秘兮兮地凑近说道。 “别和我说你没闻到!那股味道和..和神殿里的味道好像,神殿里面住的都是谁你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奇怪..” 另一只军雌一听神殿二字,也来了兴趣, 不由好奇地凑近闻了闻,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若有若无地看了眼两者旁边的安全屋, 转头就一把拽着旁边还懵着的队友往前冲。 “干嘛走这么快?” 军雌:... “留着你八卦的力气去抢火箭筒吧!” 什么好像神殿里的味道.. 那明明就是神殿里的味道! 军雌的家里虽然不算是什么有名有姓的贵族,但还是要比身旁这个只在圣赞节上见过阁下一眼的同伴要好得多。 让雄虫来到危机四伏的战场是重罪, 哪怕是元帅也不敢承担这种风险。 但是军雌天天活在一堆血泥肉.块里,能维持精神稳定的家伙几乎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为了稳定精神状态,市面上偶尔会流出一些成长月雄虫的腺素模拟剂, 据说是直接模拟了进入成长月后的雄虫腺素气味。 虽然实质性作用不大,但望梅止渴对于军雌们来说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神殿曾经严令禁止过这种东西的发行,但耐不住庞大的需求市场,和联盟军一来二去地僵持久了, 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这模拟剂用到谁身上.. 开玩笑,联盟军里除了军雌还有什么别的家伙吗? 他们两个撞到上司和同事搞地下恋情了! 还干嘛..快跑啊,干嘛! 这个憨货劣质舒缓剂吃出毛病了吧! * 拉弗尔刚想揽旁边雌虫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打落了下去。 他看着奥德里奇那副如青松般笔直的身影,不由撇了撇嘴,倚在石柱上无聊地拨了拨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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