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琅止渊终于在明白的期盼下说了话,一字一句没有起伏:“下次我就不来了,没意思。” “你早年玩疯了,现在这些当然入不了你的眼,更何况38了,老了也玩不动了不是?”全场最年轻的明白望着面前突然黑脸的男人娇笑着。 琅止渊转佛珠的手停顿,低垂的睫羽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淡色的唇随之启动:“是老了,快40了。” 38岁,加上滔天的权势,年少时的耗不完的猎奇肆意的激情没了,其他却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厚重,成为一道道枷锁。 琅止渊起身离开餐桌,眼神后置瞥过没有一丝纸醉金迷之气的沈钰山,眼里带着不明显的羡慕。
第120章 刚出室内, 夏夜的晚风撩起了平息了的酒气,李解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站在酒店的大门口等温司年的车。 正是饭点,尽管保安人员竭力的维持着秩序, 但外滩旁的道路还是拥堵不堪, 等了10分钟也不见车来, 李解荣索性坐在台阶上,望着车流出神。 一股死寂的暗香从身侧传来,李解荣脑子疼, 习惯性的低头看去。 黑色的绸缎, 细丝里掺了金丝,雍容华贵又低调, 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海棠花?”李解荣嘟囔了一句,眼睛盯着那朵镶金边的海棠瞧。 男人移动脚步, 好似故意让李解荣看够似的凑近。 热风在人流中穿过, 本就闹哄哄的空气更燥热了。 李解荣解开领口的三颗扣子, 手搭在膝盖, 完全没有注意到胸口的衣服被这个动作撑开。 一旁传来灼热的视线无法忽视, 李解荣努力睁着被酒逼红的眼,抬头望着头顶的男人。 在繁华喧闹的背景下,一张孤冷如头顶皓月的脸撞入眼底。李解荣维持着仰头的动作,眼里带着警戒和防备。 “大哥,看什么呢!” 第一次听别人这么称呼自己,琅止渊掰着佛珠的手停顿了片刻。 黢黑如墨的眼扫过那张不羁桀骜的面庞, 停留片刻就转移开目光, 也不回答,好似刚刚死死盯着人瞧的不是他一样。 李解荣不是挑事的人,看到旁边的人移开视线, 也不咄咄逼人,同样转开视线,数着街道上有多少个人,多少只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解荣感觉旁边的香离自己更近了,虽然这味道好闻,但太过压抑,压的人喘不过气。 李解荣微微起身,挪动腿往旁边坐。 这条街酒店和酒吧繁多,不少喜欢捡尸的人都会在这溜达,而李解荣这种半醉不醉的是那伙人最喜欢的。 半醉不醉的人行动缓慢,意识迟钝,捋回去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床上还有反抗,不像喝的跟烂泥一样的,只会哼唧几句。 早就盯梢了许久,半路杀出了一个唐装男,气场不是一般的强,让几个捡尸人暗暗退却。 可那张开的领口太诱人了,里面那大而不夸张的|奶,就像诱捕老鼠们的奶酪,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那一股子的醇香。 只等了几分钟,确定唐装男和目标没有关系,几个捡尸人就纷纷出动。 李解荣是没察觉的,但后面的人几次用脚尖踢到坐在地上的屁股,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长点眼睛,这坐着人呢。”中气被酒气耗了大半,李解荣猛地转头,只感觉天旋地转更厉害了,只能依稀看到后面站着的四个男人。 “琅爷,车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着琅止渊90度鞠躬,声音不大不小,不张扬,但能保证对方听清。 琅止渊偏头望着被人堵住还无知无觉的土狗。 又蠢又土 被脑子里的比喻逗乐,一道不明显的笑意从不透光的眼底闪过。 琅止渊轻抬手骨,平静到没有一丝生息的眼珠子扫过后面几个胆大包天的小混混,骨子里透出的杀意冷的冻人。 小混混没见识过这种威压,虽然很可惜让这么好的猎物逃走了,但不得不撤,临走前,一个胆大的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猎物的照片,准备下次再出手。 明明没有开闪光灯,目标也不是琅止渊,但那双暗淡的眼还是闪过一道亮光。 西装男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摆手健步而跑,几息就拽着人和那部手机一起送到了琅止渊的面前。 “我没有拍你,真的,你看看照片,我真的没有拍你。”小混混害怕到怪叫,哆嗦的想拿过手机来证明自己。 “砸了。” 琅止渊半阖着眼,望着地上哭天抢地的人好似一团空气。 佛家的慈悲只停留在那张寒沉薄雾样没有世俗欲|望脸和转动的佛珠上,而内里的罗刹修罗的气息仅通过一句话就从皮肉里泄露出来。 李解荣脑子混沌,但大致还看的清楚局势,那个所谓的温司年的朋友情绪阴晴不定,要砸了疑似偷拍者的手机。 不想参和其中,李解荣后退一步,靠在花岗岩垒其的是墙上,散散的注视着车流。 刚还哭丧的抱着手机残体的男人,转眼就乐开了花,捧着手中的一沓钞票,连声朝撒钱的西装男说着感恩的话。 琅止渊看着面前讽刺的一幕,眼底没有惊起一丝波澜,有钱可使鬼推磨,钱多了,阎王爷都能当。 “阿荣,这里!” 温司年先是看到角落里站着的李解荣再是看到正在让手下朝人撒钱的琅止渊。 好友这番作为他一点也不新奇,毕竟年少时,琅止渊可是干出边开着跑车边朝后面撒钱的骇世举动。 想到这温司年笑着摇头,挥手朝看过来的好友打招呼后,驱车离开。 同时另一辆红旗国礼从混乱的街道驶离,黑色的遮光玻璃反出一张清冷的脸,那是一张令人无法忽略的绝代面庞。 肤如翡翠,白中夹着鬼气的青,浓眉舒展,斜长的眼装不下世间的万物,真似那佛堂里供奉的雕塑,装着不入世的悲天悯人。 唯有那红的像嗜了血的唇,才让这座玉雕的佛有了人气。琅止渊吐出一口浊气,拨动佛珠的频率昭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今晚的琅爷更是难琢磨,司机不敢多说话,只管着自己的本质工作。 “原平,你老家是不是土狗多。” 幽泉里空荡的回声一般,夹着涟涟水雾,原平背一僵,绷着脸回答。 “是的,黄色咖色都有。” 琅止渊将佛珠套回精干的手腕,剔透光润的指骨敲着台面。 “你回你那挑一只来吧,我信的过你。” 原平不敢抗命,也不敢深挖琅爷的意思。他知道后面那只状似酣睡的老虎已经修生养息多年,怎么可能突然有了闲工夫养狗,还是土狗。 但… 还没有给原平自我劝慰的时间,琅止渊的话彻底打消了心里的可能。 “明天就去吧。” “好。” 原平滚着干涩的喉结,脑子一瞬间发翁,但很快冷静下来。 车内冷气开的足,但李解荣被酒熏起的热却越发狂躁。 他本身就不太会喝酒,原身更是一杯倒,幸亏当初撑的住,没有在酒桌子上栽了。 “阿荣,这是刚买的醒酒药,你先喝点缓一缓。” 温司年见对方这样,完全放不下心开车,将车停到了僻静的路道上,拧开药瓶的瓶口,递了过去。 “好…好。” 李解荣将滚烫的脸贴着车窗,全身都发软无力,舌头和打结了似的,捋不直。 将脸从车窗扒开,转头望着面前开始晃动的脸,手指用力揉着山根的两侧,粗哑着声音说道:“等会儿…有点晕,我缓一缓。” “我喂你,可以吗。” 温司年知道对方醉的厉害,在车载灯下的眼肆无忌惮的盯着那吐着酒气的唇,水润的、软嫩的。 “嗯。”李解荣撑不住,又倒回了座椅,要不是有安全带系着,早往下滑了。 现在倒是牢牢的钉在座椅上,就是衬衫在难受的拉扯中,只剩下一颗还坚|挺着的扣子。 “慢点喝。” 不知道是害怕药撒出去,还是故意的,温司年用食指托着包着药瓶的唇,指侧上那滑溜溜的温热的触感挠着人心发痒。 温司年解开禁|锢住自己行动的安全带,半截身子都在喂药的过程中趴在了李解荣袒露的胸口。 手下的触感太好,白娟般又软又嫩的手抚在粗犷的咖色肌肤上,从凸起的锁骨,到没用力时软绵绵的胸|脯。 虽然被衬衣阻隔视线,但敏|感的手指仅仅通过指下皮肤触感的改变,就知道离巧克力豆只剩下几毫米。 温司年眼热的盯着面前逐渐发散的眼瞳,嘴里蛊惑性的低语:“阿荣,还难受吗?现在舒服吗?” 指甲盖已经触及了凸起的硬点,但手腕被一股强力攥住,温司年慌乱的眨动眼睛,像是被主人家抓到的贼,又惶恐又害怕。 “我不喜欢男人,你知道的。” 李解荣锐利的凝视着对方,眼底一片清明,好似从未醉过。 “好,我知道的。”手上的动作转为拢起两片散开的布料,面上没有一丝心虚。 其实李解荣也只是怀疑,刚刚昏的厉害,看到对方自然的动作 以为自己错怪了对方,歉意的看向背光帮自己扣扣子的男人。 “对不起啊,我以为…” “我知道,喝醉了,能理解的。” 温司年善意的接话,整理完衣服回归自己的位置,将手中的药瓶顺势放到自己那侧的隔板里,驾着车在寂寂的黑夜里行驶。 “我扶你上去吧,这黑,我怕你摔了。”温司年不放心的下车,手搭在脚步不稳的李解荣腰间。 这正和李解荣意,来这个世界,温司年是唯一的朋友,李解荣不想失去这么一个真诚的好友。 彻底软了力,信赖的将脑袋靠在比自己高一点的温司年肩膀上。 刚刚因为那误会,车上的氛围尤其的古怪,现在这一举动,好似将那些隔阂又修补了。 门开了,温司年很有分寸的停在了门口没进去,里面属于李解荣的气息太浓郁,只要在走进一步,他都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控制岌岌可危的理智。 知道最后一丝属于房间里的气息散了,温司年才松开攥紧的拳头,鼻子贴着门缝大口喘息。 心被那句话划拉的很痛,所有的主动都变得微微诺诺。 30岁不小了,这些天的主动已经耗费了这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的所有自尊,现在再死皮赖脸下去,脸面都得光。 温司年收回那满脸的颓废和迷离,换回儒雅的外表,转身踏入黑暗。 “你喜欢叔叔?” 早在阴暗里候着的宋思文显身,圆溜溜的眼再晦暗的光影下徒增一份阴森恐怖。 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那骨子里的傲气和矜持不允许温司年主动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没有,是朋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7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