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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置,能让阿荣看的更远更高,对着我那屋子,我也能一眼瞧见。” 陆随拍掉石碑上几乎不可查的灰尘,颓然的从兜里掏出三根自卷的烟,一根放在嘴里干嚼,另外两根夹在指缝递了过去。苦涩的烟叶被牙齿碾成碎渣,生硬的吞进咽喉。 “什么时候的事。”午时接过食指粗的卷烟,盯着什么字都没有的石碑看。 “去年吧,变异人都死了,都死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陆随徒手刨着石碑旁的一小块泥,一个铁盒子渐渐露出样子。 “阿荣写给我们的信,抱歉啊,把你们的也拆开看了。” 陆随将沾泥的手背过身,用力的擦在后背的衣服上,稍干净的手指抠着铁盒顶部,四封信安静的躺在盒子里,陆随犹豫拿出信,哽咽的说道:“太少了,阿荣留下的太少了…我过去晚了,就只剩下这些了。” 午时只感觉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全身力气被抽空一样往后倒,身后的石碑被撅的往后歪。 子时赶忙接过要落到地里的信,另一只手试图扶起那块歪了石碑。 “不用扶,阿荣不在里面,里面是空的。” 陆随将人扶起,人移开的位置露出一个长方形的坑洞,而里面空无一物,“我去的时候,所有人的骨灰都混在一起,他们都没有亲人,就都给撒到大海里了,死前被基地困了一辈子,死后总得去看看吧。” “对,去看看,去看看。”午时望着下面排排密集的石碑,心酸涩到麻木,前半生忙忙碌碌,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连仅有的也失去了… “陆随、李钱、午时、子时。” 四封信的重量沉的抬不起手,子时描摹着被拆开又粘合上的信封边缘,指腹那块肉被纸片压出细长的痕迹。 看似平静的情绪在触及信封表面的字迹后瞬间崩溃,膝盖直直砸进地里,额头贴合着冰凉的石碑,将没有温度的信纸贴进胸膛,撕心裂肺的哭嚎惊扰了后山的鸟雀。 天黑了,三人带着四张轻飘飘的信走在黑寂的小路上。 夏风没有一丝凉意,吹着天空的云层缓缓飘动,子时停下脚步,仰着头痴迷的望着浩瀚的星河,初见时阿荣那双纯真的眼反反复复浮现脑海。 子时噙着笑,伸手探向夜空,人踉跄的前后挪动,突然抽空精气般,身子往后一栽,睁着眼没了呼吸。 冬去秋来,房地产猛然兴起,全国各个地方都盛行推平土地,将钢筋扎进地里,把房子拔高到云层上去。老城区甚至郊外都被分隔成一块一块的,施工队紧锣密鼓的入驻。 一间空了几十年的平屋被推平,没想到挖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警察将那块地围了个圈,密不透风的谁也进不得,工程也就紧急停工了。 越不让人看,好奇心就越盛,几个年轻的小伙趁着月黑风高钻了进去。 五个人壮着胆子,走进院子,院子里堆着被挖出来的石头堆,而那个坑洞被铁皮封住,五人泄气的准备往回走,一个个高的拉回了人,提议往屋子里去探探,犹豫了片刻,互牵着手往前面被贴了红条的房里走。 只有一层,里面装饰也陈旧,一眼望的头的东西让少年们一点兴致都没有。 “回去吧,真无聊。” “啊!救命啊!”还没有说完,旁边的伙伴不知道踩着什么,咕噜噜往下掉,几声闷哼响起。 “诶,没事吧,你那安全吗!”四个人趴在那个黑黝黝的洞穴上,手电筒开着往里照,狭长的楼梯一路往下,微小的灰尘围着光亮飞舞。 “谁在里面!”院子外高声呵斥声吓得五人一激灵。 四人焦急的看着洞穴里的伙伴,呼唤着寸头男的名字,盯着门外越来越近的灯光,慌乱的抓出对方从里面伸出的手,推挤着从后窗翻了出去。 狂奔出几公里,五人大喘息的停在了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上,虽然一无所获,但闯进了黑暗已经被认定为历险成功。 寸头男摔得全身都疼,早早告别了几个好友,抢着上了最后一班的公交车回了家。 猫着身子进了卧室,胡乱的把脏兮兮的衣服裤子脱掉,软布料甩在地上发出嗡嗡的撞击声,这才想起防身的刀还没有拿出来,摸着裤兜掏出了一把银制的小刀和一把生锈的铁刀。 “这哪来的?还怪好看的。” 男孩被刀柄上精密的螺纹迷了眼,细细端详着突然出现的物件。仔细看才发现刀柄顶端有一个被掏空的洞。 “里面好像有东西。”少年惊呼一声,将洞对着灯泡,眼睛眯成一条缝往里瞧。 拿着中华铅笔往里挑,一张暗黄不接的卷纸被掏了出来,铺平开来有巴掌大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李解荣”,整张纸除了这个名字没有其它东西。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上不上学!”门外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夹着洪亮的女声。 那张纸和刀一把被塞进桌肚子,房间昏暗,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被深渊巨兽吞噬,没了一点声响。 光怪陆离的梦里,一个男子被水流冲到了河岸,雪还在疯狂的往下洒,很快覆盖了男人,只留下一把刀还出露在雪面上。 天地翻转,时间弹指间流逝。 正午,暖阳从正上方打下来,雪地里的男人撑着身子,摇晃的往前走,一个白着头发的老伯提着白色的兔子路过。 画面再一晃,雾蒙蒙的烟在屋子里缭绕,男人开着衣襟坐在床上,一只手掌上放着纸,一只手拿着木炭笔,一笔一划的写着。 每日清晨,都能看到男人靠着墙,拿着纸笔写着些什么。男孩很想靠近去瞧瞧,但都止步于火炉旁。 “什么啊,这个梦一点意思都没有”男孩喁喁自语,却惊觉对方竟然停下笔,抬头与自己对视,不住的后退,“你看的到我!” “对,你帮我去找一个人,好不好。”一直坐在床上的男人突然腾空出现在面前,嚣张的眼型带着难以言喻的幽怨,“他叫……,他住在……” 后面几个词被人用白色的漆模糊了一般,听不真切。 醒来后,那张脸已经回忆不清,但那双悲痛欲绝的眼久久的刻在心头,寸头男孩打开抽屉,拨开杂物,却发现那把刀以及那张纸已经凭空消失,男孩咬着唇,摸着后脑勺,扫视着房间,嘀咕着“奇怪。” 一道青烟冉冉升起,哀怨的男声穿过幽僻的巷子,掠过广袤的良田,钻入时光的罅隙,“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无人倾听、无人在意。 分割线— “上个世界怎么回事,我记得陆随把我杀了后,任务就失败了,怎么突然又说成功了。”李解荣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评分。 “对啊,而且我怎么感觉脑袋很疼。”1099站在李解荣的肩上,晕乎乎的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李解荣看着倒计时,打起了精神,“下一个世界,保佑保佑,别是什么妖魔鬼怪的。” 睁眼,白色的天花板正对上方,李解荣掀开轻薄的蓝白条纹被子,端坐在床上梳理着剧情。 总归来说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狗血又经典的师生恋。 只有学历没有家庭背景,性格软弱的主角受周南豆在一所省重点高中任教,因为初出茅庐被委派为班主任,遇到了性格顽劣的富家公子江淮,冷面学霸顾晚意,故事也由此展开。 而李解荣的任务很简单,一次招惹了江淮,被他的一群小弟报复锁器材室,恰巧被经过的周南豆所救。任务出奇的容易,李解荣检查了几遍,重复的念叨着,把关键的时间点记下。
第75章 “我等会儿要吃小笼包, 炒面,还要配碗豆腐脑。” “你猪啊,吃这么多。” 两个穿校服的男生一前一后的往门外走, 后面的那一个仗着高挑的身高, 一眼看到还傻傻坐在床上的人。 “李解荣念咒啊, 还不下来。”下床的复方拿着卷筒状的试卷,敲着铁楼梯。 “哦,来了。”李解荣慌乱的从被窝钻出来, 刚起身就毫无预兆的撞向天花板, 捂着头顶跌倒回床板上。 “咋回事啊,又撞上了?”热心肠的复方握着垂直的铁栏杆, 探出脑袋往上瞧。 本来就松垮垮的睡裤这么一折腾更是褪到了胯以下,嫩黄的内裤露出了一条边, 再往上是卷到腹部的纽扣式睡衣, 白皙的肚皮比那奶白色的衣服还要好看, 因弯腰而沿着肚脐折出一条皱痕, 将可爱的小肚皮分割出两块饱满的肉团, 随着疼痛的抽吸,一鼓一瘪的可爱的紧。 复方呆呆的挂在栏杆上,眼睛黏在面前的小奶糕上根本下不来,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恍惚的转动眼珠子,干咳几声问道,“怎么了?” “快迟到了, 被子还没有叠完, 脑袋也痛。”李解荣低着头小声回复道,掌侧粉嫩的手指绞着被褥,眼泪顺着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汇集到精致的下巴。 这副身体格外怕痛, 刚刚那么一撞,李解荣恨不得满床打滚,要不是旁边有人在看着,眼泪早飙出二里地了。 剔透的泪花溅在全校统一的被单上,晕开了浓重的色彩,神经大条的复方下意识的伸手,用比对方脸还大的手托着那下巴,不知所措的安慰道:“我帮你叠,别哭啊,怎么越哭越凶了。” “你的手,擦着我脸太痛了。”下巴火辣辣的疼,李解荣不适的偏过头,可怎么躲下巴都逃不开那五指山样的手掌,只能挨受这无妄之灾。 “复方赶紧的,好了没。。”在门口等的人猛的推开门,金属制的门砸在墙壁上,哐嘡一响。 李解荣吓得一抖,睁着失神的眼睛来回看着两人,水润反光的唇瓣颤颤巍巍的一半吐露在空气中,从里往外,艳红到粉红,但无论颜色怎么递减,都是糜烂的让人想亲上去,最好是用牙齿去磨,只要轻轻的擦过,那唇肉连带着怀里的人也会一同战栗。 复方看痴了,前倾着脑袋,眼里只有那红色的肉团,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狗嘴凑过去,只要让他轻轻碰一下,怎么样都好。 “复方!拉屎啊你,再不走我走了!”门外的人粗着嗓音,不停的催促道。 那被美色迷晕的人终究还有些理智,听到那人说的话,又羞又恼,羞的是对方居然会说出拉屎这种粗俗的词,恼的是开门竟然开的这么重,都吓着人了。红着脸和脖子,安抚的用手背蹭着李解荣滑腻的下巴,用尽平生最温柔的语调轻声说道:“我先去外面回话,你下来换衣服,我回来就帮你叠被子。” 李解荣乖巧的点着头,锅盖样的齐刘海随之一晃一晃的,乖巧像是受惊的红眼兔,除了红着水汪汪的眼,什么都做不了。 “傻逼吧,不叫拉屎叫拉粪?” 复方赶忙捂着人的嘴往后退,“你先走别等我。”还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关上门,后背贴着带着凉意的金属门,悄悄的调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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