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什么战斗力?”森道利梵冷嗤出声,“亲王殿下,恕我直言,顿特莱格击退异兽的时候您恐怕还没出生。” 凌长云扫过去:“击退异兽?您是指在上代第一军剿灭了大半异兽群后,由顿特莱格带人冲上去做最后的清扫吗?” 森道利梵凌眉一拧:“你——” “行了,”贝墁不耐打断,烦躁地敲了敲桌子,“亲王殿下,这次的军费比之上次也算是有所增加了,难不成还要几倍几倍往上升吗?” “算是有所增加?单是今天从前线传来的数据,异兽群的数量已经足以比拟57战役,更不用说藏在后面探测不到的,贝墁阁下,”凌长云的声音骤然又轻又低,“你真的忘了上一次是怎么清灭异兽的了吗?” “……”贝墁盯着他,倏地轻笑一声,“那就是军部,是战神的事了。” 凌长云也笑起来:“也是,左右就算放线破了也有三城顶着,驭都还没有那么危险。” 贝墁慢慢敛了嘴角:“亲王殿下果然对雌虫,关切非常。” 凌长云眸子转向底下全场,手指拨着话筒压低:“毕竟,军雌再重的战败惩罚也得等我有命才行。” “……”底下人神色微变,左右觎着周围人的眼神。 凯尼塞伦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里的流光笔,透亮的银光一闪划过镜片:“看来亲王殿下对战神不是很信任啊?” “是议长对异兽的源源不断不太信任才是,战神是将军,您总不能要求他一个人对抗未来二百多年的不休异兽群。” 肩上的议阁与皇族徽章两相交映,金光银星在年轻亲王的脸上熠熠,一笑便失了万灯流彩。 “不是吗?” …… “议阁居然真的同意加了军费?” 鸣卫西城边,奇利罗昂端坐在一古楼顶层处,青竹流水,古卷雕瓶,一支黄竹竿斜斜撑起了一条小缝,散散的夕晖悄然落下,在摆满了青瓷实盘的楠木桌上洒了一片鎏金耀红的光粉。 “也就那么一点儿,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凌长云拾了枚白玉棋子闲闲地在手里把玩,修长白皙的手指映在光下,瞧着比那玉石还要莹润。 奇利罗昂不经意间看到便顿了一下,随即收了视线端了杯茶抿了口:“那也比以前好多了。” 凌长云轻叹一声:“可惜皇室独立于外,要是三哥你也在内庭就好了。” 奇利罗昂眉峰一挑,抬眸笑看着面前的雄虫:“一年多了,还是头一次听你这么叫我,听着就挺不习惯的。” 凌长云笑了笑:“那再叫回去?三殿下?” “别了,”奇利罗昂放下杯子,“这殿下那殿下的,我都怕你分不清楚,就这么叫吧。” 凌长云从善如流地应下:“是,三哥。” 奇利罗昂忍俊不禁:“阿希今日心情总算好了些?” 阿希…… 凌长云手上一抖,棋子啪嗒直直地掉在了桌上,丁零当啷地撞了满杯,溢出的茶水溅了一手。 “怎么了?”奇利罗昂一惊,抽了帕子起身过去给他擦拭着手上的水,“烫到了吗?” “没没,”凌长云一手按住要滚下去的棋子,接过帕子自己擦着,“我自己来就好。” 奇利罗昂手上一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随即又在一瞬放开,瞧了眼没什么热气的茶水便重新坐了回去:“怎么了这是?” 茶水已经晾了段时间,这会儿只是有些热,凌长云一边草草擦了手一边嘀咕着:“也没什么,就老在后面自动补个字。” “嗯?什么?”声音太小,奇利罗昂没有听清。 “没,”凌长云擦净了手,将帕子放到桌上吸了吸上面的水渍,“只是从未有人这么叫过我,感觉挺怪的。” “这样吗?”奇利罗昂愣了愣,随后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我还是唤你为冕下。” “嗯。”凌长云忙使劲点了点头。 冕下好,什么都好,就是别—— “殿下。” 门忽然被推开,一名红发红眸的雄虫走了进来。 雄虫生得很是俊美,一双狐狸眼挑得极高,眸光一转便含上了风流情愫,偏偏又长了双尖晶玉红的眼睛,看棵草都多情得很。 奇利罗昂眼里的柔和刹那散了去,出口的声音无波无澜:“怎么了?” 雄虫见状脚步一顿,垂在两边的手紧了又紧,还是扯了个笑出来,走到奇利罗昂身边站定,对凌长云道:“亲王殿下,前面来人了。” 凌长云闻言点了点头,将擦干净的棋子放回了匣子里,起身捏了湿了大半的帕子扔进后边的处理箱:“走了,二位阁下。” “我送你到门口。”奇利罗昂刚想起身,便被红发雄虫按了回去。
第76章
第76章 巶泤 你明明也是想的,我的殿下 “殿下, 让门外的人送就好了,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太累了。” 奇利罗昂眉心一皱,刚想开口便听凌长云道:“是啊,坐着吧三哥,这么点儿路还能迷了不成?” 他踏出了房门, 不过几许便消失在了两人视线里。 “咔嗒。”木门被守在外面的人重新合了起来。 “艾瑟。” “是,殿下。”艾瑟听着那熟悉的冷沉声音,自觉地收回了按在人肩上的手。 奇利罗昂看也未看他一眼,只伸手将棋匣拿过来,捻了才放进去的那枚白玉琪出来:“前面真的来人了吗?” 艾瑟低垂着眸子,目光紧紧钉在那颗棋上:“当然,殿下以为我在说谎吗?” “你自己知道。” “……”沉默半晌,艾瑟蓦地笑了笑,“这么些年了,殿下对我总是没什么好脸色。” 奇利罗昂嗤出声。 “就这么一会儿,对希边得尔亲王殿下笑的次数比对我一年笑得还多。” 奇利罗昂眼神骤厉:“你监视我?” “怎么会?”艾瑟伸长手臂抽出了撑杆,房间里唯一的一扇小窗霎时关得严严实实,他将竹竿放到一边,俯身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奇利罗昂, “我只是担心殿下罢了。” 他一碰上来奇利罗昂便变了脸色,手一动就要挣扎,不想胸口忽地一窒, 喉咙一疼便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艾瑟嘴角微抿,松了手从兜里掏出个白瓶子, 撬了盖子倒出三颗白丸,端了水喂给奇利罗昂吃下。 “咳咳,咳。”服下药丸,又咳了好一会儿奇利罗昂才缓过了劲儿,捂住胸口竭力平复着呼吸。 “难受还那么老远地跑过来?”艾瑟见他平静下来后便重新将他揽靠在自己怀里,“就为了见他一面?” 久病的人身上向来没多大劲,更何况刚刚咳了那么一遭,奇利罗昂这会儿什么力气都没有,便是想挣扎也挣扎不能,只得僵着不动。 “没劲儿了?”艾瑟低头望着怀里难得乖顺的人,轻笑着咬上他的耳尖,“刚刚不是还给人擦手吗?现在又动不了了?” 奇利罗昂闭了闭眼:“你别发疯。” “我发疯?”艾瑟一路辗转吻上他惨白的脸,“殿下,你一个雄虫皇子,他一个雄虫亲王,可别失了分寸啊。” 奇利罗昂偏头躲开:“不用你多嘴。” “多嘴?”艾瑟抚上他的脸,稍一用力便将他转了回来,亲昵地舔蹭着那没什么血色的薄唇,“也是,那位亲王殿下生得多美啊,皮肤也白得不像话,四皇子都走多少天了,脖子上还烙着痕迹,偏生又一副清冷样,着实勾人得紧,瞧着也像个亚雌,让人想——” “你想干什么?!” “激动什么?”艾瑟一把握住他抬起的手,慢条斯理地插进指缝,就着这个姿势带着他手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身前的扣子,“我又不是那些没精神力的废物杂碎,那些事——只想同你做。” 奇利罗昂气得脸色染了青白:“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可我们虫崽都有了,”艾瑟伸手探进去,“殿下,暴动期快来了吧?除了我,你还敢找谁安抚?” 奇利罗昂想骂,却是咬紧了齿关半点儿也不敢松,脸上青白交加,转瞬便晕上了一点儿子的潮红。 手里再也捻不住小小的白玉琪,一抖便松了劲儿,嗒啦一声,棋子咕噜噜地擦过裤腿滚到了远处。 艾瑟抽了手,拉了长袖替他擦去额上沁出的汗,手指一弯便咬上了他的唇,逼得他收不住音。 “你明明也是想的,我的殿下。” …… 季夏末,第四军在祂临城外与异兽□□战,两胜一败,大半防线轰然倾塌。 …… 南部。 纳恒带着第一军在前线交战,枪鸣兽吼越过南林长河,声声迫近后方大营。 “中将,”丹纳略文推开主帐门大步走进,“左半军集结完毕。” “嗯,”路彻得斯在光脑上点了几下,“你带军去北部支援,随时汇报战况。” “是!” “嗡嗡嗡嗡嗡————” 数架飞行器直冲而起,顶着夏末最后一片烈阳朝北部疾驰而去。 烈日灼灼,红金自天起。 …… 仲秋,议阁召开大会,几番商议对峙,再度压缩军备,美其名曰发挥绝境求生之战力。 “砰——” “主公!”米阶斯自门外跳进来,急急忙忙地拦着凌长云不让他踩上地上飞溅的茶杯碎片。 “你怎么了?”他一边唤了机器人过来清扫,一边扶着凌长云坐下。 “没事,”凌长云撑着扶手缓了会儿,好半天才消下去眼前的黑晕,“刚站得太急了。” 米阶斯抽了张帕子吸去他衣袖上刚刚泼上去的茶水:“您都好几天没有休息了,我叫个医生过来看看吧?” “没事,不用——” “嘀嘀嘀。” 凌长云低头扫了眼光脑,眉目微凝。 “怎么了?”米阶斯没有往下看,只专注地看着凌长云眼底晕出来的乌青。 “托伯茨找我。”凌长云手撑着站起身,闭了闭眼眨去那股花意,顺手新倒了杯茶咽下去。 米阶斯皱眉:“他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知道凌长云多半休息不了,米阶斯心底不免有些不满。 凌长云乐了:“米米阁下,你最近火气有点儿旺啊?” 米阶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哼。 “我过去看看,”凌长云拍了拍米阶斯的肩,“适愿就先拜托你照看一下咯。” “放心吧主公。”米阶斯走过去给他取了件薄外套,深觉自己愈发有做太……书里那太什么来着?太——太监的潜质!没错!太监! 等凌长云出了门坐上飞行器,米阶斯便走进了适愿的房间,边走边叹息。 “小殿下。”适愿这会儿醒着,不哭也不闹,只一双清浅的眸子圆溜溜地睁着望着他,看一眼便化了心头,他轻摇着小床,低声不甚熟悉地哼着新学来的幼崽歌,一下一下逗着躺在里面的小虫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7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