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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格泽昂身形一顿,停在半路,呼吸清清浅浅地拂过面颊,他顺势将头埋进了凌长云脖颈间,收拢手臂将雄虫抱离了冷墙,抱进了自己怀里。 也不敢太用力,就松了稍许力道地圈着。 “身上都是冷的,”约格泽昂的手隔着层衣料搓了搓雄虫的脊背,“怎么还坐在这儿?” “四殿下是说,盛夏酷暑的要躺暖洞里去吗?”凌长云动也未动。 约格泽昂几乎是瞬间便抬了眸。 “回去?”他细细地吻了吻唇边白得不像话的皮肤,上面星星点点还印着些微红的痕迹。 “不去。”凌长云重新闭上了眼,声音怎么听都冷得紧。 “那今晚就睡这儿。”约格泽昂直起了身,将人拦腰一抱就放到了旁边今天新换上被褥的床上。 凌长云没有什么动静,只闭眼要侧转过去,不想非凡没等来军雌开门出去的反而身侧一沉,脱了外套后带着些许温热的身体就靠了上来。 凌长云一惊,撑着就要坐起身:“你——” “别起那么急。”约格泽昂一把拦下他,压着他肩慢慢将人按回床上。 “你干什么?”伤口疼得发麻,凌长云这会儿使不上力,只能转头瞪着约格泽昂。 “陪你睡觉。”约格泽昂一手按住凌长云,一手拉了被子盖上他的腿。 “不用——” 凌长云才一动就被军雌俯身吻去了话音。 约格泽昂吻得浅,稍稍蹭了蹭就分开:“那就雄主陪我睡觉。” 凌长云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军雌:“你在想什么?” “阁下是我的雄主,我是阁下的雌君,一起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约格泽昂看着身下的雄虫,又吻了吻他的眼尾。 凌长云抿紧了唇,气得有些喘:“下去。” “不下,”军雌起了身,还没等凌长云呼出口气,手上一滑一转就掀起了他的上衫下摆。 “!”凌长云猝然抬手,“约格泽昂!” “说了别起那么急,”约格泽昂手上用了力,压着凌长云的肩膀不让他动弹,“身上不疼了吗?” 凌长云眼尾都气红了一片,手指攥紧了衣摆没有松手:“你今天才跟艾瑟结婚!他人现在还在下面!你这样算什么?!你把我当成——” “我把你当成我的雄主,我的亲王,我的爱人,”约格泽昂覆上凌长云攥得死紧的手,一根根地拨开手指,“艾瑟住在旁边,不会住进这里,这只是我们两个的家。” 等衣摆从凌长云的手里挣脱,军雌顺着指缝插进去,安抚似的揉了揉:“你很疼,但仪器怎么也查不出来,我实在担心,阁下。” “……”凌长云看着他,半晌像是终于失了所有的气力,松了劲儿彻底躺下去,“查不出来不就是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为什么那么疼?”约格泽昂低头吻了吻他牵着的手,放下去后拉上衣摆,这次没有什么阻力,轻而易举地就完全掀了上去—— 纵横交错的,暗红伤印。 凌长云闭了眼,身上的触感却是愈发清晰,已至孟夏末,按说气温已然升得高,但凌长云疼了一天一夜,此刻身上都是发麻的冰凉,军雌带着些许温热的手指一碰上来,所过之处便是一片控制不住的颤栗,他咬紧了牙关,眸眼里已是晕出了鲜红色。 “别怕,阁下,”约格泽昂吻去了雄虫眼尾洇出来的一点儿湿意,声音温柔和缓,“只是看看,别的什么都不做。” “……”军雌的触碰还在继续,凌长云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这是什么?” 凌长云一怔,下意识睁眼望去—— 约格泽昂扶起凌长云,一低头便看到手指抚处的两道淡淡的红印,红印狭长,却黯得紧,看着便是已经有些时日了。 “以前的旧伤,怎么了?”凌长云语气平静。 “旧伤?阁下确定吗?” “我自己的身体,当然最清楚。” “是吗?”约格泽昂沿着那两条红印几乎是轻点地抚摸着,“昨晚还没有。” “?!”凌长云倏地抬头。 这么一抬,就撞进了军雌泛着清浅紫色的眸子里。 “昨晚还没有,今天就出现了,还是这么久远的模样——” 约格泽昂手指微压,刺痛袭来,凌长云下意识滞了呼吸。 约格泽昂见状立刻松了手,没再在周围触碰:“新伤出来的,雄主?” 军雌的语调实在太冷,暗含的怒火直直白白地展现在面前,凌长云手指无意识地屈紧。 '不能说啊,不能说啊凌先生! '系统急得大喊大叫,'天道才答应呢,骨头才取出来翅骨还没开始长合呢!不能说啊,说了天道万一一个不高兴,一切就功亏一篑了!在翅翼长出来之前都不能说啊凌先生! ! ! ' “……”凌长云缓了口气,道,“晶刀压出来的。” “雄主,我是军雌。”约格泽昂根本不信。 “就是晶刀压出来的,”凌长云抬眸看着他,“最近精神力损耗大,我早上体力不支晃倒在了地上,压了晶刀弄出来的。” “雄主——” “殿下,”凌长云打断他,“我有点儿累。” “……”约格泽昂眸底晦暗不明,翻涌上抬到底强压了下去,“喝管止痛剂睡一觉?” “嗯。”凌长云点了头。 等约格泽昂拿来药剂喂给凌长云喝下,再扶着他躺下去盖上薄被,恒温系统一调高,疼痛麻木间,凌长云闻着周身浅淡的松雪气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约格泽昂抱着人,见睡了便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鼻尖,绕过去拉了手,抚了抚已然痊愈的掌心。 '出来。 ' '做什么? '声音霎时在脑海中响起。 '伤口,疼痛,给我个解释。 ' '这就是你的态度? ' 约格泽昂嘴角勾上了抹笑,看着凌长云的目光依然柔和,声音却是寒得森然:'我最后说一遍,解释。 ' '……'系统倏地笑了,'你想知道? '
第93章
第93章 祭礼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吧,雄主 约格泽昂眸光愈发阴寒。 系统:“四皇子, 你是天命子,应当和我一样清楚,天道不可违。” “所以呢?” “所以?”系统笑了笑, “他早就死了, 异世魂转生你以为不需要代价吗?61到现在,拖了四年, 天道早就不耐烦了, 抽两根肋骨就是小惩大诫。” “……你觉得我信?” “那就看你喽,”系统摊了手,“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那边渐渐涌了呼啸风声。 “天道取的肋骨,失骨的疼痛可会伴随一生呢。” “……” 系统的声音渐渐消失,屋里寂静一片,只有风吹壁窗的吱呀声细细微微地响着。 约格泽昂拢紧了怀里的雄虫,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压了几番才僵在指骨。 失骨…… …… “嗒、嗒嗒、嗒。” 今日骨灯点得暗,虫皇的身形全然隐没在前方的昏黑里。 “陛下这段日子来得未免太勤了些,是午夜梦回睡不着吗?”巶泤抬了头,却也看不清什么。 “奇利罗昂死了。”虫皇的语气堪称平和。 “你说什么?”钢链一瞬停在原地。 “我说, 我们的虫崽死了, 病逝, ”虫皇一字一句道,“就在一月前。” ……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1】。” 系统脚步轻快, 不过几许就掀了薄纱走上前,站到窗边抱住了月下人。 “今日回来得怎么这么早?”他嘴角噙上了笑,埋首在怀里人的颈窝里吸了吸,鼻尖满溢的都是淡淡的沉水香。 怀里的青年身形颀长,比他要稍高一点儿,一头乌黑长发挽了青木簪,转过身来,剑眉星目,黑眸间自携一股凛然气势,神情也冷得紧,是柔软居室的宽袍大袖也挡不住的寒锋剑气。 只是到底伏居太久,森戾锐意已然失了太多。 “穆伊,你在做什么?”他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穆伊似是不解:“什么我在做什么?不就出去见了几次天命子吗?” 青年没理会他的装模作样,眉目间是压也压不住的肃然:“凌长云?他是天道选中的人。” “我知道啊,”穆伊抱着人眨了下眼,“我不是在帮他呢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穆伊闻言垂了嘴角:“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凶啊?” “……”青年抬手揉了揉眉心,压缓了情绪,“我没在和你开玩笑,那是天道。” “我知道,”穆伊的眸底彻底没了笑意,声音也轻之又轻,“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还——” “将军,”穆伊轻声打断了他,“我想你了。” “……”青年一怔。 “你这次睡了好久,”穆伊凑上去,小心地蹭了蹭青年眼色寡淡的唇,是他一贯的讨吻动作,“我有点儿害怕。” “……”青年叹息一声,到底咽下了喉咙里的话,抬手扣住了他的腰,偏头吻了上去。 “别怕。” 但这显然不够,穆伊空出只手来,自己抽开了腰上的系带,牵了青年的手毫无阻碍地贴上了自己的腹部。 “将军,我很想你。”他将自己整个人都送了上去,引着紧贴的手一路向下。 “这里,也很想你……” …… “巶泤。” 虫皇走了一日,暗牢再度有了新的声响。 空空荡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森森黑昏间无端露出几抹诡状,静寂饶长时间后,钢链终于几不可闻地晃荡起来,像是黏了层什么,呲呲啦啦地刮擦着。 “……神上?” …… 驭都东新府。 适愿刚从医院回来,在路上就已经累得昏昏欲睡,回了家一碰到床就睡了过去,凌长云坐在他旁边,一张张翻着手里新开的检查单。 月夜宁静,薄纱般的光自窗外落下,轻轻地盖了一层在两人身上,仿若一条无形的线连结其间,一切都是那么的柔和。 房门没有关,约格泽昂一上楼走近便看到这样一幅画,凝在身上的霜寒气一瞬便消融下去。 他脱了外套随手挂在旁边,长靴落地无声无息,悄然便到了雄虫身后。 “明日祭礼,怎么还不休息?”约格泽昂俯身揽住凌长云的腰,声音压得很低。 “睡了。” 凌长云览完最后一行,收了单子起身,才往外走了一步便被锢住了腰身。 约格泽昂附耳温声道:“一日不见,不亲我一下吗?雄主。” “……”凌长云转头,“先出去。” 约格泽昂挑了眉,点着头放了手。 凌长云将手里的单子理齐放进了门边柜子里,等约格泽昂也出来后便轻轻带上了门,只留了条小缝透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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