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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的东西。” 贺黎安没再多问，关上车门，将他的书包放到后排，才绕过车头回到车里。 郁桉已经系好了安全带，端端正正坐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好似中午不欢而散的事情，根本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贺黎安收回视线，系好安全带开车。 平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贺黎安先开口询问郁桉的生活情况，然后两人慢慢的聊起来。 但今天，车子都经过两个红绿灯了，贺黎安却还是很安静。 郁桉转头看他：“你还在为中午的事情生气吗？” 此时正好要经过第三个红绿灯，贺黎安停了车，与他对视：“不是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认为中午的事情并没有结束，我们还是应该要好好谈一谈。” “那谈吧。” 郁桉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 彼此说服不了对方的话，就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谈来谈去，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浪费掉他们谈恋爱的时间。 但贺黎安很执着这件事，他愿意给贺黎安这个机会。 他勉为其难的语气让贺黎安皱起了眉头：“郁桉，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人只要活着，就不能完全的随心所欲，就必须遵守一些规则。” “那我就去死。” 郁桉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话，不经思考，完全发自本心。 绿灯在他说话的那一秒亮起，贺黎安发动汽车，在听清他说了什么的那一秒，紧急将车停进了旁边的应急车道。 贺黎安沉沉的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情绪看向郁桉：“不要胡说。” 郁桉依旧平静：“我没有胡说。” 这世上的规则本来就很不公平。 他不想遵守，也愿意接受不遵守规则的后果。 大不了就是死。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气压都变低了。 这让郁桉感觉到很不舒服，他想下车。 刚抬手想去开车门，就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你……”郁桉十分震惊：“你怎么知道我要下车？” 他既没说话，又没有预先表现出要下车的欲求，只是突然伸手去开车门，而贺黎安却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一样。 贺黎安简直快要和他自己一样了解他了。 每次郁桉的情绪波动比较明显的时候，贺黎安都会忍不住高兴。 贺黎安的语气又变得温和：“你一向如此，感觉不舒服，又不能做什么的时候，就要立刻脱离当前的环境。” 郁桉自我意识很强，很会爱自己。 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最在意自己的感受。 况且，他也并没有认为他们是在吵架，所以也不需要解决问题，第一个想法当然就是下车。 甚至…… 贺黎安自嘲的勾了下唇角。 郁桉很大可能还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你确实很了解我。”郁桉觉得贺黎安也确实厉害，能把他了解得这么清楚。 贺黎安看着他，突然问：“我呢？” “嗯？”郁桉疑惑的微微睁大双眼。 “你不在乎生死，也不在乎我吗？”说后半句的时候，贺黎安的声音微不可察的带了颤音。 郁桉不假思索的开口：“我当然在乎你。” 贺黎安漆黑的眼眸亮几分，语气轻而急切：“那你能为了我，不那么随心所欲吗？” 这次，郁桉没立刻开口。 贺黎安的黑眸在郁桉的沉默中寸寸暗淡下去。 “你想改变我。”郁桉摇头：“不行的，贺黎安。” 人们所谓的爱和羁绊，他也曾短暂的感受过。 但它们跟薄纸一样脆弱，一捅就会破，实在没有必要为此去改变什么。 他的语气那样坚决，目光也清澈，看起来很天真。 实际上，全是冷漠。 贺黎安转头看向前方，低声说：“我们去吃饭。” 没有得到回应，他也没有立刻去看郁桉，只安静等着。 但他没有等来郁桉惯常会说的那声“嗯”。 “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找代驾吧。” 他能感觉到贺黎安的情绪起伏很强烈，讲话的语气也没有了平时的精气神，只是表情看起来还平静而已。 贺黎安垂眸低笑一声：“好。” 真是个绝顶聪明的小孩，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冷静的分析他的状态。 等代驾的时候，郁桉跟贺黎安坐到后排。 贺黎安一坐下就靠到椅背上，有些懒散，郁桉去拉他的手，被他反手握住，他还冲郁桉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郁桉意识到贺黎安可能是因为他刚才的话受到了打击。 他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要解释，要安慰贺黎安。 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那都是他的真实想法。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用行动来安慰贺黎安。 他先是拥抱了贺黎安。 松开时，贺黎安朝他笑得很温柔，但给郁桉的感觉还是不对。 也许可以接吻试试。 但郁桉盯着贺黎安看了几秒之后，还是放弃了接吻。 在双方没有同步需求的情况下接吻，是没有意义的。 郁桉放弃了对贺黎安的安慰。 他觉得自己安慰不好此时的贺黎安。 一直到代驾师傅过来，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师傅和他们打了招呼，询问道：“请问目的地是？” 郁桉报了自己家里的地址。 察觉到贺黎安在看他，他解释道：“这里离我家很近了，先送我回家，再让师傅送你回家。” 贺黎安：“不吃饭了？” “我们现在不适合一起吃饭。”贺黎安的状态不对，他们这顿饭肯定会吃得很不开心，不开心的事情没必要做。
第83章 祝温照常等候在门口，迎接贺黎安回家。 “少爷，您喝酒了？”他发现贺黎安坐在后排，还请了代驾师傅。 最近这段时间，少爷为了能和郁桉少爷单独相处，通常都是自己开车，家里的司机还跟他抱怨过少爷是不是不需要司机了。 贺黎安下车：“没有。” 祝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少爷情绪不对，他没多说什么，慢悠悠跟着少爷到了屋子里，他才出声询问：“少爷，需要为您准备酒吗？” 贺黎安转头，目光静静的看着祝温：“我看起来很需要酒？” “是的，您看起来很沮丧。”少爷不抽烟也不酗酒，只是偶尔状态不好会来两杯。 贺黎安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祝温没有吩咐佣人，自己去酒窖挑了一瓶很烈但很顺口的酒。 准备好酒，他看了一眼腕表，计算着贺黎安洗澡会花费的时间，催促厨房动作快一些准备饭。 厨房一切顺利。 菜色不错，时间也控制得刚好。 只不过，少爷今天洗澡的时间有些长。 祝温第三次看完腕表时间之后，决定上楼去看看。 他刚走出餐厅，就看见少爷下来了。 他微微俯身：“少爷，饭菜和酒已经准备好了。” “辛苦了。”贺黎安朝他颔首，进了餐厅。 祝温挥退佣人，亲自伺候在一旁。 很快，他就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少爷酒喝得多，菜吃得少。 心情看起来比上次喝酒还要差。 而少爷上次喝酒是因为郁桉少爷。 倒酒的时候，祝温很节制的倒了少许：“少爷，您又和郁桉少爷吵架了吗？” 贺黎安一顿，沉默一阵才低声说：“不是吵架。” “哦。”那就是比吵架更严重的事情。 祝温沉思片刻：“情侣之间，产生分歧和矛盾都是正常的，出现问题解决掉就好了。” “若是解决不了呢？” “那就找到平衡之法。” 贺黎安闻言，转头仔细打量祝温。 祝温微笑，少爷这是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了。 贺黎安也笑起来：“祝温，我时常觉得你只是替我做管家太屈才了。” 祝温很全面，什么都懂，是可以做更多事情的人，却一直在照顾他。 “这是一个悖论，少爷，如果没有您的父母，我早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界上了，这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少爷很善良很礼貌，他将少爷照顾得很好，他一直为此感到满足。 就在这时，贺黎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接起电话时面色淡了几分。 祝温退到一旁，顺手拿走了酒。 他知道，少爷已经不需要酒了。 贺黎安安静的听完对面的话：“嗯，一定要阻止，被发现也不要紧。” …… 郁桉回家时经过宋越池的家门，下意识停顿了一下，才径直往家里走。 他像往常一样做饭吃饭，在饭后整理灶台的时候，想起了跟贺黎安分开时，贺黎安的表情。 不知道贺黎安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通一点。 郁桉擦干手上的水，拿起手机，还是放下了。 之前在车里，他跟贺黎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解释和安慰的事情也做过了。 原则和身份之内，他能做的都做了。 还是来做一些其他事情吧。 郁桉打开电脑，输入盛西泽的名字。 盛西泽是个招摇的人，得罪的人很多，行程也很好找。 他很喜欢在一家会所打发业余时间，名声上比盛以霖好听一点，做的事也不如盛以霖过分。 那就给个小教训好了。 关上电脑，郁桉整理了一下背包，就出门了。 刚走出小区，他就觉得不对劲儿。 总觉得暗处有人在盯着他。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这种感觉就淡了一些。 可能是，错觉？ 郁桉放松下来，走进灯光昏暗的小巷子。 绕行许久，他窜进一个狭窄的暗巷里。 下一秒，就有两个异常健壮的男人从一旁的巷子里跑了过去。 他们一边跑一边小声交流着： “人呢？” “刚才看着进来的。” “赶紧分头找，记着少爷的话。” “嗯。” 等脚步声远了，郁桉才慢吞吞从暗巷里走出来。 故意放松不过是让跟踪他的人放下警惕的手段罢了。 错觉？他从来不会产生这种东西，他只相信自己的感受和直觉。 只不过，刚走出暗巷，郁桉就怔住了。 两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围上来，看起来并不怎么面善，压迫感很强。 但郁桉并不慌张，因为他没感受到他们的恶意。 “为什么跟着我？” “少爷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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