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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浪淡然一笑,捏她的手,安慰她:“宝贝小婉,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事无成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傅浪了,现在,就算给西门一家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我。” 傅浪除了浪腾外,他内心最为倚仗的,是白家,准确点是白承宗。 只要北都市有白氏集团一天,有白承宗一天,傅浪作为他的大舅哥,谁敢动他?! 傅浪现在对白承宗一点嫉妒也没有,他已经彻底放弃与白承宗比较了,这个豪门总裁,与他作比较,仿佛天方夜谭,井底之蛙。 一旦放下心结,傅浪的脸皮更厚,走到哪里,都不忘展示他是白承宗大舅哥的高贵身份。 本来白家在北都市就是望尘莫及的存在,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白氏集团总裁白承宗,更让人感到畏惧与胆寒。 仗着这个身份,傅浪有恃无恐,生平第一次杀人也不害怕,反而感到激烈的正义感燃遍全身。 西门垠罪有应得,该死! 他这是做了好事。 傅浪问慕容婉:“你的哥哥慕容光沐死没死?” 慕容婉摇头:“没死,接替了我爸的班。” 傅浪摸她的脑袋问:“西门垠打你,你没跟你哥说吗?” 慕容婉眼泪流出来:“说了也没用,我不想说,只求他把我打死算了,我也不想活。” 慕容光沐和慕容天一样绝情无义,在他们眼中,女人哪怕是亲人,也只是谋取利益的工具。 慕容婉深知此,宁可忍受被打的痛苦,也不愿和慕容光沐说,就算说了,慕容光沐只会怪她。 她是被慕容家卖出去的工具人,活得比猪狗不如。 她万念俱灰。 “小婉,我不准你这样说,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就要好好地活着,给我欣赏,我还能开心开心。” 傅浪怜爱地亲她。 慕容婉哭得更加伤心:“浪哥哥,当年我不该离你而去,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总比活受罪强。” 傅浪抚慰她:“乖,宝贝儿,后悔的事别多想,费神,过好当下才最重要。” 傅浪兴致又来了,和她在酒店里折腾一晚上。 傅浪将慕容婉带到自己的别墅,两个人回忆旧情,尽情欢/爱。 他们谁都没有忘记谁,谁都记得谁。 慕容婉问:“浪哥哥,你还爱我吗?” 傅浪笑说:“当然啦,宝贝儿小婉。” 慕容婉脸贴在他怀里:“可你已经结婚了。” 傅浪说:“结婚不代表爱。” 慕容婉轻摇头:“浪哥哥,如果你的爱分成100份的话,从前的我能一个人单独得到全部,现在的我,只能得到其中的1%,你说我说的对吗?” 傅浪愣住,收敛笑容,好一会儿他才承认:“小婉,我变了许多,你不要逼我,我爱你,但不能和你结婚,同时我也会爱许多其他的女人,因为我本性如此,我不想改。” 慕容婉黯然一笑,嘴唇轻轻吻他,忽而嫣然一笑:“嗯,浪哥哥,我懂。” 傅浪见她竟变得如此乖巧,有些意外,又有一丝感动,他以为慕容婉也变成另外一个金书书,对他言听计从,懂他,理解他,温柔地给他,静静在背后守护他。 第二天苏醒时,傅浪摸到床边是空的,他一惊,大声呼喊慕容婉,可空荡的别墅,静寂无人回应。 他瞧到床头柜旁边有张纸条,上面娟秀的字体写道: 浪哥哥,我走了,不要来找我。这一次与你相逢,我很意外,也很高兴。你对我一如既往的温柔,让我重新捡到了我从前引以为傲的自信,也让我认识到其实我并不差,世界上还有人喜欢我。 原谅我,我是自私的,我不能允许我所爱的男人心里和身体装有别的女人,或许时至今日,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一切只怪我,怪我当年放弃了你。 我永远会记得你带我飙车穿过的隧道,你带我打的黑色耳钉,你为我买的玫瑰花,你为我唱的歌。 你的不顾一切,于万千人中坚定不移选了我。 无论我对你怎样耍小性子,对你发脾气,你都那么好,对我温柔,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错过了你为我倾尽喜欢的二十岁,怎么可能还在幻想你还能如以前一样那样细心地呵护、独独地只爱我一个人呢? 浪哥哥,谢谢你,与你相遇,是我生命里最美好的光景。 再见。勿念。 慕容婉留。 傅浪眼眶忍不住红了,一颗晶莹的泪水,滴在纸上,泅湿这一封单薄的别离书信。 最冷漠与最花心的人,在面对时光迅疾也会感到动容的无奈与悲凉。 从前的傅浪,与现在的傅浪,已截然不同。 傅浪想起以前在追还在上大学的慕容婉时,他白天装作大学生,跑到她所在的阶梯教室假装上课,偷摸地找到她坐的位置,不要脸地将她身边的人赶走,非得和她一起挨着坐。 慕容婉对他这一流氓行为感到可恨又无奈,给他写纸条,让他赶紧滚蛋。 傅浪不会写字,也不爱写字,只画了一个火柴人女孩,对慕容婉说,这是她。 慕容婉一个大无语,又用极其娟秀的字体写了一大段文字,让他不要那么无赖,赶紧走。 傅浪看到字多头就疼,索性也不看,但也不好再惹慕容婉心烦,于是忍着上课的乏味,安安静静地和她坐一排,模仿她的笔迹写字打发时间。 傅浪想起这段时光,感到如天塌一般不可思议,甚至感到怀疑,难道他真的曾经为了一个女人做那么浪费时间又无聊至极的事情吗? 现在的他,别说为别的女人做事花心思,就是想一想要为女人做事,仅仅有这个念头,就倦累得不得了。 他没有这个心思,更没有心情。 女人是用来取悦自己的,可不是用来讨好的! 他又在床上睡了很久,中午才起床,起来抽了根烟,将慕容婉留的信,用打火机点燃。 信纸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第259章 三月开春之际,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白府的花朵芳香浸人心脾,似乎在诉说某件好事。 一只白肚皮黑领子的喜鹊衔枝而来,停在白府门楼上,发出清脆的鸟鸣声。 随后另外一只喜鹊嘴里叼花,将花朵洒在白府屋檐上。 更多更庞大的喜鹊,成群结队而来,盘旋在白府后院上方,发出喜庆欢快的声音。 管家段温洵见状,嘴角微微一笑,命令下人拿出米粒核仁放在地上,让喜鹊啄食。 白承宗站在主厅里,急得打转,他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晕头转向,脸色既焦虑又担忧。 傅宣仪正在卧室里生产,隔着老远,他都能听到傅宣仪痛苦的哀鸣声。 家里的仆人脚步匆匆,听着两三个专业产婆的话,一会儿烧水,一会儿端水,忙碌不停。 白承宗真想进去看看到底是啥情况,管家段温洵拦住他,告诉他说:“少爷,稍安勿躁,以前景夫人生您的时候,老爷和您一样焦急,一切会好的。” 白承宗压抑住焦虑不安,冷静下来,想,自己进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会添乱,还是耐心等吧。 就在他分神之际,他的父亲白承礼携他的母亲景楠来了,管家段温洵急忙上前迎接。 白承礼一眼看出了白承宗的着急,他温和地拍他的肩膀:“承宗,每个男人都会经历你这样的情况,你这是第一次,以后习惯就好了。” 景楠也安慰他:“承宗,来,坐着等吧,宣仪会给你生个儿子的。” 白承宗只好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待。 约摸一个时辰,一声婴儿的嘹亮啼哭声在白府响起,随后便是断续的哭声。 管家段温洵上前来报:“夫人她生了,是个男孩!” 管家段温洵从前在老白府服侍白承礼时,叫景楠为夫人,如今他在新白府上任,为了区分,尊称景楠为景夫人,称呼傅宣仪为夫人。 白承宗眉头绽然,心怦怦地跳,他先是喜,随后问:“宣仪,她没事吧?” 段温洵道:“产婆说她因为太虚弱,昏迷过去,现在需要足够的休息,身体暂无大碍。” 白承宗心稍定,他和二老急忙来到卧室旁边的婴儿房,来看刚刚出生的孩子。 产婆已经将他的脐带剪断,血迹擦干,用柔软的面巾缠绕紧裹。 景楠细细看去,点头,将婴儿抱起来:“小孙孩,我是你奶奶啊!你这个小不点,真可爱。” 白承礼笑笑地朝小孩看去。 白承宗诧异,问:“妈,你以前不是对宣仪耿耿于怀吗?怎么——” 景楠揪了一下白承宗的耳朵:“承宗,事已成定局,我也算是接受了,她为我们白家生下一个孙子,也算是她的好。我想了一下,她马上要坐月子,我这一个月亲自来照顾她吧,我这方面有经验。” 白承宗感激道:“妈,你要是能这样想,我替宣仪谢过你。” 景楠菀菀一笑:“傻儿子,谢啥啊,一个媳妇半个女儿,我也是女人,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也算释怀了,照顾她也算是照顾我们白家的孙子。” 傅宣仪醒来时,发觉白承宗正牢牢握住她的手。 她因为生孩子又痛又用力,生完便昏迷过去,好在是顺产,没有出现大出血的意外事故,休息睡足便醒了。 “宣仪!你还好吧!”白承宗焦急问。 “傻子!我好的很!”傅宣仪被他的大惊小怪搞得很无语,不过一想想也对,他是男人,哪里会懂得生孩子,过程痛,痛完也就好了。 她想起来,问:“承宗,孩子呢?” 说曹操曹操便到,景楠抱着孩子走进来,面带微笑,温声道:“宣仪,呐,你为我们白家生了一个儿子!” 凭心而论,傅宣仪对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婆婆还是惧怕的,第一次见面时,景楠就对她十分不满,疾言厉色。 好在嫁给白承宗后,婆媳各住各的府邸,互不打扰,也算安宁,除了重大节假日需要见面,其余的时间很少来往。 傅宣仪还是第一次收到景楠对她的温言,她受宠若惊,眼睫毛轻颤。 景楠将刚出生的孩子轻轻放在傅宣仪怀里:“看,这个小家伙,多么可爱啊!圆溜溜的大眼睛!” 傅宣仪迫不及待地抱住自己的孩子,体验第一次做母亲的感觉,好奇妙,浑身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 景楠让白承宗先出去,说是要教傅宣仪怎样喂奶给孩子喝。 傅宣仪脸色微红,但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熟,的确需要有人教。 “宣仪,我是孩子她奶奶,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要把我的育儿经验传给你,让你少走弯路。”景楠露出少有的慈祥。 “好,谢谢您,妈。”傅宣仪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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