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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横抱着枢零站起身,“我亲爱的陛下,我会带你去找你心爱的四位大师们分别索要一个拥抱。” “不……”枢零紧张得圈紧了抱在曦雾身上的手。 曦雾向前的脚步毫无停顿。 “如果你真的不想要,那就认真阻止我。你有很多可以停下我继续往前走的方法,不是吗? “不管是喝令我,还是从我身上跳下去,还是用心能将我定在原地,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呢?陛下? “你总是顾虑着别人会害怕你,就强迫自己从所有人面前躲开,可你有没有为你自己着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大家是会愿意接纳你的,你又并非一个坏性子的人。你在星际网上都能交到那么多朋友,换回到你的族群中,你就反而交不到了吗? “难道你的族胞们,尽是些偏见到连是非善恶也辨不清了的、压根不值得结交的坏虫? “到底是大家在排斥你,还是你自己从没接纳过你自己,是你的记忆还一直停留在你成为异常个体的那一天,你一直没能从那种突然而来的恐惧中走出来。 “枢零,今天已经是你第三千六百岁的生日了,你的日历真的该翻页了。你要是伸不出手,那就让我来替你翻。” 枢零不禁将他埋在曦雾肩窝里的面颊稍稍抬起,向上看去。 曦雾少有的没在笑。 过分庄严肃穆到像一座静止的白色石膏像,连他纤长的睫毛都带上种石雕般的质感。 但正从曦雾身上溢散出来的那些情绪,却并不似石膏像般冰冷。 它们是坚实的、温暖的、富有支撑力的,就像他正抱着枢零的这双臂膀一样。 枢零不觉将自己的心跳声与曦雾胸膛上传来的心跳声频率相贴近了。 就像一颗流浪的星体撞进另一颗星体的引力捕获范围,他被动又主动地寻找着那条,能让自己在他身畔安身的引力轨道。 当曦雾也低下脑袋,将那双冰蓝色的丹凤眼向他看来时,枢零的心底陡然孳生出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情绪。 似心中的一只卵荚开裂,新孵化出了许多只小虫,他们用尚未硬化的柔嫩节肢在她的心头上爬来爬去,好奇着未来与明天是什么样的。 ——这是枢零曾从母亲的脑袋中看见到过的一段记忆。 “枢零,你之前说我很好,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我也觉得你很好。” 曦雾的尾巴伸来,它轻轻摸了摸枢零的脸颊。 “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哄我开心,虽然你总是笨拙地闹出乌龙,经常分不清别人给你提的建议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一想到这段时间他和枢零的那些回忆,曦雾便不禁失笑。 什么相信了别人说的,只要让曦雾在烧红的钉床上孤身睡一晚忆苦思甜,第二天曦雾的脸上保准堆满了笑容,再也不会不快乐了。 当时曦雾问枢零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要是在那上面睡一晚,他直接没有第二天了,并且枢零会被铁板烧法皇人给香得直站在床边上流口水。 枢零严谨地回答说,他有给曦雾准备安全防护服以防止曦雾在床上睡死过去,一边又吸溜了下口水…… 什么用宝石、贵金属给曦雾做了一顿极其华丽丰盛的爱心晚餐。 当时曦雾问枢零有没有一种可能,身为普通碳基生命的他是咬不动更消化不了这些食材的。 枢零严谨地回答说,他可以帮曦雾把“食物”切成小块,并且有给曦雾准备一根食道导管,使曦雾可以一边吃一边用导管往外排泄而不必消化…… 什么按“热心网友”们的建议给曦雾送来一堆诸如女装、狗链、钢丝球之类的礼物…… 曦雾脸上的笑,逐渐变得有些无奈。 他的尾巴在枢零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哎……你甚至还听信说要给我纳妾。你那天真的把我给气到了,你怎么能舍得把我分给别人!要不是我心知道,你多半是不完全理解‘纳妾’是什么意思的,那我那天绝对要打扁你的屁股。” 枢零心虚地将羽须往两边耷拉。 “你以后可再也不能说这类话了,不管是说要跟我离婚放我走,还是说要给我找别的人。你这样做我半点也不会开心的,我只会生气。 “而除此以外……”曦雾的微笑又甜又涩,“谢谢,你为我留下的这些所有记忆。你要送给我的幸福与快乐,我都收到了。 “虽然我现在仍旧无法对你说,觉得和你结婚是一件幸运的事,但是……一想到如果未来的人生路上都能有你,就觉得那样的生活也挺幸福,挺不错,挺有盼头。” 他在枢零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我们到站了,你该下来自己走路了,我的陛下。” 枢零的漆皮皮鞋的鞋跟,终于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瓷砖地上。 发出清亮的“嗑嗒”一声。 “你的生日礼物就在那边的门后,我们一起过去吧。” 而枢零已经透过门墙,在心灵网络上看见了自己的礼物是什么。 那些思维与想法正在门墙后飘荡,枢零甚至从中看见了他们数天前的记忆。 曦雾的脸庞正出现在那段记忆里。 他笑着对《千奇厨房》节目组的所有人说: “你们在做他的生日派对大蛋糕的时候,能多想些开心的事吗?你们的情绪碎屑会在做蛋糕时掉进去,他会吃到你们的开心的。” 节目组的大家也都欢笑着回答说:“好啊,没有问题!” 有关幸福与快乐的奇迹,它再度生效了。 偏见真的被情感消弭,爱真的为人战胜了恐惧。 在今夜里这只由大家一起制作的巨大生日蛋糕中,枢零终于得以如他母亲所愿的,最大限度地品尝到了属于他的幸福。
第75章 剜舌 -细侄子, 阿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和陛下终于契合度达标,可以一起生宝宝了! -当然,在你们同房之前, 我建议你们先多加磨合,以免他的身体和心理不适应,数值又出现波动。 -同时, 短期内, 你们的每次同房时间不宜过长, 以免你过度刺激到他的体内粘膜,激起他身体的异物排斥反应, 发生悲剧。 -动作也尽量温柔一点, 姿势保守一点, 我相信你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加油, 细侄子! 在收到这段“好消息”的当天晚上,曦雾照常去找枢零打游戏时, 他一路上都通红着脸, 走路还同手同脚。 游戏室中, 枢零正一如往常地吃着零食等他。 “曦雾, 生科院说我们现在可以交-配了。”枢零还是那张面瘫脸,他将余下零食全往嘴里一倒, “我们该一起解决那一件事了。” “哪、哪一件?”红着脸的曦雾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枢零向曦雾播报起前情提要: “在我们婚后的第三天中午, 你不幸地告知我你患有心因性的‘纯情萧楚南综合症’,而我是你的一大诱发病因。它需要我们一起采用脱敏疗法来帮助你克服它,但彼时时机未到。 “你说我们需要等到‘我们的安全防护措施方案被制定好之后’再一起治疗它,现在——” 枢零的话还没说完,曦雾就已经当场化身大猩猩满屋乱窜急病发作了。 他就知道! 他过去欺负枢零对枢零说过的那些怪话,总有一天会变成回旋镖扎回到他自己身上的! 现在报应便来了, 枢零成熟稳重地一把抓住“oioi”鬼叫中的曦雾。 “老婆不要!不要这样!不行不行!不可以啊啊啊——你不可以和我这样贴贴,我要不能呼吸了——” “小软糖,你嘴上说着不要,可你心里分明就很开心。”枢零像抓着一块大海绵一样的,强行让曦雾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我也很开心。我喜欢你的香味沾到我的身上。”他命令到,“摸我。” “不要,不要啊!我不要摸!那里不行不行不可以!老婆我错了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随地大小癫了!不不不、啊啊啊、啊——” 尾巴直成根棍子的曦雾,又一次华丽丽地喷出鼻血,意识+升天+了。 枢零显得很是愉快的晃悠着羽须。 他一手继续把曦雾的手掌按在自己身上不准松开,一手勾起曦雾的下巴,吐出舌头一下一下地像在舔冰淇淋似的帮曦雾把鼻血舔干净。 曦雾的嘴唇上也沾了血,他便也闭上眼,自然而然地向曦雾的软唇上舔去。 “……!” 曦雾的嘴唇还从未品尝过枢零舌头的柔软。他可不敢忘记,他的小飞蛾是有毒的。 但今天这一切的限制都解除了,小飞蛾的毒将不再对他起效,他从此可以自由地在小飞蛾的身子上做他任何想做的。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一种酥麻的感觉从他的尾巴梢处一路攀升至脊椎骨上。他的理智也变成了冰淇淋,被枢零舔得化了。 他羞涩地也吐出舌,回应、逗弄起他的小飞蛾。 但贪吃的小飞蛾只顾着吃。 只顾着舔食他的血,对跟他的舌头一起玩没什么兴趣。 情场捕猎者的生物本能驱使着曦雾,将双手按紧到枢零的肩头、后脑勺上,压制住猎物不许乱动,必须承受来自他唇舌的侵占。 他撬开枢零的唇瓣,软舌灵巧地刺进,痴恋地搜刮起内中令他魂牵梦萦的甜蜜滋味。 他忘情陶醉于这一吻中了。 都忘记了自己的鼻血还在流,他香腻的血液黏黏糊糊地湿了两人满嘴满下巴。 枢零睁开眼,稍显疑惑地看着曦雾。 他不明白曦雾在对他做什么,为什么要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搅来搅去。 他在思索片刻后,他觉得他找到了答案—— 他咬断了曦雾喂食进他嘴里的像活饵一样挑逗着他的小巧香舌。 “——!!!” 剧痛! 闪电般的令眼前一片煞白的猛烈剧痛! 生理性的眼泪在瞬间涌出,比那涌得更凶猛的是曦雾断舌处的鲜血。 就像被火烫到的人会下意识缩手,曦雾猛地去推正贪婪吸食他口中喷涌鲜血的枢零。 枢零有些不舍但也乖乖地任他推开了。 曦雾捂着嘴大退两步,他滴溅在纯白石砖上的鲜血几乎在半空中连成红线。 他惊疑不定、不知所措地向枢零看去,两大颗生理性的泪珠正挂在他细长的下睫毛上将掉未掉。 枢零也正望着他,眼神单纯懵懂得令人后背生寒。 枢零像一名只是在偷吃莓果酱的小孩子那样地舔了舔嘴,又鼓鼓腮帮子,咀嚼起“莓果蜜饯”。 他餍足地眯起眼,似是“莓果蜜饯”的味道让他特别满意,他头顶的两根羽须都像是在跳舞。 “谢谢,很好吃。”枢零愉快地咽下了它,又长长地吐出自己的舌头,“要吃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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