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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霍渡也清楚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什么都没有,家底还要从头开始挣。要是费德里之前说的,真能帮他把他原本账户的钱转移到他现在的账户上,霍渡的底气就会被现在多很多。至少不会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 到了三楼,霍渡以为宴珏还是会让他去书房,没想到宴珏停在上四楼的楼梯前,犹豫了一会儿,扭头对霍渡说:“跟我过来。” 霍渡立刻跟了上去。 宴珏带着霍渡来到路子衿的房间,推门进去,霍渡看到了宴珏的母亲。 干净整洁的房间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材味,靠坐在床上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血色,安安静静看着投影在对面墙上的全息视频。不论视频中的人情绪多么激昂,她的情绪都没有被视频里的角色所带动,眼底透着一丝忧郁。 直到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看过来的时候,表情才缓和了些,脸上露出一抹笑。 这是霍渡第二次见宴珏的母亲,只是上次路子衿化了妆,精致明艳的妆容遮住了她脸上的憔悴,再加上霍渡怕自己露馅,没敢多看路子衿,所以他对宴珏母亲这个人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现在,他才算是真正得看清了宴珏母亲的状态。 这么一看,宴珏长得跟他母亲很像,尤其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完全是遗传的路子衿的。只是宴珏的眼神更加淡漠,有着不近人情得冰冷,不像他母亲,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 “宴珏,这位是?”路子衿看着霍渡问道。 没等宴珏开口,霍渡主动开始自我介绍,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阿姨好,我是宴上校的朋友,我叫……" 霍渡犹豫了,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万一宴珏的母亲和他父亲一样,对他的身份和形象敏感,在知道宴珏交了一个不光长得跟霍渡一样,还叫霍渡的朋友后,会不会情绪激动,从而影响到身体。 “霍渡。”宴珏替霍渡说出了他的名字。 霍渡有些震惊地看着宴珏,他没想到宴珏会如此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在霍渡的目光投过来时,宴珏微微侧过头也看向他。宴珏的眼神平静没有波澜,像是没有风时的湖面。 两个人视线交汇,霍渡喉结微微滚动,唇角勾起——看来宴珏并没有打算遮掩他的身份。 路子衿的目光在霍渡身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了些:"你好啊,原来是宴珏的朋友,快请坐。" 路子衿指了指她床边的座位,示意霍渡坐下,随后又看向宴珏,“宴珏,给你朋友倒杯茶。” 霍渡闻言,朝宴珏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 宴珏:“……”让他一个上校给部下倒茶,简直倒反天罡。他怀疑霍渡是故意说是他朋友。 不过,既然是他母亲让的,宴上校也只能照做。他屈尊降贵地走到了桌边,准备亲自给霍渡倒一杯茶。 他刚拿了一个空茶杯,霍渡便贴了过来,伸手要从宴珏手里拿过杯子。因为是背对着路子衿,霍渡故意用指尖勾了一下宴珏的手指。 宴珏的手被霍渡不轻不重地一勾,瞬间松开,霍渡稳稳接住了差点掉在桌面的杯子。 霍渡声音平缓,好似刚才的小动作不是他做的一样:“我自己倒就行,宴上校喝吗?” 宴珏唇角绷紧,他的指尖还残留有霍渡指尖的触感,道:“不喝。” 霍渡:“哦,那我不给你倒了。” 宴珏:“……” 霍渡扭过头,看了看路子衿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拿着茶壶走了过去,顺便给路子衿的水杯里倒满了温水。 路子衿有些欣喜地看着他:"你这孩子真细心。" 霍渡笑了笑,低头时注意到路子衿的手指有些发颤,便体贴地将水杯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宴珏靠在墙边,看着霍渡这一系列自然的举动,眼神微动。 "宴珏很少带朋友回家,"路子衿接过水杯,温和地问,"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霍渡把茶壶放回原位,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不失礼:"其实认识时间不长,但宴上校帮了我很多忙,我特别高兴能认识他。" 路子衿笑了笑,说:“宴珏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对人冷冰冰的,其实心很热,耳根子也软,你平时要是有事需要他帮忙,多磨磨他,他就答应了。” 霍渡扭过头,朝宴珏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缓缓道:“我知道。” 宴珏:“……” 房间门被敲了敲,宴珏走过去开门。 费德里站在门外面,视线越过宴珏的肩膀,朝房间里面张望,在看到霍渡正在路子衿聊天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卧槽,这就见家长了?” 宴珏:“……” 宴珏:“不是。” 费德里压低了声音,问:“那是什么?” 宴珏淡淡道:“霍渡话多,正好能陪我母亲聊聊天。” 费德里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往里面看了看。从路子衿的表情就能感觉出来,霍渡确实跟路子衿聊的不错。 房间内的路子衿见是费德里过来了,还一直不进来,出声问道:“费德里,怎么不进屋,在门外站着干什么?” 宴珏侧身给费德里让开了进门的空间,费德里朝路子衿招招手,说:“阿姨好,今天身体怎么样?” 路子衿微笑道:“今天好多了。” 宴珏关上了门,跟费德里一前一后往里走。 路子衿又问:“艾尔斯塔呢,今天不来吗?” 费德里笑了笑,说:“他回巅峰队了,最近在忙巅峰队内的训练,没什么空。” 路子衿点点头,视线在房间内的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宴珏身上,说:“宴珏,你是不是中午就要走了?” 宴珏一直没换下军装,也就说明他不会在家里多待。他轻声道:“嗯,一会儿还要去审判庭,中午回潮汐基地。” 路子衿垂下眼睛,表情有些失落,但很快,她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说:“好,别太累了。” 他们没有陪路子衿待多久,从宴家离开,霍渡跟费德里一起回了费德里家收拾东西,他们要准备回潮汐基地。 宴珏因为还得先去一趟审判庭,所以先离开了。 其实霍渡没什么东西可收拾,这几天他吃的用的都是费德里的东西,除了之前宴珏家女佣给他的茶叶和蜂蜜,也就那份合同需要带上。 东西都拿上后,霍渡下楼等着费德里出来。 一楼客厅中,松泽上将坐在早上跟费德里没下完的那盘棋前,眉头紧锁。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松泽上将抬起头,看到霍渡的样貌后瞬间愣住。 自从霍渡样貌恢复后,还没有跟松泽上将见过面,出于礼貌,他主动过去跟松泽上将打招呼:“您好,松泽上将,这几天多谢照顾了。” 松泽上将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伸手点了点面前的棋盘,问道:“这盘棋,你动过?” 亚基家里出了每天过来打扫做饭的阿姨,一般不会有其他客人过来,那些阿姨们也不会乱动他们的东西,所以这盘棋只有可能是这几天住在亚基家的Alpha做的。 霍渡:“嗯对,我看黑棋好像快输了,就替黑棋走了一步。” 松泽上将的眉头皱得更深。 这盘棋,在霍渡动之前,黑棋本来只剩一口气了,换做谁看了都会觉得黑棋没办法再翻身,所以费德里才没有继续下。但是在霍渡替黑棋走了一步后,局势瞬间迎来了转机。按照这个思路继续下下去的话,黑棋很有可能逆风翻盘。 这个棋路让松泽上将想起了一个人——他的爷爷多里安·亚基。 松泽上将问道:“你的棋是跟谁学的?” 霍渡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说是多里安·亚基少将,听起来更像是在胡扯。他说:“我小时候认识一个老师。” 松泽上将说:“我对你老师的棋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他下一盘?” 霍渡的语气有些无奈,说:“我老师他已经不在了。” 松泽上将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声音低沉并带着几分遗憾:“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被霍渡挪动过的黑子,像是在透过棋局窥见某个熟悉的影子。半晌,他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的棋路很特别。” 霍渡察觉到他的探究的意思,但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都是跟老师学的,不过我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松泽上将盯着霍渡看了几秒,最终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默,直到楼梯上传来费德里的脚步声,才打破了这份沉寂。 “收拾好了吗?咱们走。”费德里走到了霍渡身边,又扭头对松泽上将说,“我们走了,爷爷。” 松泽上将点头,道:“走吧,开车慢点。” 回潮汐基地的路上,霍渡想起费德里说的,他会想办法把霍渡当年账户里的钱转移到霍渡现在的账户下,于是问道:“费德里少校,我当年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呢?” 费德里正在专心开车,听到霍渡的问题后,扯了扯嘴角,说:“过两天吧。” 霍渡靠着车窗边侧着头看费德里,说:“想不到费德里少校还有这个本事。” 费德里如实回答:“不是我有这个本事,是我哥有。” 霍渡挑了下眉头,问:“你哥会答应吗?他可不怎么喜欢我。” 费德里瞥了霍渡一眼,说:“他应该会看着宴珏的面子上答应吧。” 霍渡点了下头,道:“可能得麻烦费德里少校快点,我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要不你先借我点钱?” 费德里:“……” 不知道为什么,费德里总觉得他要是把钱借给霍渡,后面会变成宴珏替霍渡还钱。 费德里:“我等会儿回潮汐基地就去找我哥说一下。而且你在基地里又用不着花钱,什么时候饿死了再找我借钱。” 霍渡笑呵呵地收回视线:“好。” 费德里看着霍渡的表情,莫名有种被霍渡拿捏的感觉。 回了潮汐基地,费德里回了办公楼,霍渡先去A组的训练场转了一圈。 里欧和菲斯洛已经很久没见过霍渡了,当那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入口时,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霍渡!"菲斯洛大步冲到霍渡面前,金色短发在阳光下跳跃,"你的易感期结束了?"他上下打量着霍渡,眼神热切得像是要把人看出个洞来。 因为霍渡一直没回宿舍,他们给霍渡发过消息,霍渡便简单地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是他的易感期到了,在基地外隔离,等结束了就能回去。 霍渡随手揉了揉菲斯洛的金毛,嘴角噙着懒散的笑意:"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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