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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真的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时,他却后悔了,彻底后悔了。 “新的Alpha”几个字一出,龙乾只感觉一阵热意涌上大脑,所有的惶恐与不安瞬间伴随着理智蒸发殆尽,当即愤怒地睁开了眼睛。 可紧跟着,没等他暴怒地开口质问,他便对上了兰舒似笑非笑的目光。 “……” 龙乾骤然一顿。 妒忌与愤怒退潮而去,理智勉强回笼了一些。 ……完了,他好像是被兰舒用激将法给骗到了。 此念头一出,前一秒还愤怒得像头野兽的Alpha,下一刻突然偃旗息鼓,喉结微妙地滑动了两下。 ——现在把眼睛闭回去还来得及吗? 似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兰舒柔声道:“你要是再敢把眼睛闭回去装睡,那你这辈子就不用再想醒过来了。” 龙乾心下猛地一跳,连忙收了眉眼间的戾气,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苏醒后的第一句话道:“……我没有装睡,我只是不想看见明雪时而已。” 兰舒闻言笑了一下:“好,我相信你。” 龙乾:“……” Omega这副温柔的态度简直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龙乾被吓得毛骨悚然,连忙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兰舒见状非常自然地扶着他的头,将他靠在自己怀中。 龙乾被他的温柔渗得头皮发麻:“学——” 他话还没说完,兰舒便不紧不慢地打断道:“刚刚那话是骗你的,没有别的Alpha。” 龙乾呼吸一滞,他当然知道兰舒大概率是在骗他的,可他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开不起任何关于这方面的玩笑。 “还有——手术很成功。”兰舒垂眸看向他,用指尖描摹着他的脸颊,“恭喜你,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了。” 龙乾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滑动了几分。 虽然他明知道兰舒的态度不对劲,虽然明知道眼前的温柔可能是混着蜜糖的砒霜。 可当他顺着那人的指尖,以一种自下而上的角度,堪称虔诚地看向那个鲜活而美好的Omega时,一股后知后觉的庆幸,从那些嫉妒与惶恐下缓缓渗透了出来。 ……手术成功了,他活下来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没有人说话。 兰舒低下头,下一刻,他被人一把捧住脸颊,狠狠地吻了上来。 他们接了一个缱绻悱恻的吻,舌尖交融间,好似龙乾登上手术台之前,那些在彼此心头互相插下刀子的言论都不曾存在一样。 当然,只是好似。 一吻毕,阳光再次透过两人间的缝隙照了进来。 龙乾彻底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怀中,忏悔一般阐述着自己的罪孽:“对不起,学长……上手术台之前,我没想到你会来,我当时只是想让你——” 然而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到一半,却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显得无比苍白,甚至有火上浇油的嫌疑,于是连忙改口道:“我知道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好,求你不要抛弃我。” 兰舒轻轻垂着睫毛,好似一点脾气也没有到样子:“我怎么舍得惩罚你?没关系的,我已经不生气了。” 龙乾闻言不但不信,反而低头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兰舒的手心:“你打我吧,哥哥。” 对于把自尊心看得比命还重要的Alpha,在他心中,被人赏下几个耳光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耻辱了。 然而兰舒闻言只是含笑揉了揉他的脸颊:“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舍得打你。” 他捧着Alpha的脸颊,低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轻声道:“手术那一天,我站在手术室外发过誓——我的丈夫只要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兰舒一番话说下来,他自己甚至都快信了。 可二十二岁的龙乾显然没有其他两个阶段那么好骗,他不但没有放松下警惕,反而被兰舒莫名其妙的温柔吓得疑神疑鬼,自己给自己找起了“惩罚”。 他埋在兰舒颈侧深吸了一口气:“我活着下来了,可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学长? “别多想。”似是知道他内心的惶恐一样,兰舒闻言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只是手术正常的后遗症而已,一个月内就能痊愈。” “……” 龙乾一顿,有些惊疑不定地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怀中人,显然还是不死心:“……可关于之前的事情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手术真的成功了吗?” 兰舒柔声道:“你之前的两个记忆片段和你现在已有的记忆分离得太久了,哪怕手术成功也需要融合一段时间,别担心。” 接下来,不论龙乾如何试探,兰舒都和声细语地把他的惶恐安抚了回去,没了不忘在对方的唇角上印下一个吻。 Alpha被亲得微微睁大了眼睛,脑海中绷紧的弦终于在兰舒一遍又一遍的宽慰中,彻底放松了下去。 或许……他的爱人真的宽恕了他,从上手术台开始到此刻睁眼的一切忐忑,其实都只是他在杞人忧天。 他的Omgea这么爱他,根本不舍得把他当真如何。 想到这里,龙乾心下就好似一块巨石落在了井中一样,发出了一声沉甸甸的声响。 “……你之后要是想打我骂我,随时可以。”他最终埋在兰舒的颈侧,带着一股庆幸感发自内心地忏悔道,“我绝对不还手。” 兰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嘴角,语气却依旧温柔:“这么想挨罚?那先欠着,等你出院了赏你。” 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玩味,龙乾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并未听出那股瘆人的言外之意,反而彻底放松了警惕。 当忐忑和惶恐在温柔乡中逐渐消弭时,藏在下面的焦虑与占有欲便会浮出水面,一览无余。 同样都是闻不到信息素,十五岁的龙乾尚未完成分化,十八岁的龙乾只敢抱着兰舒小心翼翼地表达着自己的委屈。 而被纵到无法无天的二十二岁龙乾,可就不是Omega几句话能轻易打发的了。 他分明上午的时候还在担心兰舒的愤怒与惩罚,当他得知对方当真把他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后,下午便把主意打到了兰舒的腺体上。 兰舒刚和陆熙谈论完天枢校园内的疑点,还没来得及抬头,下一刻,便被人突然拽着人按在了床头,扯开衣襟恶狠狠地舔了上来。 “……!” 整整一周没有被触碰过的地方,眼下猝不及防地被人舔过,兰舒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你突然发什么疯……轻点……” 龙乾像是一头焦躁了一整天的恶狼,对于Omega的讨饶声完全无动于衷。 可不管他怎么舔舐,兰舒甚至都快被他舔化了,那处本该香甜可口的地方,依旧一点气味也没有渗出来。 “别白费力了……”兰舒拽着枕套,绷紧了腰肢企图唤醒他的理智,“半个月就能痊愈,你忍一下……实在不行你去喝点白桃汽水凑合一下……” 龙乾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舔了半天没尝出半点味道,他当场气急败坏地把人翻了过来。 然而,正当他打算像雄兽留标记一样,用最原始的手段给兰舒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时,一低头,他的动作却蓦然僵在了那里。 ——只见从被他蹂丨躏到大开的衣襟中看去,兰舒的胸口处,竟印着几处暧昧的吻痕。 龙乾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几处吻痕。 兰舒见状眉心一跳,刚想抬手去遮,可这个动作却瞬间激怒了他敏感脆弱的丈夫。 龙乾蓦然回神,一把扯开怀中人的衣襟,看着那刺眼的红痕,他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宛如捉奸在床一样怒极:“……谁咬的?!” 兰舒解释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突然欣赏起了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过了整整三秒才反问道:“……你觉得呢?” 龙乾脑海轰然一声炸开,一时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兰舒真的有了新的Alpha,他不要自己了,他…… 正当Alpha怒火中烧到,恨不得把那个胆大包天到敢撬他墙角的情夫挖出来碎尸万段时,他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明雪时说过的一句话—— “……我听说龙乾已经醒了。” 而当时,兰舒对此的回应是:“他昨晚吃了药,还没醒,你该回去了。” 可眼下,龙乾却根本没有任何自己曾苏醒过的记忆,他在愤怒中微微一滞,紧跟着又想起来兰舒方才说过的话——哪怕手术成功,记忆片段的融合也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所有的细节拼凑在一起,龙乾带着妒忌的怒火思索了半分钟,最终得出了真相——他的三段记忆恐怕会分别出现,依次占据主体意识。 所以,留下这些痕迹的人并非别人,而是其他状态下的他自己。 然而,这个真相不但没有安抚龙乾,反而让他瞬间恨得牙根发痒。 ——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正主,居然成了最后醒来的那个! 年轻的Alpha一瞬间怒不可遏,感觉自己就像个奸夫已经跑出去五里地,才紧赶慢赶回到家的丈夫,看着自己Omega身上一片狼藉的模样,他只能没出息地无能狂怒。 哦,不对。 那人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还不能称之为奸夫。 龙乾突然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他自己好像才是“小三”上位,所以才紧张得对一切可疑人物严防死守。 可背着他上门和他老婆偷情的,不是奸夫,反而是他老婆那个死而复生的亡夫! 一瞬间,醋意几乎压过了龙乾所有的理智,激得他当场掐起兰舒的下巴,凶狠无比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和十八岁的刻意讨好,以及十五岁的纯情青涩都不一样,那是兰舒这半年来最熟悉的,最霸道炙热的吻。 “唔……” 唇齿交融的一瞬间,兰舒被亲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后躲,却被人掐着后颈怒火滔天地质问道:“谁咬的?嗯?哪个我咬的?” 对方实在是太了解他的身体了,兰舒一瞬间抖如筛糠,摇摇欲坠间诚实道:“记不清,都咬了……啊——!” 龙乾闻言气结,当场一口咬在了他的腺体上,兰舒一瞬间眼前发白,猝不及防地软了腰,直接沉甸甸地骑在了Alpha的手上。 龙乾阴沉着脸,好似在惩罚自己水性杨花的妻子一样,恶狠狠地叼着那处腺体厮磨。 滚烫的舌头像是鞭子一样,鞭笞在兰舒的灵魂上,把他烫的神智不清,几乎软到在对方怀中。 只可惜,他的丈夫现在正处于信息素紊乱的状态,就像一头无能的雄兽一样,任他如何愤怒,也注入不了任何东西。 只能看着这具美丽的身体,无力地暴怒着。 ……操! 龙乾松开嘴骂出了一声凶恶至极的脏话,转而用手大力揉捏着兰舒的后颈:“毛都没长齐的狗东西也敢跟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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