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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弓,练着玩儿。”姜辛夷没说实话。徐鹿鸣上京,送了把弓给徐鸿雁,把本就喜欢弓箭的徐鸿雁欢喜得不行,当场打开一点小弧度。 徐鹿鸣又给她做了两支没有箭头的箭,让她自己射着玩。 她力气本就很大,射箭对她来说,不是很难,练了几回,手上的箭矢就能飞出去了,只是准头还不是很好,射出的距离也不是很远。 付今夕以为徐鸿雁是小孩子玩弓的那种玩,便没在意了。 又聊了一会儿,姜辛夷留他吃午饭。 这个时候,徐鸿雁才从后院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姜辛夷给她擦了擦汗,又往她背后塞了条汗巾,倒了杯果汁给她喝, 小家伙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喝完甜甜地搂着姜辛夷的脖颈亲他:“喜欢,阿爹。” “看得我都想生女儿了。”付今夕在一旁看到父女俩的举动,心都要软化了。 姜辛夷笑笑:“过两年等你养好了身体,再生一个。” 付今夕还没回答,徐鸿雁瞧见他怀里的孩子,道了句:“弟弟!” “是啊。”姜辛夷把她牵在付今夕跟前,付今夕把怀里的奶娃娃凑近了点给她看。 “……好小。”徐鸿雁看了眼,想伸手去摸,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收回手,跑姜辛夷腿边,抱着姜辛夷的腿。 付今夕以为她害怕,安抚道:“没关系的,可以摸的。” 徐鸿雁摇摇头。 姜辛夷道:“她不想碰就算了。” 徐鸿雁力气太大了,虽然他们有不厌其烦地教她控制力道,甚至告诉她一些软的东西一定要轻拿轻放,她现在已经很能控制自己的力气了,但姜辛夷还是怕他把付今夕的孩子给弄出个好歹来。 “好吧。”付今夕见状也没强求,把孩子抱了回去,对姜辛夷说,“你要不要给他取个小名,你是神医,你取的名字肯定能保他平安。” “我取?”姜辛夷诧异,“你们还没给孩子取名吗?” “没呢。”付今夕发愁,“沈鹤卿一会儿要叫这个,一会儿要叫那个的,我听他每天念的名字都不一样,烦都烦死了。” 姜辛夷好笑:“我取得也不好。” 总是跟他的想法反着来,既然付今夕是求平安的,姜辛夷便不敢开口。 付今夕也没失落:“那我回去让沈鹤卿快点下决定,不然办满月酒别人都不知道这孩子叫啥。” “……” 立威的效果达到了,徐鹿鸣也没真让钱贵真往死里打一百苔杖,除开前面二十杖,后面八十杖都是意思意思。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不结死仇也结死仇了。 痛麻木的吕宗昊完全没有领会到徐鹿鸣的良苦用心,等家里知道消息,拿赎金把他赎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状:“爹、娘,那徐鹿鸣太不是个东西了,刚进皇城司就抖起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我,你们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吏部侍郎吕尚良本就瞧不上这个二儿子,今天听到他闯祸还挨打的消息,气都快气饱了,一看他身上的伤就是些皮肉伤,至多肿得吓人一点,都没破皮,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还恶人先告状。 他又气又怒道:“你不去找人家麻烦,人家能找你麻烦。” 吕宗昊不服:“我都没打到他!” 吕尚良恨铁不成钢:“那是因为你低估了人家,以为人家是平头百姓,没想到人家还是皇城司的人吧,叫你一天不要狗眼看人低,你还指着姜太医给你治病,你个猪脑壳也不想想,你把人家夫君给打了,要是打出个好歹来,他没恨死你都算好的,还给你治病?” “你多大脸!” 吕宗昊还是不服:“我不打他,那姜太医也不会给我治啊……”还不如打一顿解气呢。 “你!”吕尚良快要气死了:“好好好,我管不得你了是吧,以后老子再也不管你了,看你能混出个什么名堂。” 话是这样说,吕尚良还是让人给徐鹿鸣备了一份致歉礼。 不提人家现在是皇城司的指挥使,单说有姜辛夷这个神医在,保不齐就有用到的时候,能交好为何要交恶。 打了侍郎家的公子,侍郎不仅没有报复,还派人来致歉,皇城司的人见了,知徐鹿鸣不是个好惹的,更加不敢轻视他。 徐鹿鸣挨个跟司里的弟兄们见完礼,便去了指挥使高东宝处。 皇城司跟别处不太一样,他这个副指挥使虽然要听指挥使的,但两人的职权侧重不同,人员配置也不同。 可以看作是上下级,也可以看作是正副两个队。 高东宝见到徐鹿鸣还是挺热情的:“哎呀,徐老弟,我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有你在,我们司里才算是完整。”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上司,徐鹿鸣怎么也得给他三分薄面:“高指挥使客气了,有事你尽管吩咐。” “徐老弟你可真会说话。”高东宝爽快地笑了笑,拿出一本花名册来,“这是你麾下的三千亲兵名册,你点点。” “有劳高指挥使了。”徐鹿鸣随意翻了翻,没看到人,上头的名字他也不知道谁是谁。 “只有一点估计得委屈徐老弟了。”高东宝热情完,这才说起正事来,“你看看我,年纪也不小了,熬不得夜,特意跟上头的皇城史请示了,不能值夜,以后这值夜的事,都得委屈给徐老弟了。” 徐鹿鸣笑了笑,他就说,他跟这个高东宝一点交情都没有,他待自己也忒热情了些,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皇城司的主要职位还是看守城门,而大楚还没有全面放开宵禁,夜晚城门还是会落锁的。 所谓的值夜就是看守一个人都没有的城门,以防意外发生,而白日当值却能收受进出城门的贿赂。 别小看这点贿赂,徐鹿鸣当初进来的时候,带的车队,都给了五钱,一些不把钱当钱的有钱人,为了方便给的更多。 一天下来至少好几百两的进项,一年下来那账目就海了去。 可这事儿,皇城史都答应了,徐鹿鸣还能拒绝吗?皇城史能答应,必定是高东宝许诺了什么好处,或者说皇城史和高东宝就是穿一条裤子。 徐鹿鸣这个时候拒绝就是不给高东宝和皇城史的面子,两个都是他的顶头上司,得罪谁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更别说旁边还有九皇子这个大雷。 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明哲保身徐鹿鸣还是会的:“既然高指挥使身体不适,我等定然体谅,高指挥使一定要保重身体。” 徐鹿鸣离开后,高东宝的亲信进来:“老大,这是个聪明人。” 没有跟他们闹,他们就不能用借力打力的方式打压他,拿捏他。 “急什么,有他着急的时候。”高东宝一点都不慌地拿起桌上的鱼食去喂他养在池子里的鱼。 钓鱼嘛,就得有点耐心。 城门口的进项那么大,就算徐鹿鸣不动心,他的手下还能不动心?届时给他架哪儿,他早晚都会来找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鹿:老婆他夸我聪明人! 木兰亲亲:我老公就是很聪明啊。 (抱歉啊,今天肚子痛,没爬起来,更新晚了点)
第82章 既然白日里不需要自己当值,徐鹿鸣就没有留在司里的必要,跟手下们交代好,让他们晚上来值夜,便打道回府,回家去陪老婆孩子了。 路上,路过一处正在修葺的院子,透过拆掉的墙垣,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假山假水,以及花架环绕的秋千。 想到姜辛夷很喜欢日头好的时候,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看书,绵绵除了弓箭也没有别的有意思的玩具。 徐鹿鸣找了个地方从空间里弄了一堆木头出来,运回家。 “你怎么回来了?还弄这么多木头。”姜辛夷刚把付今夕送走,瞧见归家的徐鹿鸣眼睛一亮,见他推着一板车的木头,也没叫下人,过来帮着他一起弄回院子。 徐鹿鸣把皇城司的事跟他说了说,找下人要了一堆工具,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给你和绵绵搭个秋千,以后乏了,也能有个晃的地方。” “真是个吝啬鬼啊,这点钱都不给工人赚。”姜辛夷好笑地说了徐鹿鸣两句,去后院把玩弓玩得正高兴的徐鸿雁薅了过来,时不时拿帕子与水杯与她,“去给你爹擦擦汗,送送水。” 绵绵还是不肯开口叫爹,但她已经接受徐鹿鸣是她爹的事实。 “……擦!”姜辛夷一拿帕子给她,她接过迈着小短腿走到徐鹿鸣跟前,踮起脚尖,努力伸手去够他。 “谢谢绵绵!”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小可爱,徐鹿鸣心软成一片地弯下腰,任由女儿在自己额头上胡乱擦拭。擦完,一抬头,瞧见正看着他们笑的姜辛夷,徐鹿鸣也朝他笑:“老婆,我渴了。” “给。”姜辛夷的心也软成一片,谁能拒绝一只全心全意爱你,还能在阳光底下对你撒娇的狗狗。他立马倒了杯水,凑到徐鹿鸣唇边亲自喂他。 徐鹿鸣是真的渴了,就着姜辛夷的手大口大口地喝水。喝完,一抬眸,瞧见姜辛夷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眼神,笑容愈发灿烂:“谢谢老婆!” 姜辛夷的心跳漏了一拍,脑海中浮现徐鹿鸣喝水时,薄汗混着滚动的喉结,发出的吞咽声。他口干舌燥地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啜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徐鹿鸣干活。 一个秋千架对徐鹿鸣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一下午就搭好了。 他坐上去晃了晃,确定不会塌后,把绵绵抱了上去,又把姜辛夷唤上,一左一右护着小姑娘,轻轻摇晃。 “啊哈哈哈啊。”小姑娘还没荡过秋千,秋千晃起来的时候,抱着两个爹的胳膊,既害怕又兴奋地笑得满院子都是她的声音。 徐鹿鸣趁她不注意,凑过去与姜辛夷接了个又刺激又快速又很涩的吻,下午他就发现了,姜辛夷一直对着他咽口水。 这得想成什么样,才能馋成这样。 由于晚上徐鹿鸣要值夜,徐府难得地吃了顿很早的晚饭,吃完,好让徐鹿鸣歇息一会儿再去上值。 徐鹿鸣想到下午的事,匆匆洗了个战斗澡就回房找老婆贴贴了。 不巧,遇到他这辈子最大的阻碍。 绵绵小朋友自上次徐鹿鸣把她抱去给了赵二娘他们,记仇得很,回来后,每天晚上都要抓着姜辛夷的衣裳睡。 她力气大,攥得死死的,谁也扯不掉,徐鹿鸣想把她抱到一边去抱姜辛夷都没办法,只能从背后抱着他们父女俩。 这会儿也是。 白天玩了一天,今天倒是没闹,姜辛夷一哄就睡着了。可她窝在姜辛夷怀里,死活都不肯放手,也挺让人头疼的。 对上姜辛夷满含期望地看着他的眼睛,徐鹿鸣无奈,只得把先前他给绵绵做的阿贝贝翻出来套上姜辛夷的衣裳,放在床的另一边,稍稍用力拍了拍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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