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鹿鸣走的时候,张禄确实没打算来西北。他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更别说是西北这么远的门。 但人生无常,徐鹿鸣走后没多久,他的母亲就得了一种叫“积聚”的病。大夫说她这是由腹中血水聚集而成的硬块,只能吃药,无法医治。 因为病症少见,汤药钱还不低,他在长丰县没有来钱快的路子,唯一一次挣到大钱,还是跟着徐鹿鸣混的时候。想起徐鹿鸣走时跟他说的话,走投无路的张禄只能咬牙跟着商队来西北。 也没人告诉他西北竟然如此冷,他把他所带的衣物全都穿身上,还是抵御不住风雪刮来的彻骨的寒意。 幸好,他跟的这个商队人很好,一路把他带到徐鹿鸣给的地址——徐善学做工的土财主家,一下就让他找到了人,不然如此寒冷的天,他都不知道如何外出寻人。 “你这是还没有习惯我们这儿的气候,等你习惯了就好。”徐鹿鸣给张禄弄了碗驱寒的姜汤,里面放了些灵泉,端给他。 张禄喝了这碗姜汤,身上很快便发起热来,混着身下烧得暖暖和和的炕,他的额头竟然发起汗来。 “嚯,你这姜汤可真带劲儿。”他放开裹在身上的被子,说话也正常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兜售一些货物,必要的时候,再帮我采买一些货物就行。” 徐鹿鸣也没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计划。早在他进入采买营,上头给他派遣差事时,他就在想,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信得过的掮客就好了。他直接从空间里把东西拿出来,事后推说是自己认识的掮客帮自己弄来的,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谁能想到这些东西是凭空而来的。 “行啊,明儿就去做吗?”张禄一听如此容易,急需给母亲挣药钱的他,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徐鹿鸣原本考虑到他千里迢迢从西南赶来,还被冻成这样,属实不易,想让他歇几天才干的。观他如此着急,想到他也要逐渐适应西北的天气,点点头道:“好,明儿我给你一些东西,你先试着卖卖。” 若是卖得好,之后他才放心把大批的空间产物给他,让他组织起一支专属于他的商队来。 两人在屋里把事情聊妥后,外头杨秀莲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有过中午招待徐鹿鸣下属的经验,晚上的菜色比起中午来,一点都不差。 尤其是杨秀莲听说这人是从西南来的,怕跟救徐鹿鸣性命的姜家人有关,更不敢怠慢。 好酒好菜使劲往桌上搬。 吃得张禄心里感叹,自己这趟可算是走对了,寻常人家,哪拿得出这般丰盛的菜肴招待他这种无所事事的混子。在长丰县,他去别人家吃喜酒,带了喜钱,主人家都不高兴,生怕与他接触过多,把他家小辈也给带成跟他一样的混子。 也就是徐鹿鸣,不嫌弃他的出身,不质疑他的为人,愿意重用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士为知己者死,以后徐鹿鸣就是他的知己,他让自己往东自己绝不往西。这掮客的买卖他定然给徐鹿鸣干好了。 “来,多吃一点,来了我家就像回自己一样,不要客气。”徐鹿鸣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色也很满意,不容易,家里总算是舍得吃了。因此他一整个晚上都拿着公筷在给张禄添菜,希望张禄在他家时,家里人日日都舍得这般吃。 把张禄又给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 一晚上,为了招待张禄,徐鹿鸣喝了不少酒,回到房间的时候脸上还有些热意。想起姜辛夷的信来,他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加了点灵泉在里面,快速解了酒。这才掏出信笺,打开第二折观看。 “躺床上了吗?” 徐鹿鸣下意识就想往炕上躺,触及炕沿的一瞬,他忽然扯开衣服嗅了嗅,今天又是发汗,又是喝酒的,身上都臭了。 这里是家不是军营,在家里,徐鹿鸣还是很爱干净的,不愿意把自己的床搞得脏兮兮的。他进空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把头发搅干,清清爽爽地出来,爬上炕,躺好,把信拿过去,翻到第三折。 “衣裳脱了吗?” 徐鹿鸣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身上刚才洗完澡,套上的中衣,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脱了衣裳。 他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中衣脱了下来。既然姜辛夷要他脱衣裳,那他脱就是了。反正姜辛夷不在这儿,又看不见,不用害羞。 脱掉中衣,徐鹿鸣身上就剩一件中裤了,他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好,又把信翻到第四折。 “没脱,全都脱了,一件不留。” 看到这儿,徐鹿鸣已经品出点不对劲来,看个信而已,为什么要把衣裳全都脱掉? 但他沉浸在姜辛夷没有不搭理他,还愿意给他写信,跟他聊天的巨大惊喜里,压根分不出心神去细品这一点不对劲。 不就是脱个衣裳吗?这会子姜辛夷要他负荆请罪他都甘愿。 于是徐鹿鸣在被窝里很利落脱下中库。这下可真是一丝不挂了。 饶是徐鹿鸣是个厚脸皮的人,这会儿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了,何况徐鹿鸣还是个面皮儿薄的,这会子脸上已经升起了热意。 不明白姜辛夷要做什么的他,又把信纸翻了一折。 “想着我。” “想着呢。”徐鹿鸣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姜辛夷,压根想不到其他,于是他很快又翻了一折。 “想着你梦里的我。” 腾地一下,徐鹿鸣的脸烧烫起来,由于太热,连带着脖颈都是热的。这怎好意思去想? 他怕又发生那种很尴尬的事。 可姜辛夷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怎么也挥之不去。于是梦里那个特别会蛊惑人心的姜辛夷,便浮现在徐鹿鸣面前。 由于徐鹿鸣现在是清醒的,不同于梦里,总是有股看不清的虚妄感,他能很清晰地看清姜辛夷的五官,身体,甚至能操控姜辛夷对他做出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行为。 怕自己再想下去又会犯错,徐鹿鸣想了一会儿梦境里的姜辛夷,便赶紧切断画面,返回现实,重新翻了一折。 “起反应了吗?” 徐鹿鸣脸红得更厉害了,他身体又没有出问题,如果这样都没动静。他该请姜辛夷给他把把脉,看看是不是开些益肾兴阳的药方吃吃。 到了这一步,徐鹿鸣隐隐感觉,姜辛夷想要他做什么,就在下一步。 果不其然,当徐鹿鸣翻开下一页,他的脑子整个轰然炸开,全身上下炙热得吓人,因为信上赫然写着: “打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木兰:我的老公我来教。 [红心][红心][红心]
第38章 “木兰……” 徐鹿鸣全身滚烫地把脸埋在信纸里,原没有要按姜辛夷步骤来的意思。但有些事就是这样,没做还好,一旦开始,便会犹如沉没成本般,压根不受自己的控制。 可不得不说,这样不压制自己,完完全全地把欲/望表达出来的方式,真的很让人沉溺。 徐鹿鸣按姜辛夷说的做完,人都要疯了。爽,前所未有的舒爽。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如三伏天吃冷饮,大雪天遇温泉,舒服得冒泡。 以至于徐鹿鸣完事后,久久不愿意从刚才的畅快中抽离出来,摊在炕上,任由快意上头溢出来的生理性眼泪流淌于鬓间。 眼前,脑子里,心里,到处都是姜辛夷的身影。这会子徐鹿鸣不去看信,也知晓姜辛夷要对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介意。 不介意徐鹿鸣在梦里那样对他。 甚至徐鹿鸣若是有需求的话,也可以在现实里想着他这样。 说不震撼是假的。 ……姜辛夷……姜辛夷……原来如此放得开的吗? 徐鹿鸣攥着被子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逐渐变得皱皱巴巴的被面,若隐若现的青筋,无一不在昭示他此刻内心的震惊与触动。 触动中又带着点隐秘的窃喜。 因为徐鹿鸣想到,姜辛夷本就是很直白的。他坦率地说过,他想要研究自己的身体,想要找人生个孩子。 只是彼时徐鹿鸣以为,两人只是友人关系。姜辛夷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也不是想跟他。 没想到…… 徐鹿鸣心脏猛地一缩,有种被巨大的惊喜猛然砸中,兴奋到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他喘了口气,把这股从心底蔓延到四周的酥麻感,强行按下去。不行,不行,不能高兴得太早,万一姜辛夷不是这个意思呢。 徐鹿鸣控制住比AK还难压的唇角,把姜辛夷的信重新拾起来。 他希望姜辛夷在信上能够说一些冰冷的,冷静的,打破他幻想的话,让他赶紧把身体里这股根本就抑制不住的疯狂的兴奋给冷却下去。 但他把信纸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 “所以,徐鹿鸣,我再问一次,现在愿意跟我生孩子了吗?” “……姜辛夷,太直白了,你太直白了……”徐鹿鸣把这短短的一行字重复看了上百遍,确认每个字都没有错,确认每个字组合起来的问话,也都没有出错后。 他的身体迅速红温,心底那股刻意压制的兴奋,像是冲破禁忌般,不受控制地流淌进四肢百骸。 使得徐鹿鸣只能把头埋进枕头里,才能控制住自己那狂躁的身体,不跑出去,疯狂的呐喊、尽情地宣泄体内汹涌澎湃的开心。 “……” “哥,二哥!” “起来吃饭了!” 翌日,徐鹿鸣是在徐凯南这个弟弟的叫声中醒来的。迷迷瞪瞪睁开眼,一看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他吓得赶紧起床穿衣裳,自进入军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睡懒觉睡到这个时候,不知家里人会如何看他。 果然,当他收拾齐整,出了房门,徐凯南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二哥最近是太累了吗?今日怎起得这般晚。” 徐鹿鸣想到昨晚折腾到半夜,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不禁脸有些红:“可能是有一些累吧。” 徐凯南还小,看不懂徐鹿鸣的羞涩,见徐鹿鸣这样说,立马道:“那二哥用过饭后,再好生歇歇。” “嗯嗯。”徐鹿鸣胡乱应了两声,急忙掀开吃饭这屋的帘子,大步迈了进去。 烧得热热地火炕上,全家人都在等着他吃早饭,徐鹿鸣无视他们的眼睛,上了炕,找到自己的位置,端起碗就埋头干饭,边干边说:“大家都别看我,快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这反客为主的行为,弄得原本想问问他,是不是最近给营里办事太累了,要不要休息,要不要喝点汤补补的徐家人,一时间反倒是忘记要问这些话,正常地交流起来。 年关将近,杨秀莲想着家里那些亲戚,问道:“咱今年还走去年那些人家吗,小妹那边要不要去走走,礼要不要再添重一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7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