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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拿出一点皮毛来犒劳这群手下,徐鹿鸣也觉得很划算,他可不想自己当了官,还累死累活的,什么事都要他亲自督查。 果不其然,徐鹿鸣的话音一落,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徐队官,此话当真!” “当真!”徐鹿鸣当即从身上取出一个荷包来打开,将里面的银子拿给他们看,“这里面装了三十两银子,是咱们营里一年的俸禄,我现在就把它放在帐中,以后每月都从这里面支钱给大家。” “徐队官,我现在就出去打听!” 有那机灵的,见到徐鹿鸣拿出来的银子,当即眼睛一热,告了身退,就往营帐外奔。 “我等也去打听!” 他这么一动,其他人也全都反应过来,疯狂朝外营帐外奔,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般着急去做事。 这让一些在徐鹿鸣营帐外,等着看他驯服不了手下的笑话的一群人,全都看傻了眼,这怎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有回过味来的其他队官,回身大骂自己队里的军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去一起做事啊,别让新队把盐商们都给抢走了!!!” “……” 军营里好一通忙乱,第一天入值处理得得心应手的徐鹿鸣慵懒地抻了抻腰,甚至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还偷溜回家吃了顿晚饭。 饭桌上,杨秀莲跟徐鹿鸣说:“开澡堂子那事儿,你小姑答应了,可把我们给好好谢了一通,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软下脸来。” “哎呀,不求她心里多记得我们的好,但求她以后别有事没事来家里找事,就谢天谢地了。” 杨秀莲是最怕麻烦的,上次她来家里给徐鹿鸣说亲的事儿撞上姜辛夷第一次来回家,她到现在心里还有个疙瘩。 木兰那般聪明,定然是瞧出了些端倪,也不知心里有没有怨上他们。 想到姜辛夷现在在回西南的路上,她又惆怅了一句:“也不知木兰现在到哪儿了,这家里一下少一个人,乍然还有些不习惯呢。” 孩子们的事儿,他们做长辈的不太敢管,何况姜辛夷还是正儿八经的医官,怕耽误他前途,徐家人更是不敢拦,帮着他收拾了一番行李,亲自目送了他远去。 徐鹿鸣就知道徐小姑会答应,毕竟家里这个澡堂子有多赚钱,徐小姑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如何不心动。 但她忘了,西北缺水,徐家的澡堂子是借助于冬日里有雪,才得益于开起来的。她现在火急火燎地去找人挖窑洞,筑澡池,等她家的澡堂子开起来,都开春化冻了,哪里还有水。 她家的澡堂子想要营业,就得等到今年入冬,从开春到入冬,有七八个月呢,期间,她还得求着徐鹿鸣给她买炭,定然不敢与徐家交恶。 就算是装,她也要在徐家装出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 等到今年入冬,去年眼热徐家澡堂子的人恐怕都要行动起来,毕竟炭价虽贵,但澡堂子又不是赚不回来,这买卖他们如何就做不得了。 到时候,西北遍地澡堂子,除了徐家以外,吴家那边的亲戚肯定也有意动的。 徐小姑见不得娘家好,就见得了婆家好了?怕不是,所有开澡堂子的人,她都要恨上一遍,觉得是这些人抢了她的生意,绝了她的发财之路。 到那时,她天天恨这个怨那个的,就恨不到徐家头上了。且这么多人与她竞争,她肯定很怕给她买炭的徐鹿鸣突然断了供,一定会牢牢地巴结着徐家,徐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小姑再怎么说也是徐老大的亲妹妹,徐老大嘴上说着不认这个亲妹妹了,但是真要遇到事了,真能不管吗? 徐鹿鸣要的就是她以后别给家里惹麻烦,而不是彻底撇清关系。 所以,姜辛夷给他想的这个拿捏徐小姑命脉的法子,当真妙极了。 “我去给木兰写封信,问他走到哪儿了。”想到姜辛夷,徐鹿鸣放下碗筷,去了自己屋。 他养鸽子的事,全家人都知晓,只是他们一开始,不知晓这鸽子养来干嘛的,直到姜辛夷来家里,他们才知晓,这是养来跟姜辛夷通信的。 “嗳。”杨秀莲喜笑颜开应下,还在徐鹿鸣背后说了一句,“别忘了在信上提一提,我们也关心着他呢。” “好。”徐鹿鸣在屋里应了声,急急忙忙地拿出信纸来给姜辛夷写信,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儿说了说。 晚上等回信的时候,徐鹿鸣不可避免地就想到了姜辛夷走前,他们接的那个吻。软软的,甜甜的,如踩到云端般叫人觉得身心都是愉悦的。光是就这么想一想,他都觉得心里沁满了甜蜜,脸上情不自禁地就浮起笑意来。 可等到他睡着,梦里全是他和姜辛夷接吻时的触感,真实到他不由自主地就跟姜辛夷做完了接吻以后的事。 徐鹿鸣笑不出来了。 毕竟梦就是梦,梦里的场景再好,醒来也终究是一场空,那种迫切想要接吻,想要拥抱,甚至是只要看到他就行了的想念涌上来,却无法得到满足的感觉,太令人空虚了。 尤其是这种情况,并没有随着姜辛夷的离开而削弱,反而越演越激烈,直到有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把手伸向了罪恶之源。 一晚上起来洗了三回裤子,还叫徐善学给看见,并且很委婉地提醒他,注意别伤到身体。 徐鹿鸣终于理解了,姜辛夷走时那句“等你到西南时,再问我要吧。”这句话有多么可恶了。 他第一次给姜辛夷写了一封骂他的信:“木兰就是个大坏蛋!!!” 作者有话要说: 木兰:(愉悦) (很快就见面了。)
第49章 姜辛夷一路快马加鞭地回到长丰县,还未来得及洗漱歇息,就收到了徐鹿鸣的信。愉悦得他洗漱完,眉眼都带着笑。 小男朋友真好玩儿。 有这么一个人时常陪在自己身旁,陪他说说话,偶尔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他对生孩子的想法,也不是那么迫切了。 毕竟,姜辛夷一开始想要个孩子,就是因为想研究一下自己的身体构造,以及弟弟妹妹都长大了,他又实在是喜欢徐鹿鸣的性格,喜欢得紧。 知道留不住他,就想要生个跟他一模一样,乖乖的,有点小淘气,但又不是很惹人生厌的小孩。 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从牙牙学语再到玉立亭亭的过程真的很治愈,何况,那还是跟自己血浓于水的孩子。 “大哥心情真好。”吃饭的时候,姜苏木牙酸地跟姜慕荷咬耳朵。 先前,徐鹿鸣和姜辛夷成亲,也就成婚那天,姜苏木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大哥要属于别人了。 婚后,姜辛夷待家里和徐鹿鸣并无不同,得知徐鹿鸣离开,姜辛夷并不会跟随,心里的那点子不舒服彻底消失。隐约还有点同情徐鹿鸣,娶了大哥,得委屈他来回跑了。 如今,徐鹿鸣还没先来接大哥,大哥倒是先跑去见人,脸上也浮现起以前在家时从来不会浮现的甜蜜笑意。 姜苏木心里的那股酸意又冒了出来,有些后悔,成亲的时候,没有太过刁难徐鹿鸣,让他轻而易举就娶到了大哥。 “应该的。”姜慕荷是过来人,见到姜辛夷幸福快乐,打从心底替他开心。 大哥这般好的人,就该幸福美满一辈子才好。 姜苏木磨磨牙,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姜辛夷突然问他:“苏木,你有没有想过走另外一条路。” “嗯?”姜苏木心里一颤,回过神来,望着姜辛夷,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做甚。 “我这次去西北。”姜辛夷拿汤匙给自己盛了碗粥,不疾不徐地喝着,“问过你哥夫,军营里不讲出身,别说你是奴婢之子,就算你是奴,只要你能在军中立功,都能脱籍,走上武将之路。” 姜苏木早在姜辛夷去西北时,就知晓徐鹿鸣家真正是做什么的了,这会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如徐鹿鸣有肌肉的两只手,问姜辛夷:“大哥,这是想让我从军吗?” 他倒是没什么不情愿的,就是怕他这个身体,上了战场,杀不了太多敌人,立不了太大的功劳。 姜辛夷继续喝了口汤,因着他今日归家,赵二娘给他做了他爱的蘑菇鸡汤,撇掉浮油,又鲜又香:“有这个想法,但不是让你去战场杀敌,军营里除了战场以外,还有其他地方能够建功立业,当个采买官、统筹官,乃至是医官,都行,看你自己。” “去!如何不去!”姜苏木还没有回答,赵二娘激动地替他答应了。 她小的时候傻,听家里人说,去当奴婢有吃的有喝的,还有新衣裳穿,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同意了父母将她卖给人牙子。 在富贵人家被辗转卖来卖去,只有别人挑她的,没有她挑别人的,遇到好些的主子家还好,遇到差的主子家,那完全就是任由人宰割,打死都不必报官的,她才明白自由的可贵。 后来长丰县大旱,她和姜大年好不容易赎了身回到姜家村,把姜苏木送去读书,见他明明很喜欢读书,却因为他们的籍贯不能科举,时常在夜里辗转反侧。 后悔小时候的自己怎么就那么馋那么傻,若是不去当奴婢,在家熬到十五六岁,找个不错的正经人家成婚,是不是她的孩子,就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 现在有一条能让孩子洗刷掉他们身上奴籍的道路,赵二娘觉得不答应才是傻子! “娘,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姜辛夷见赵二娘应得如此干脆,又跟她讲了讲从军的弊端,“进了军营,户籍就得变成军户,除非苏木能够升至五品,不然他将来的孩子依旧不能科举。” 若是人人都能从军脱籍,那征兵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抵触了。 “这……”赵二娘的兴奋劲一下回落下去,变成了军户,以后子子孙孙都要入伍从军的,她在儿子和孙子不能科举中和子子孙孙从军入伍中,难以抉择。 “我愿意去!”姜苏木听完姜辛夷的话,仔细考虑一番,最终应下。 和姜慕荷一样,姜苏木也不是个愿意把命运交给别人的人。如果他不去军营,他这辈子至多就只能混个书吏,不可能再往上走了。他的儿子跟他一样,不能科举,最后恐怕也是个书吏的命。 他去了军营,万一运气好,立了功,哪怕不能升到五品,七品、八品,只要有个品秩,能在军营里能混得开,就算儿子、孙子也要入伍,至少不会把他们安排去前军。 “行。”姜辛夷见姜苏木应下,也没急着催姜苏木去军营,而是道,“那你先去县衙的户房待段时间吧,好好把里面各种统筹算计都弄清楚,等你能独自上手县衙内的各种统筹事务,我再给你哥夫写信。” 姜辛夷没想让姜苏木从最底层做起,没本事的人在哪儿都受欺负,姜苏木读过多年书,与其让他去军营里跟着军卒学,还不如先让他在县衙里跟着吏员学,等他这儿学会了,徐鹿鸣那边想必也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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