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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怎又买这老多东西。”赵二娘见着垒得高高的板车,心疼坏了,“这么远的路途,该如何将这些东西带回来啊。” 姜大年也道:“家里甚都不缺,你也别老惦记着我们。” “我喜欢给家里弄这些呢。”徐鹿鸣把板车推进库房,将一些容易储存的海货给放柜子里,不容易储存的就冻在冰里,两样都不行的,待会儿做来吃掉。 “这都是些什么?怎么怪模怪样的。”赵二娘帮忙整理的时候,见徐鹿鸣拿出来的都是些她没见过的,不禁好奇。 “是海货。”徐鹿鸣给她介绍了几样,“我今儿先做一些让大家尝尝鲜,之后家里有想吃的,可以问问木兰做法。” 赵二娘知徐鹿鸣喜欢做吃食,笑着应下,说今儿把灶房都留给他。 “哇,好多的果子,好多的菜样!”姜紫芙起床来吃饭的时候,徐鹿鸣已经做了一些早餐出来,小吃货瞧见丰盛的餐桌,吃惊得张大嘴巴。 “娘,咱家不过日子啦!”她跑进灶房,帮着取碗碟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整个人都兴奋道,“鹿鸣哥你回来了!” “是啊。”徐鹿鸣朝她笑了笑。 大半年没见小丫头,她长高了一些,人也比先前活泼不少。 “大哥,二哥,大姐,快起来,鹿鸣哥回来了。”姜紫芙瞬间忘记自己是来灶房做什么的,急忙跑去给所有人通知了这个消息。 不多时,徐鹿鸣如同猴子一般被姜家人堵在灶房问东问西。 “我从岭南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大家都来尝尝。”徐鹿鸣一边回答,一边盛出刚煮好的海鲜粥和海菜包子,让他们赶紧趁热吃。 “大哥呢?”姜苏木端着碗,左看右看少个人。 “他昨晚看书看太晚起不来。”徐鹿鸣不自然地咳嗽一声,面色微红地解释道,“我在锅里给他热了一份,咱们先吃。” “哦。”大家听了这话,不再过问,目光放在眼前的一堆海鲜上。 “这个是海虹,这个是海星,这个是海胆……”徐鹿鸣拿起几个与他们示范,“这个要这样掰开,吃中间的部位。” “好神奇。”姜慕荷自幼跟着姜辛夷学医,自认自己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这海里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好吃。”姜紫芙早在徐鹿鸣示范的时候就照着弄了,这会子吃到嘴里,眼睛都是亮亮的。 她这么一动,其他人哪还忍得住,全都有模有样地学着品尝。徐鹿鸣怕他们有海鲜过敏或是吃喜欢的,提醒道:“不习惯吃的别强求。” “习惯,怎么会不习惯。”赵二娘笑道,“这比我们吃河里的鱼虾鲜多了,还不腥。” “对对对。”其他人一味地附和点头。 “也别光吃海鲜,尝尝这个椰子汁。”徐鹿鸣见他们吃得高兴,又去开了几个椰子,拿碗分给他们,“这是只能长在海边的树结出来的果子,汁水很甘甜。” “好喝。”姜大年对徐鹿鸣竖起拇指夸赞。 姜苏木瞧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忍不住发出感慨:“有鹿鸣哥在真好!” 曹俊虎使劲点头,跟着姜家住的这大半年里,他都快把他八辈子没吃过的,没见过的,都给吃完,见完了。 “……” 姜辛夷醒来,见自己身处一片花海中,头顶是蓝天白云,身旁是高山、湖泊、海洋。顿时明白自己在哪儿了。一点也不惊慌地从被子里直起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个游离于天地之间的小空间。 可能因为空间里的动植物都被灵泉滋养过的原因,姜辛夷看见它们就觉得很亲切,同样的,它们看见姜辛夷也觉得很亲切。 花丛中的蝴蝶自动来到他身旁翩然起舞。 徐鹿鸣进空间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姜辛夷裸着背,任由蝴蝶停在他肩上的场景。背上那些昨夜留下来的痕迹,好似不是徐鹿鸣留的,而是蝴蝶吻出来的。 “怎么不穿衣服。”徐鹿鸣走过去,赶走蝴蝶,拿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徐鹿鸣,你好霸道。”姜辛夷正在研究这些蝴蝶的构造,一下全飞走了,好笑地看着把自己裹成个蛹的人,“疼,怎么穿?” “很疼吗?”徐鹿鸣顾不得其他,立马去撩被子,“我看看。” “行啊。”姜辛夷非常大方地揣开被子,让徐鹿鸣好好看看他昨晚的杰作。 “咳,有点肿,还有点紫。”徐鹿鸣从被子里出来,想到自己昨夜的疯狂,面色有些不自然道,“我去拿药。” 上了灵泉药膏,青紫的地方消了不少。 徐鹿鸣拿起放在枕边的衣裳,亲自给姜辛夷穿上:“娘说我难得回来一次,要带我们出去逛逛,正好这个时节适合郊游踏青。” “好啊。”姜辛夷没有异议。 赵二娘自来了城里,又自己养鹌鹑挣了钱,没有在乡下那般畏手畏脚,平时也舍得吃了,对于她能主动学城里人赶时髦的做法,他很欣慰。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徐鹿鸣给姜辛夷系上腰带,把玉佩、香囊等物挂上去,偷偷将疍家人送的那串珍珠手串往他手腕上一戴。 姜辛夷手上一凉,垂眸瞧见手腕上的物什,一抬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心上一颤:“去城外的慧明寺吧,听说那儿的香火很灵。”平安符也很灵。 “行。”徐鹿鸣没多想地应下。 收拾好,两人在空间逛了一会儿,采了些茶叶,这才出去。 空间经过一次升级,徐鹿鸣种的茶树都有五十年份了,枝头的芽儿正是好采摘的时候。不同于徐鹿鸣爱喝的玉兰香,姜辛夷喜欢的是黄栀香。 两个制茶生手,在灶房鼓捣许久,才炒出一点勉强能泡的茶叶来。 若是叫外人知晓,他们随意祸祸五十年份的茶叶,定然要骂他俩暴殄天物。但徐鹿鸣和姜辛夷两个败家子全然不在乎,甚至还因第一次炒茶就炒出一点能喝的茶叶而欣喜。 “照这个法子利用空间再炒几次应该就能成了。”姜辛夷捧着刚炒出来冲泡的茶品了品道。 徐鹿鸣点头,过程中他也没少犒劳姜辛夷,什么香煎三文鱼,椰香焗龙虾,白菜烩瑶柱,雪梅酿虾球,金汤浸蟹柳,翡翠蒸鲜蚝。 吃得姜辛夷不禁吐槽道:“徐鹿鸣,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把人塞满。” “嗯?”徐鹿鸣起初还没有听懂,直到姜辛夷捻着他耳朵说了一句,上下都是,他的脸爆红不已。 “……” 西北,病好后为了不耽误上任的苏中敏,一路摇摇晃晃地总算到了平坝县。 “呸呸呸。”一下车,苏羡安就将风吹进嘴里的沙子吐掉,“这里风沙未免也太大了。” 而且他们来得也不是时候,这个时节,冰雪都消融了,他连朵雪花的影子都没见着。 “正是因为这儿这样,才更需要我。”苏敏中打量着县城附近的环境,心态很好。 他始终坚信,环境都是人治理出来的。 “苏大人!” 县衙门口,得知消息的县丞、主簿、教谕、典史、医官站了一排,一见到拉马过来的苏敏中,全都上来行礼。 苏敏中与众人见过后,很客气地说:“老夫今日刚到,还未安顿,待安顿好再来与诸位叙旧。” “苏大人不急。”县衙诸位官员都是打听过苏敏中身份的,知他曾官至三品,不敢小瞧,纷纷撸起袖子,“我等来帮忙。” “不用,不用,我带了家丁的。”苏敏中忙阻拦,自他病好后,族中担心他再出意外,派了好些家丁、小厮伺候他。 这么多人,哪还用得着其他人帮忙。 “大人刚来县衙,对衙内的环境还不熟悉。”徐善学站在人群中,适当地开口道,“由我等带着,也能让大人更快速地了解县衙。” “你是?”苏敏中见他着一身长袍,没穿差服,跟其他人迥然不同。 “大人好,我是县衙新来的师爷。”徐善学不卑不亢地介绍自己。 “是你啊,晚些时候,你到我公房来一趟。”苏敏中想起来了,上任前他的师爷告老还乡,考虑到他对西北不熟悉,就托人给平坝县这边递了话,让他们帮自己物色个当地师爷。 西北这儿,大多数的人家都成了军户,不能科举,不少读书人都在谋出路。 一个师爷的位置争抢的人不少。 徐善学能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要好好考效一番。 “是。”徐善学抱起一箱书笼,恭敬应答。 “哎——” 苏羡安也在搬自己的行李,但县衙门口的青石板上沙砾太多,他今天穿的鞋底薄,一个不注意,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徐善学就在苏羡安身后,闻言腾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牢牢接住了他。待他稳定住,很快便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端起箱笼,如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往县衙里搬。 “谢谢。”苏羡安瞧着他倒下去的门槛台阶,心想这要是摔下去,必定要破相,心有余悸地向徐善学致谢。 徐善学摇摇头,并没有在意。帮苏敏中搬完行李,他早早就去公房候着了。苏敏中到的时候,他已经清洗好茶具,泡好了热茶。 “哎,忙了一通,正好有些渴了。”苏敏中一点都不跟他客气,端起茶饮了几口,夸赞道,“不错,不错。” “不知大人喜好什么茶,随意泡的县衙的散茶。”徐善学对上苏敏中落落大方道,“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我就喜喝这散茶。”苏敏中随口道。他夸的哪里是茶,是徐善学这份宠辱不惊。以后两人免不了要在一块共事,他可不想见到一个日日与自己客客气气或畏首畏尾的师爷。 “你是启盛二十年的秀才?”欣赏完人品,苏敏中考效起徐善学来,从司法到行政,每样都问了一遍。徐善学答得不算很惊艳,但也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苏敏中十分满意,“如此年轻就这等见解,难能可贵,本官初到此地,正需你这般聪慧且踏实之人协助。” 徐善学知他这是通过了考验,颇为激动地拱手道:“承蒙大人信任,学生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誒,你知晓哪里有卖帷帽的吗?”苏羡安在县衙后宅安顿好,一出门还是会吃沙子,不想被风沙打脸的他,只好在县衙里一通问。 西北人都糙惯了,哪里见过帷帽这种高雅的物什,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恰巧,徐善学从公房出来,听到这话,主动走了过去:“县里人多已头巾遮脸,哥儿若是想要帷帽,得去前街的织锦坊定做。” “谢谢啊。”苏羡安一见又是徐善学,又对他道了声谢, “不客气。”徐善学摇摇头,给他指了指方向,“前街在县衙前的第三条街上,他家店铺外有个锦缎做的绣花灯笼,很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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