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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苏敏中其实不太乐意哥儿在外头说这事,怕影响他重新婚嫁,但既然他说出来了,也顺话道,“老夫早年给小安定过一门不太好的亲,男方也是主动上门退婚,不过退了也好,两个不合适的人强行在一起,也不好过。” 徐善学愣了愣,他没想到苏羡安这样万事不愁的哥儿,竟然也有被人退婚的一天。 不过他很快回神,认同苏敏中话地点头:“是的。” 这个道理他想了很久才想通,当时他很不能理解施家退婚的原因,一度自卑痛苦。后来,他有一天站在窑洞上,看着弟弟弟夫郎牵手走在雪地里,弟弟去逗弟夫郎,兴许不是什么很令人发笑的事,但弟夫郎依旧很宠溺地笑。 他一下就想通了,被退婚就证明他们不适合在一起,不必为一段没有缘分的姻缘沉溺。 徐善学把徐鹿鸣给他拿来的茶叶取出来,给两人一人泡了一杯:“喝茶吧。” “凤凰单枞茶。”苏羡安见到徐善学拿出来的茶惊叹一声,再嗅空气的香味,眼睛发亮,“极品茉莉香!” 徐善学对茶的研究不多,不知道这极品茉莉香代表什么,见苏羡安喜欢,随口道:“你喜欢这茶,待会儿送你一些。” “真的啊。”苏羡安震惊。 “真的。”徐善学点头,就当赠同是天涯沦落人。 苏羡安扬起灿烂的笑:“谢谢你,我那儿也有一罐极品君山银针,改天送给你品尝。” “不用。”徐善学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他们俩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再加一点互赠礼物,不知道还会传出些什么来。 苏羡安装没听到,回去就把那罐君山银针翻了出来,透过窗户使劲往徐善学床上一扔,扔完就跑:“我都收你的茶了,你不能不收我的。” 大白天的,徐善学也不好追着苏羡安送回去,只得无奈收下。千防万防,没防住自己一时嘴快。 “……” 西北军营,今年一年,邓文滨可是出尽了风头。前有给将士们发军服一事,后有张禄每月送来的蔬菜肉类,军营里瘦得皮包骨的将士们身上都挂了些肉。 将士们都说邓文滨和徐鹿鸣的好。 把其他指挥使气个半死。 这里快到年末了,得提前给将士们准备利禄,大家齐齐向邓文滨开火:“今年营里不缺肉类,总不能年底的利禄还给肉吧,这多没有新意,邓大人可不能因为有了些成绩就骄傲自满。” 一句话把邓文滨给堵得恼火不已。 因为他真是这样准备的,都给张禄说好了,到年末的时候多送些活猪来。 这会儿让他换别的,换什么? 营里的钱都叫徐鹿鸣给拿走了,今年的差遣都是他左抠右抠给补上的,这换成别的,他如何拿得出银子来。 正想哪怕失了面子,也得找个其他由头拒了,曾桐从营帐外走进来,禀告道:“邓大人,徐大人差我送回营的物什,我送到了。” 邓文滨没有在意:“是什么?” 曾桐笑:“邓大人走出营帐便知晓了。” 邓文滨心想,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难不成他徐鹿鸣出去大半年的时间,就挣到银子,都舍得花钱给营里添置物什了? 他抬起手撩开帐篷,探头往外头看了眼,随后立马退回帐篷,揉了揉眼睛,再往外看一眼。确定没有看错后,张大了嘴。
第65章 营帐外停满装着棉服的车队。 邓文滨走到近前,随意拿起一件棉服捏了捏,里头的棉花鼓鼓囊囊,一看便知用料结实,棉服的长度还到脚踝,穿上肯定暖和。 他拿着衣裳吃惊地问:“这些都是你们徐大人弄出来的。” 曾桐压都压不住嘴脸的得意:“是,我们徐大人说了,有了夏天的军服,冬天的棉服也不能少。” 这事儿在徐鹿鸣拿钱出去的时候就想好了。西北军太累太苦,一年到头关在这军营里,没有俸禄,不能给家里帮忙,还倒给家里增添负担。一件衣裳穿烂缝缝补补几十次都不愿意丢掉。 冬天,家里穷的,要把一年四季的衣裳全穿身上,才能抵御西北的风寒。 他想有件军大衣就好了。 白天当衣裳穿,晚上当被子盖,穿旧了还能拿回家把里面的棉花拆出来给家里孩子做几件衣裳。 曾桐从岭南带回来的钱一到,徐鹿鸣立马联系西南的布庄掌柜,让他们全力赶制他想要的军大衣。 大楚的棉花产地主要集中在南方一带,西南种棉花的也不少,棉花的价格并不昂贵,一斤六十文。 徐鹿鸣要的军大衣,一件三斤棉花,加上手工费、布料费,每件他给三百文。不要绣花,不要其他花里胡哨,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厚实结实。 西南的布庄掌柜抢着干这活。 甚至还有好些偏远县城的布庄掌柜,主动来长丰县找徐鹿鸣面谈。 徐鹿鸣要做四十万件军服,几个布庄怎么够,自然是带着这些掌柜一起发财。 在西南已经有不少人把徐鹿鸣财神爷的名声打了出去。 邓文滨不知这些事,他挨个检查,见每件衣裳都这般厚实,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们徐大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挣到如此多钱的!” 四十万件棉服不是个小数目,何况还是如此厚实的棉服,邓文滨粗粗一算,就得十几万两。 他想不出徐鹿鸣是如何用五千两赚出来的。 “这个嘛。”曾桐摸了摸鼻子,“我们老大不让说。” 财帛动人心。 药皂一夜风靡大楚,叫军营里的其他人知晓,保不齐就有来摘桃子的,徐鹿鸣可不想把自己的财路拱手让人。 “行行行,我不问了。”邓文滨见状立马闭了嘴。作为上峰只需要知晓他的下属有能力即可,至于这个能力是什么,完全不用知晓。 徐鹿鸣又给他长了一次面子,邓文滨不可能不显摆,他满面春风地拿了两件军服往营帐内一带:“你们不是好奇我们采买营今年的利禄是什么吗?就是这个棉服。有没有骄傲自满?够不够有新意?” 其他指挥使早在邓文滨出营帐的时候,也跟着出去了。这会儿见到邓文滨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一个个气歪脸。 有人不服:“你不就是仗着有个徐鹿鸣嘛,有本事你不靠他试试。” 邓文滨压根不接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们也搞个徐鹿鸣出来啊,我保证不说一句酸话。” 其他指挥使脸色气得铁青,他们倒是想要个徐鹿鸣,奈何他们下属里找不出这么出色的。 当初为何就没看出来这个徐鹿鸣是个有本事的呢?早知今日,先前说什么也不会让邓文滨抢了先。 这些指挥使们早忘了,徐鹿鸣可是他们之前联手打压想要赶出军资库的人。 军大衣抵达军营,最高兴的不是邓文滨,而是军营里的将士们。 他们拿着上峰发下来厚实如被子般的棉服,激动到热泪盈眶:“来军营三四年了,唯独今年的日子最好过,吃得饱,也穿得暖。” “还是徐指挥使惦记着我们这些军卒,不用我们开口就知晓我们需要什么,换成其他指挥使,能给我们口吃的我们就偷着乐吧。” “自从徐指挥使进了采买营,我们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还是徐指挥使有本事。” 军营里到处充斥着采买营好的言论,邓文滨也不小气,到了年底该发给将士们的利禄一样都没少。 过年,将士们穿上暖和的军大衣,手上提着猪肉回家,家里见自家孩子在军营里没吃苦,年底还能给家里带些回来,个个喜笑颜开:“这才对嘛,要是军营年年都这样,我们如何舍不得家里孩子去当兵。” 今年将士们的气色比起往年好了许多,军营里也不再那般苦哈哈,到了年底竟然还有棉服发。 年末,马将军召集大家吃饭的时候,把采买营夸了又夸:“今年的采买营终于像个采买营了,好好干,改明儿你们干得更好,给营里的弟兄们升迁、脱籍都不是事儿。” “是!”邓文滨被夸得红光满面,心内也激荡不已,后勤没有军功,升迁难如登天,如今他才来采买营多久,不仅升了指挥使,还叫上峰给记住了。 以后的升迁之路必定顺遂。 想到这一切都是徐鹿鸣带给他的,回到家,他还让他媳妇做了条抱被:“他孩子估计要出生了,我这个穷指挥使也给他置办不上太好的礼,你亲手做的,礼轻情意重。” “……” 西南,徐鹿鸣这两个月可谓是春风得意得紧,各路商人都上赶着来巴结他。 卫所里的银子每天如流水一般进来,再如流水一般出去。 他算账算得脑子都是麻木的。 姜辛夷看他这么辛苦,总算是把他准备了好久的姜苏木从县衙找出来,让他去跟着徐鹿鸣干。 “真的啊!”姜苏木高兴疯了,他本就有意进西北军,这两个月见徐鹿鸣月月给钱贵他们发十几两的银子,眼馋得不行。 他在县衙当文吏,一个月撑死也就三五百文,这还是碰到来办事的百姓有眼力见儿,硬塞进来的贿赂,大家分了才有这么多。 去了徐鹿鸣的卫所,离家近不说,俸禄一下翻十倍,谁不愿意。 姜辛夷摆手:“真的快去吧。” 姜苏木在县衙这一年真没白干,对各类账本上手起来非常之快,加之他还有姜辛夷教的表格算账法。一到卫所,很快便把卫所里堆积的账本给清算完毕。 徐鹿鸣也总算知晓,这几个月,他们作坊里共生产了将近五十万块皂,其中,高档皂五万块,中档十万皂块,底档皂三十五万块。 抛去成本,路费,人工,以及一些商人砍掉的利润,总盈利二十五万两,再除去给西北军做棉服的十五万两,他手中还剩下十万两。 这其中挣钱的大头都是高档皂,因为它贵,就算是他们半价卖给商人,依旧能赚的盆满钵满。 而中底档的皂,只够勉强维持这么多皂的成本、运转。 徐鹿鸣庆幸,幸好姜辛夷给他谋划了三档皂,不然他会儿就算是赚钱,赚的也只够辛苦钱。 姜苏木也感叹:“还是富人的钱好赚。”仅仅五万块皂,就支起了五十万块皂的利润总和。 徐鹿鸣想了想明年的规划:“过了年,我们找药材商人重新把高档皂的配方改改,另外剩下的钱也别留着,继续找布庄掌柜做鞋子。” 有了衣裳,怎么能少得了鞋子。 “好嘞。”姜苏木把徐鹿鸣安排的事记下,方便他接下来好记账。 另一边,姜辛夷也没闲着,有徐鹿鸣给的钱,他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给孩子买了不少衣服鞋子,还有做工精美的婴儿床不说。剩下的,他还投资了付今夕的药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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